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作為理政房的官是很少上朝,不過常仲明在朝堂上也有朋友,今天早朝皇上被群臣迫婚之事,她早已收到風聲,而皇上說要和理政房商議,即是要理政房處理問題,也就是說處理不到皇上煩心事,就是理政房的問題。
唉!仲明覺得皇上要加她薪水,他給她的麻煩一個比一個多,一個比一個難應付,這次要弄好這事一定要加班,她開始覺得自己的付出比收到的俸祿多太多,官真是不好做!
不過只能心裡吐糟,還是要為腹黑皇帝賣命。
晚上,賀祤、王成聰,還有吳玠,吳玠此刻是理政房的行走,官位五品,這當然是皇上開出來的缺,獎勵他之前有份替皇上鬥倒樓蘭蘭,仲明有預感,理政房會越來越多人,只要有才就會安排在這裡為皇上做牛做馬。
仲明沉聲道:「我們應該知道皇上想我們做什麼!」
賀祤還是一如以往,迷惘得很。
「不懂呀!皇上都沒有旨意,我怎會知道要做什麼?」
王成聰卻臉有難色。
「常大人,成家立室是男子必需要做的事,皇上也不能例外。」
賀祤望著王成聰有些迷惘,皇上是否大婚關理政房什麼事。
吳玠也沉聲道:「這次選妃應是王家背後推動吧!」
王成聰黑了臉色,不過卻沒有作聲。
相處了一段日子,常仲明對王成聰不算有惡感,相反,她對王成聰的聰明能幹有幾分佩服,她想拉攏他,想他成為她的助力,而不是阻力。
常仲明輕聲道:「理政房是為皇上服務,如有人不為皇上所想,只會被皇上所厭,也只會輪為棄子,家國雖然一體,但永遠是國先過家。」
王成聰的臉由黑變成極為蒼白,他又何嘗不知王家不受皇上所喜,他名為理政房的官,好像是最接近皇上的官員,然而,卻沒有管部的職權,他所有的權力也來自於皇上,皇上願意給多少,他就有多少,常仲明在其他人眼中是權臣,就是源於皇上對她的信任。
當然王家是權勢滔天,然而,在王家能有話事權的人只會是太后,即使她的意見多不合理,祖父、父親甚至是叔公、堂叔也會照做,他們認為太后的地位尊崇,就算決策有些失當,他們也不能反對,而她始終是皇上的母親,皇上始終不能完全無視她。
是的,皇上不能法辦她,但是王家其他人呢?
王家琨為什麼沒了狀元?
他又為什麼不能成為男子院的第一,全是皇上打壓第三代的手段,太后終會老、終會死,最後只會留下王家的第二代和三代對著皇上,當然大后這次的大動作就是為替皇上立后娶妃,在後宮安排她的人,然而,這種舉動是有風險,首先皇上是抗拒,若他抗拒所有後宮的妃嬪,那些權貴包括太后的算盤全落空。
還有,萬一皇上真的寵愛一個家族的妃嬪,到時皇上可以選那個家族和他結盟,王家可能更勢危,太后竟然想不到這點……
皇上大婚其實對王家不一定是好事。
看著王成聰深沉的目光,知道他明白她暗藏的意思,和聰明人談話的好處就是不用說得太白。
吳玠瞥了常仲明一眼,也加入話題。
「我們理政房全因皇上施恩才能存在,雖說沒有丞相之權,但是我們做事總是有皇上的旨意,在京中誰不禮讓我們三分,之前賀祤只是裕王之子,此刻誰會這樣叫他?只會叫他賀大人,我們這些年輕親貴全賴皇上寵信才得以參與朝政!」
賀祤本來一直聽不懂三人說什麼,不過話題繞到他身上,他立刻精神一振。
「就是呀!之前那些同窗總是看不起我,說我是裕王家的敗家子,我一入理政房就不斷送禮給我,又說叫替和皇上美言幾句,雖說我還不算在皇上面前說得上話,但是那些人看我的眼光全然不同,理政房這個差還是很惹人妒嫉。」
這就是賀祤即使常被王成聰嘲笑,常被政事弄得頭昏腦漲也要辦好差的原因,因所有人也不敢再把他當是窩囊廢,他真的感到自己的身份地位提升了。
常仲明望著王成聰。
「我們要憂皇上所憂,理政房既然是皇上的親信,就要做親信做的事,我們的前途會掌握著皇上手中……」
接著仲明一笑:「皇上是個明君,只要我們忠心於他,他自然對我們加以信任,王大人,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王成聰垂下眼,深思著常仲明的話。
她是要迫他這次站在皇上這邊。
他很快有決定。
他微笑道:「常大人向來思慮周詳,何曾錯過?下官願以大人的決定為決定,做好本份。」
他衡量過,既然這次的選妃不是皇上所願,何不順他的意呢!家中長輩不願聽他的建言,那他就自行其是吧!
王家不一定和皇上對上,他可以替王家走上另一條路,一條能和皇上一同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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