筵席很快就開始,太后入座,明珠姐妹坐在太后旁邊,之後是王暐清、王伯潮、王仲承,還有王成聰,王暐風就垂下眼,拿著卷軸站在太后身後,另一邊就是皇上等人,單若望坐在他左邊,吳玠就坐在右邊,之後就是常仲明、吉祥和賀祤,仲明望著壁壘分明的兩邊,看來今天這頓飯大家也會食不知味。
一眾婢女先送給眾人一條紅色的絲帕,帶頭的婢女對眾賓客說:「這條絲帕是王家一眾女眷對賓客們的心意,絲帕上繡了桃子,賀太后生辰,這是王府的小小心意,請各位賓客笑納。」
常仲明取了那條絲帕,撫著它,感受到那柔軟的質感,再聞了一聞,絲帕上竟然有種甜香,姓王的真是財大氣粗,連絲帕也要熏香,擺這種奢華的架子是要告訴所有人王家是第一世家,無聊!
吉祥望著主子的臉色,知道她對王家又不滿,她主動取過絲帕。
「你不喜它,我收起來就是,不用不高興,過一會兒,應有好東西吃。」
仲明覺得自己不算是吃貨,她能吃粗食,如果需要,然而,在不需要的時候,她就想吃好些,例如在皇宮參加宮宴,又例如參加太后的壽宴,在這種場合希望吃最精緻的料理不過份吧!
吉祥這樣一說使仲明的注意力真的轉移了,她開始期待壽宴的菜式。
吉祥小心翼翼地把兩條絲帕收起。
小姐率性,她不喜愛俗物,會把絲帕隨意亂放,這是不合禮儀,小姐不介意別人的目光,她卻不想小姐被人非議。
賀年望著吉祥的動作,眼裡有著溫柔。
吉祥沒有常仲明聰明,沒有常仲明膽大,也沒有常仲明作為高官應有的陰狠,然而,她卻有常仲明沒有的細心和體貼,她總是替小姐考慮周到。
常仲明是難得的臣子,而吉祥卻是難得的女子。
賀年低下頭,喝著酒,心情忽然有些鬱悶。
沒多久,前菜就到了。
王家是漢人世家,故今天的菜式也是漢菜為主。
先來一道很出色的前菜,賽燕窩。
把蘿蔔切成條狀,狀似燕窩,再以上湯熬製。
仲明覺得這道菜制作複雜,另外上湯應以山珍海味熬成,單以前菜而言,這比起之前宮宴更奢華。
王家真的敢把這種奢華顯露在皇上眼前,真不怕招皇上的妒嫉?
她望了太后一眼,這個老虔婆真的以為他是皇上的生母就能橫行,她望著仍是拿著卷軸的王暐風,唉!人老真的會越來越笨,但願太后的愚笨不會使王家全家抄斬,沒了王成聰,她要做多很多工作。
接下來,一道又一道肉食和山珍海味上桌,用料精緻,熬制需時,在在顯示了王家花費千金去籌辦這場壽宴,然而,此刻除了常仲明,眾人也食不知味,因皇上除了喝酒,一直沒作聲,菜式越來越奢華,氣氛卻越來越冷。
王伯潮也是久居官場的人,他懂得察言觀色,皇上很明顯不喜歡太后硬是塞人給他的舉動。太后想藉皇上酒醉,讓王家女眷服待他,從而使皇上接受王家女眷,當時他們覺得此計可行,沒想過若然皇上真的即場翻臉,恐怕王家的聲望真的會一落千丈。
王伯潮當機立斷,他站起身,對皇上說:「太后看來有些累,還是先送太后回宮。」
賀年忍住笑容,板著臉色,王家人還是不夠膽大,不敢完全和他撕破臉,看來今晚不用被王家女輕薄。
這晚過後,王家應會安分一陣子。
幸好今晚的酒菜不錯,不然真的浪費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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