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護被王成聰指明他的論點錯漏百出,氣得臉色發白,如不是早已限定只能站者才能發言,他早已發言反駁。
常仲明暗嘆腹黑的皇上厲害,規定只有站立者才能發言,站立者坐下別人才能發言,這樣可以確保不會有多人發言,影響論政大會的秩序,幸好,皇上有先見之明,不然多人不停地說自己的觀點,真不知聽誰的,整個論政也變得像個鬧劇。
此刻常仲明看著王成聰胸口成竹的樣子,預感崔護應該會被痛扁吧!
王成聰沉聲道:「聖人道農為國之本,這不是錯,然而,此刻正在從商之人,我們又是否把他們棄之不顧呢!」
他刻意頓了一頓。
「泉州因海貿而繁榮,甚至明州、楊州、蘇州、杭州經濟也因而得益,這些州份貢獻給朝廷的稅款佔了四分之一,這已未計市易司收取外商的稅款,如我們斷了海貿,本已從商的商人的生計怎樣維持,還有售賣貨物給商人的工匠又怎維生,更多的是茶農,他們種茶,然後賣予商人,就算賺取的不是豐厚的收入,然而,也足以糊口,崔兄一句移風易俗,就把眾人的生計斷了,未免身在雲端,不識民生。」
這時王成聰說了一句:「這只是王某的看法,或許崔學子不認同,王某願再聽崔學子的高見。」
說完就坐下,好像有禮地讓崔護發言,實際上卻是看崔護笑話,王成聰早已從戶部取了足夠的資料,證明一旦斷了海貿,影響稅收和無數人的生計,足以動搖國本,像崔護這種讀死書的書呆子,只懂說不合禮法!但是禮法就當飯吃嗎?百姓只要有飯吃才會聽話,才會服從朝廷的管治,像崔護這種傻子,還是回去翰林院修書吧!儒家只能是外皮,真正治國靠手段,靠謀略,還要靠勢。
此刻勢就在他這邊,崔護能接嗎?
崔護臉色變得蒼白,的確,衣食足,然後知榮辱,斷海貿毀了沿海各州的生計,誰能負起責任。
這時另一個男子院的學子鄭重慶也站起身,朗聲道:「鄭某雖然也認為禮不可廢,然而,聖人早已道民為貴,這說明民眾的福祉是朝廷施政的關鍵,崔學子重禮,卻未免不以民為本。」
崔護再被另一位學子攻擊,臉色變得更白。
常仲明暗暗搖頭。
如是考筆試,雖說是都有優勝劣敗,但是勝敗只是在紙上,辯論卻是論即時的表現,誰勝誰負會更明顯,敗者也會難堪百倍,這個王成聰向來溫文爾雅卻是暗藏後手,崔護以為奪先聲能打響自己的才名,卻變成了王成聰的墊腳石。
賀祤反而起身為崔護作聲。
「沒錯,海貿很重要,但崔學子說的移風也是問題,就我所知東南出現了不少青樓,那些青樓往往一晚就要花上千兩,有些七、八歲的女孩自小被人訓練,作商賈們的玩物,東南靡靡之風,實因東南商人奢侈太過的緣故,故崔學子說出海貿之禍,也不是全錯。」
常仲明點點頭,沒想到男子院也有硬骨頭,雖說賀祤的觀點是有點偏頗,然而他站起來起身為維護崔護已是很有俠氣。
只是他不會贏。
果然,待賀祤坐下,又有學子井離然站起來。
「賀學子說的靡靡之風,是需正視,然而,為什麼他會有這奢靡的風氣,是因為東南經濟富裕,前幾年四王叛亂,賀公子,其中一個藩王好像是你叔公吧!那你應該知道四王身為藩王,卻擁兵自重,面對拔兒族卻不出兵,被皇上斥責卻起兵叛亂,那時幸好朝廷有東南稅收作軍費,不然就成了國之危機,風氣能改,但國不能亡,朝廷必需維持海貿。」
井離然說的話更是尖銳,直接點明宗室內亂需東南稅收救亡,又說賀祤和動亂者有親屬關系,試圖挑起皇上對賀祤的厭惡。
常仲明冷笑:「王家果然多打手,就不知出完招沒有!」
ns216.73.216.23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