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仲明先對皇上一揖,然後朗聲道:「小女也同意賀學子應得的季席。」
其他學子望著她的眼神有幾分鄙夷,這個常仲明看起來桀驁不馴,原來對皇上也是屈膝的。
皇上笑笑道:「小心有人不服。」
仲明笑得很自信。
「我對眾學子有信心,他們都是心胸廣闊之人,全是謙謙君子,如我以理服人,他們絕不會在意輸贏,亦不會記恨仲明,他們絕不是那種一輸就發脾氣,還會挾怨報復的小人,皇上,請對一眾學子有信心。」
其他學子垂下眼,不想被皇上發現不滿,這個常仲明是不是想說他們不滿她,就是小器,就是小人。
仲明很滿意眾人的反應-敢怒不敢言,她要他們不滿又對她無可奈何,她真的會非常高興了。
接下來,她也說出她的真心話。
「誠然,賀學子沒有提出完整論點,然而,他對皇商制的質疑是有見地,無論是說海貿延伸出來的奢侈之風,還是說出王伯謀曾為禍東南,也是有著實實在之的證據,他先前做好準備,也在適當的時候提出質疑,表現不算最好,但是也應是頭三。」
接著,常仲明又說:「沒錯崔學子出言的次數也多,然而,皇上論東南主要是說財政問昍題,崔學子以禮法作重點討論,不算對題,皇上也嘉獎他踴躍發言,只是實在不應有名次。」
她又再點名:「常學子的觀點也很不錯,只是她的觀點和王學子相似,而且發言的次數不足夠,如她能再多些發言,季席可能是她,故皇上也嘉獎了她,就是因為她在論政大會有出色的表現。」
皇上微微點頭。
「忠勇侯府的姑娘幸好不像父親,看得通透。」
即是說常勇總是看得不通透。
仲明忍不住微笑。
皇上真的很理解自己的父親。
皇上再問:「那英才和俊傑應是何人呢?」
仲明很難才忍得住翻白眼的衝動,這個皇上從來都要她開罪人,不過她是有實力的人,從來都不怕惹恨,她沉聲道:「小女認為自己應是首席,而王成聰居次。」
一眾人等沒料到常仲明直接宣佈自己應該得勝,儒家重禮,就算是勝也要表示謙讓,她可以說交由皇上決定,而不是直接宣佈自己就是首席,這太張狂。
皇上挑挑眉,不意外她的直接,這個常仲明比常勇聰明多,然而,骨子裡的不馴和躁動和常勇沒太大的分別,她這個人慘敗了,就想辦法贏回來,她得勝了,就只會讓敗者難堪異常,要盡得勝利者的榮耀。
皇上揮揮手,示意仲明繼續說。
常仲明朗聲道:「小女和王學子的發言是最多,而我們的觀點是截然不同,一個主張自由貿易,一個主張回復皇商制,也是各有論據,王學子先是主張要維持海貿,再引申行皇商制能把東南經濟穩定,也是有理有據,故有俊傑之名,絕對是合理。」
皇上很清楚常仲明不會只稱贊敵人,果然,常仲明高聲道:「不過小女建議的自由貿易於國於民都是有利的,而且小女引經據典,逐點擊破王學子的觀點,還有把握了時辰,由始至終王學子也不能反駁小女的觀點,自然是小女勝了,難道真的有人不服小女取得英才之名嗎?」
一眾學子就算不滿意常仲明的張狂,又有什麼辦法呢!她分析一眾人等的論政表現都算中肯,就算他們有意見,出言反對她,以她的伶牙俐齒,恐怕反對者也只會成為她的點心,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皇上笑了一笑:「算你猜中朕的心思,常學子,你想要什麼彩頭?」
常仲明忽然跪下,並說:「小女既有英才之名,想為國推一良策,還有為國舉才,望皇上恩准。」
ns216.73.216.26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