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時空當反派 - 第一百四十八章闖東南（21）

謝葯蘊的臉容變得木然，她倒了一杯茶給自己。

她輕嚐一口後，才道：「善善，記不記得我教過你什麼是勢？」

常仲明點頭。

「勢即是大勢，勢不可擋非人力能挽，人隨大勢，不順勢會反傷其身，師父，怎麼忽然提起這個。」

謝葯蘊放下茶杯，扯起嘴角。

「多厲害的一個人也不能抵擋勢，包括他。」

低沉的聲音再次傳入仲明的耳朵。

「那年他把戰功全讓給我，因清姑之事，我和王家勢成水火，他認為把我捧為大榮第一軍師，就能保護我。」

仲明點點頭。

的確，就算此刻王家也不敢動謝葯蘊，就是她立的軍功太大，如師父不是女子，她應是最年輕的兵部尚書。

「他自己卻無實功，當溫家遇大難時，他卻取不出軍功來以功抵過。」

看著師父顫抖著的手，這事即使過了多年，仍是使她極痛。

「溫家是主管太醫院，那年先皇突然逝世，人心極度不隱，繼位人遲遲未決，一眾宗室要對溫老先生問責，那年，溫老先生為保全家人，在家中自盡，但是宗室仍是對著溫家狂追猛打，大皇子那時尚未登基，欲救無從，救到他一家的人只有王家。」

仲明垂下頭，也有些難以平靜。

她也知道溫如故的死和王家脫不了關系，然而，為了保全其他家人，溫如新要向仇敵低頭，甚至以最屈辱的方式和他們結盟，仲明自問她做不到，她是個只能仰著頭死的人。

謝葯蘊忽然笑了。

「其實溫如新都算幸運，那年王暐鳳為了嫁當時的大皇子，竟然在他的膳食下藥，當時溫如新找大皇子求他救溫家，他剛好發現有問題的膳食，他以此威脅王家要他們保著溫家一百六十口的性命。」

仲明嘆息。

「王家也不是吃素，就要他娶王暐鳳。」

謝葯蘊冷笑：「那時他們的算盤打得很精，王暐鳳一向被皇上嫌惡，下藥之事被他知曉，她斷然無得寵的可能，反而小雛，過幾年還能把嫁給皇上，只是……唉！」

一想起她，她忍不住嘆息：「她比王暐鳳年紀輕，皇上很憐愛她，把王暐鳳嫁給溫如新，接收他在京師的一切，是個很划算的買賣。」

常仲明想問為什麼那個小雛沒嫁給皇上，不過她很快也想通。

皇上就算對小雛有憐愛之心，也絕不會娶她，不然他永遠是王家的棋子。

謝葯蘊輕聲道：「那年，我求過他，求他不要娶王暐鳳，我和皇上都會拚盡全力去保著溫家。」

仲明望著師父，求，一個高傲的師父去求別人，她對溫如新真的有很深的感情。

「他卻對我說他不能拿家人們的性命來賭，結果他選擇和王家結盟，交出溫家在京城的一切，還要被他們看不起，我時常想，他應是有恨吧！恨王家、恨皇上，甚至恨我。」

仲明不認同。

「他又怎能恨師父！明明是他辜負你。」

謝葯蘊苦笑。

「如不是他把所有戰功給我，他可以憑戰功抵去溫家的罪，當他需要別人的幫忙時，昔日的戰友全部都幫不到他，他怎能不恨！我曾以為他來到東南會有個新開始……」

仲明為師父接下去。

「都是新開始，他重上九天的新開始。」

這人一直在雌伏，他願意等十年，讓所有人也忘記先帝之死，他才捲土重來。

他和王家狀似盟友，他卻有自己的盤算，他和皇上也未知是友是敵，這樣智計絕頂又心機深沉的人不會甘心自己的東西被奪，為了得回他往昔的一切，恐怕從此東南、甚至京師也不會平靜。

謝葯蘊認真地囑咐：「如非必要不要惹上他，一個有智謀但是有仇又有怨的人是最可怕。」

這次仲明真的聽進去。

「我盡量不和他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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