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熹嚴很快就否定這種想法,那件龍袍製作嚴謹,無論用的布匹、織法,甚至是龍上的刺繡,也和當今皇上的龍袍一模一樣,故他才會覺得秦王有不臣之心。
他沉聲道:「難道常大人是想說秦王就算要造反,也不會在自己的行裝裡藏龍袍?然而,秦王這麼張狂,可能是要告訴自己的同伙,他不單有能力,也有野心,更是立定了主意,以這件龍袍堅定同伙對他的支持。」
常仲明竟然點點頭。
「宋大人可以這樣解讀,故今天我不是和你辯論為什麼秦王要這樣做,而是和你辯秦王是否能製作出龍袍。」
宋熹嚴沒想過這也是調查方向,他一時之間也陷入沉思。
常仲明沉聲道:「製作龍袍的布料名叫輝黃,而輝黃這種布匹其實早就在南陳時期就被納入宮中,這種慣例大榮也仿效,正正是因為這件龍袍是用輝黃製成,才顯得可疑。」
宋熹嚴也是個善於審訊的官員,輝黃這種布料是被限制的,就算秦王真的有野心,然而,冒險去宮中偷配額的布料,然後再製成龍袍,其實是一件很冒險的事,而且宮中如果真的失竊了這麼重要的布料,為何沒人告發?除非……
常仲明凝視著宋熹嚴,沉聲問:「本官想問大人一句,真相對你來說重要嗎?」
宋熹嚴也是硬骨頭,如果他願意向權貴妥協,就不會被外放多年,近日才能回京城。
他臉帶傲氣,沉聲說:「本官查案是依照本心,常大人,本官骨頭太硬,很難跪,所以就算要得罪權貴,也是要一查到底。」
這時王成聰和賀祤也趕到。
他們也看到龍袍,賀祤竟然找到破綻。
他指著其中一條金線,沉聲道:「這是宮中才有的物料,那是吳家在三年前呈上的流雲線,這金線和之前的金線不同,在光照射下會散發出更為亮眼的光芒,而皇上孝順,把金線全當是禮物送給太后。」
王成聰覺得事情開始失控,他立刻怒然指責。
「賀祤,你暗指什麼?」
賀祤向來和秦王親近,加上那件事他記得很清楚,故他也大聲道:「我是指只得太后有這種金線,那事情就變得很清晰,秦王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宋熹嚴聽著,內心也震憾著。
難道秦王真的是被人陷害?有人藉他的手殺了秦王,這是借刀殺人。
不!一定要查,他手上絕不能有冤死之人。
宋熹嚴凝視著賀祤。
「如你說的是真,本官就會問准皇上能否搜查慈寧宮,你敢和本官同去嗎?」
王成聰雖已聽聞宋熹嚴正直不柯的名聲,然而,他卻沒想過宋熹嚴不單敢查秦王,連太后也敢查,此刻他的額頭開始冒汗,尤其是聽到賀祤朗聲回答:「我怕什麼,我句句屬實,並無欺瞞,我就和你一起面見皇上。」
這時常仲明沉聲道:「宋大人,我們可以先用一個最簡單的方法證明秦王的清白,當我們證實完畢後,才問明皇上是否需嚴查誰是今次龍袍事件的幕後之人。」
宋熹嚴本來看不起年紀輕輕的仲明,雖說是仲明贏了論政大會,然而在宋熹嚴眼中,她或許才學足夠,實務卻不足,皇上直接給她大權是非常不妥,不過此刻她三言兩句就指出他在調查時的錯漏,可見她是個精明能幹的,他也放下了她的輕視,對待她就像對待一個有能力的同僚,故他問:「什麼方法?」
常仲明沉聲道:「那要請秦王過來,只要一試就知道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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