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媚被溫如新捏著臉額,其實不能言語,不過溫如新卻有了和她聊天的興致。
「我來找你時,已封了百花樓,那裡有人知道你的底蘊,和我詳說了,原來你已經三十多歲,和朱巧君是義結金蘭的姐妹,你真狠,一箭就把姐妹殺死。」
李媚此刻的眼裡真的浮現著懼色,這個人真的深挖了她的過去,他知道她所有事,還和她虛情假意的演戲,這人太可怕了。
溫如新輕嘆:「用血來維持的美麗外表,多明亮也掩飾不到你骯髒的內心。」
說完就把她擲在地上。
李媚從來未被人輕視得那麼徹底,她尖聲道:「既然你剛才是套我話,那你知道我有巨富又有兵,你不能殺我。」
首次面對不為她美色所迷的男人,使李媚的內心佈滿恐懼,此刻她不持美貌,持著財力和兵力。
她吸一吸氣,努力壓制著恐懼。
她李媚這個人最可怕不止是她的美貌,還有的是頭腦和狠辣。
她很快定下心神。
她努力地綻出一個略顯尷尬的微笑。
「溫公子,就算你看不起我青樓女子的作派,也應看得起我的兵,我的錢,還有……」
「還有你手頭上有可以勒索泉州大商人的證據,這些人分享了龍氣,就等如有最骯髒的秘密在你手中,而你也紀錄了那些曾享用過龍氣的名單,有了這份名單,泉州就是你的囊中物。」
李媚再次尖叫:「你怎會知道……」
溫如新輕挑地一笑。
「你可能常對著為你癡迷的男人,故你認為我也會為你傾倒,我剛才多番試探,就是要找你的同伙,沒想到你除了王伯謀外,真的沒再和其他人合作,作為一個妓女,你都算忠誠,你只是想在他死後,立刻想改嫁。」
李媚不理他話裡的嘲弄,她在他的話裡感受到絕望的真相。
「你找到我的東西,沒可能,我沒把它們放在我身邊,我沒有……」
溫如新笑笑道:「你真是個很謹慎小心的人,你不把王伯謀給你的信物放在你家中,你甚至讓那些信物和你無關,不過你太小心,反而露出了破綻。」
李媚不住搖頭。
她自六歲起被賣入青樓,之後更一直苦練舞藝、歌藝,只求成為花魁,曾有個比她美、比她更有天份的女孩,她和她正面競爭,她這個人就是不服輸,她不接受輸的可能,她用計使那女孩美如天仙的容顏多了一道疤痕,那年她十二歲,是第一次做壞事,她做得很小心,她在晚上取短刀,劃破她的臉,還留下其中一個客人的玉佩,那名客人是個權貴,人品也不好,青樓想追究也不敢,那個女孩便被送走,那時候她就知道做事一定要小心,只有小心和不輕信他人,才能活到最後。
溫如新輕聲道:「我看穿了你,你就是誰也不信的可憐人,你的心黑得能出賣所有人,王伯謀死得及時,他在最寵愛你的時候死去,在你心中,他仍是那個有權力也願意捧你上高位的愛人,不然你連他也想殺吧!」
李媚咬著牙不說話,她此刻對著溫如新步步小心,她不想再被他套話。
溫如新微微一笑:「我找到一張不屬於你的當票,其他人會以為是垃圾,我卻清楚那是你收藏物件的方式,你把一個箱子連珠寶抵押在當舖,定期交款,當鋪就會保管著你的財物,你又自以為聰明,以為當票不是寫你的名字,人們就不會查,以你自私又謹慎的性格,怎會把別人的當票收在自己住的地方,你所有東西我已到手,我還有什麼理由留你性命?」
李媚覺得眼前人真是隻妖怪,太奸猾,太善於揣摩人心,她對著他一敗塗地。
向來把人當是魚肉的她,此刻感受到自己在刀俎的恐慌。
她驚恐地跪下來。
「求你饒我一命,我真的可以替你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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