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仲明笑笑的問:「王管事可能沒宮中消息,不知皇上金口已開說兩個月後將會舉行論政大會,而皇上已給了勤學堂學子題目,諸位知是什麼嗎?」
一眾人等不知什麼是論政大會,也不知皇上給什麼題目,只知眼前這個這個帶著貴氣與稚氣的女孩能面見皇上,討論政事。
仲明也不吊他們胃口,直接道:「論東南,這就是皇上想和一眾勤學堂學子討論的題目,此刻皇上對於東南的政策未定,是否再設皇商未知,是否繼續容許外商繼續在本國貿易也是未知,王管事說能扶持別家成為皇商,會不會是空口無憑呀?」
謝葯蘊也適時開口。
「善善,你又說錯話了。」
仲明彎著腰,恭順地問:「老師,請指正。」
謝葯蘊一臉憂心,輕責她:「王家的力量一向比聖上還要大,他們說要扶持誰就扶持誰,誰敢有異議,善善,你絕對不能開罪王家呀!只是一個管事就能越過主子來說話,以下犯上就是王家的傳統,他們覺得能繞過皇上來作決定,那又有什麼奇怪呀!善善,王家勢大,不能開罪。」
仲明仍是垂下頭,非常柔順的樣子,聲音卻不斷傳來。
「老師,你曾教我月滿則虧,王家的勢大到目無君上,那不是不忠不義嗎?我自幼被教導要忠君、敬君,王家這種人,我是不屑為伍,和他們一道的人,我也會在論政大會上和皇上提及,讓皇上知道誰是小人,皇上向來痛恨有人背著朝廷,私相授受,結黨營私,善善雖是女兒身,但家裡深受聖恩,一定要為國除奸,求皇上明查王家與東南沿海商人勾結之事。」
謝葯蘊和常仲明短短的對話,竟然把王家打造成不敬君主,意圖勾結東南商人,再行不軌之事的佞臣,而常仲明更會面聖把他們的行事舉報,這個罪名太大了,使王管事呆住了。
他只是稍稍施壓,怎麼就變成王家不敬君上呢!
王成琨始終年輕,他沉不住氣,他怒說:「常仲明,你不要把大不敬的罪名扣在我們王家頭上,不然我會要你付出代價。」
常仲明就怕他不說話,他一說話,她就能扣死王家不敬君上的罪名,讓泉州的人當他們有痲瘋病,見到他們全掉頭走。
常仲明抬起頭,厲視著他。
「王成琨,你剛才不是說聖上有眼無珠,不點你作狀元嗎?聖上的決定輪到你們王家質疑嗎?」
王成琨白了臉色,他只能勉強道:「我……剛才喝醉。」
常仲明點點頭。
「你剛才喝醉了,就當是,那放榜那天,你沒喝醉,你嘗試打新科狀元,是或不是?」
她一步一步走到王成琨面前,她人生得矮小,卻氣勢逼人,王成琨竟然覺得害怕。
常仲明大喝一聲:「你不單在放榜日為難新科狀元,還要在他進宮前收買乞丐攔路,你完全不顧狀元是聖上親點,小女說你目無君上,那一句說錯!」
王管事又想說話,常仲明指著他:「區區家奴敢狂犬吠日,這就是王家的家教,難怪你認為皇上都未有定見之事,你們能先替皇上下決定!」
氣勢逼人呀!
一眾東南商人看著來自京城的貴女,年紀小小,氣度和能力也不是東南人可比,這就是京城土壤養成的風華。
東南人一向有錢,但是政治的人脈從來都沒有,故對著京城來的人士,有著異樣的崇拜,之前是王伯謀倒行逆施,他們也選擇啞忍,就是原於這種心態,此刻看著常仲明痛斥著王家等人,他們終找到新的想討好的對象。
他們的心從此偏了。
溫如新知道今次謝家之宴,他們是輸了。
又怎能不輸呢!
一開始這群人就是對王家不滿,王成琨和王管事不是撫,而是壓,即使是放餌,也不見得有誠意,及後,更被常仲明捉到錯處,把王家不敬君上之事攤在眾人面前,王家連君上都不敬,他們小小東南商人,王家又會尊重嗎?
商人重利,但是更重安全,常仲明來自忠勇侯府,在京城也有脈絡,可以成為靠山,人雖小,行事有度,也很講道理,最重要是謝家從商,取財有度,是個好的合作對象。
看來謝家應能再次在泉州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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