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子芷是前朝王室,如南朝未亡,她應是郡主,故膽子比楊梅兒大得多,心思也細密許多。
她也站起身,走到常仲明的面前,沉聲道:「我們說的尊重,是尊重先帝的旨意,常姑娘年紀輕輕,身居高位,持著陛下的寵信,視先帝的旨意如無物,硬是插足樓姑娘和秦王之間,誰才是不尊王室之人,路人皆見。」
常仲明仍是坐著,這種倨傲的資態使吳子芷憤怒,之後仲明說的話,更是她當場失態。
「請問我怎插足樓蘭和秦王之間?在宮宴上獻技?還是秦王見我無助時,出手相助?在宮宴上獻技,是皇上要求的,小女只是個三品朝廷命官,既不是宗室,又不是外戚,更不是前朝貴族,怎能反對皇上的旨意,另外,之前我在宮門前被鄭雨靜為難,秦王出手相助,小女是個知禮的人,總不能叫住秦王:『你不能幫我,不然你未過門的妻子會覺得我們有染。』這樣真的太失禮了,所以只能接受秦王的幫助……」
吳子芷忍不住尖聲打斷常仲明的話。
「你強辭奪理。」
常仲明終站起身,個子仍是很矮小的她,卻使吳子芷倍感壓力。
仲明的眼光冷冷的,說話更是不留情面。
「奪理不一定要強辭,有實力都一樣,你們這群貴女不滿我,只是因為我宮宴獻技裡贏了你們所謂的第一,如果你們真的認為我宮宴裡擊起戰鼓,使武官文臣稱贊於我,秦王又對我另眼相看,若我優秀得使你們刺眼,很抱歉地告訴你們,我常仲明不懂得裝弱者。」
自常仲明知道樓蘭蘭是龍袍事件的主謀後,她對她已厭惡到極點,她把阿直放在掌心戲弄,只為她想更上一層樓,甚至想發一個皇后夢,她絕對不會讓她好過,侮辱她只是前菜,將她的真面目揭開,把她的名譽踩在腳下,才是她想吃的主菜。
常仲明充滿羞辱的話,使楊梅兒和吳子芷她們大怒,正想反唇相譏,這時樓蘭蘭終也走過來,臉容悲戚的說:「請常大人高抬貴手,成全秦王和我的姻緣,如大人真的也傾慕秦王,小女願意和常大人共事一人,我們兩人也是秦王的妻子,甚至管家之權小女也不再爭,只望常大人讓秦王留在京城,讓他能與我們一起完婚,小女實在不忍心秦王再長駐邊關……」
說完她已是雙目含淚,她忽然垂下頭,然後取起手帕默默替自己拭淚。
從頭到尾,樓蘭蘭沒指責過常仲明一句,然而她說的每一個話,也暗示給在場的人聽。
常仲明欺人太甚。
樓蘭蘭果然是非一般的對手,面對她的多番侮辱,她不生氣,而是示弱,把對秦王一往情深的形象貫徹到底,那個形象真的近乎完美,她留意到劉氏姐妹和吉祥眼裡也開始把同情的目光投向樓蘭蘭。
示弱,是樓蘭蘭的武器,而常仲明的武器就是她的利齒,她要憑她的利齒揭破她的謊言。
仲明微微一笑:「小女怎算也是忠勇侯府的姑娘,也是父親疼在心頭的閨女,絕不會成為某男子的偏門夫人。」
說完,常仲明就把之前樓蘭蘭給她拜帖拋在眾人面前。
仲明冷笑:「說得好聽,說不介意秦王有兩個妻子,背地裡寫詩嘲弄我,樓蘭蘭,你們真的當我常仲明這個官位是買回來,完全沒智慧嗎?」
常仲明以為亮出這一手,局面就會扭轉,沒想到事情卻向著她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完全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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