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 年 9 月 11 日・夜晚・墨西哥奇瓦瓦州・希梅內斯地堡收容井・牛仔城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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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堡的全息天空正模擬著深夜的星空,靛藍色的 “天幕” 上綴著人造星點,偶爾有虛擬流星劃過,落在牛仔城街區的木質屋頂上。奧特的小屋在街區最裏側,牆面釘著復古的鐵皮看板,
窗臺上擺著兩盆假仙人掌 —— 地堡裏雖然能養活真植物,但他實在懶得打理,還是這些不用澆水施肥的道具更合奧特的心意。
廚房裏,爆米花機 “滋滋” 地響著,金黃的玉米粒在金屬罐裏翻滾,香氣混著黃油味飄滿整個房間。奧特靠在料理台旁,指尖轉著手機,等著爆米花好就開刷舊版《蝙蝠俠》—— 他特意在地堡的資源庫找到這部,就為了看蝙蝠俠,貓女和企鵝人。
“鈴鈴鈴 ——”
突兀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房間的寧靜。奧特皺了皺眉,手機螢幕上顯示 “未知號碼”,地堡裏的通訊都是內部線路,極少有外部號碼打進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劃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電流雜音,接著是個刻意壓低的男聲,聽不出年齡:“為什麼你不先告訴我你的名字?”
奧特愣了一下,覺得這開場白有點莫名其妙:“你究竟是誰?先報你的名字。”
“你告訴我名字,我就會告訴你我的名字。” 對方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像在玩什麼幼稚的遊戲。
“我沒閒工夫陪你玩。” 奧特翻了個白眼,以為是地堡裏哪個閑得發慌的居民惡作劇,“我沒有錢,也不會給你轉錢,別搞電詐那套。”
“我不是那種人。” 男聲輕笑一聲,雜音裏似乎混進了別的聲響,像鐵鏈拖動的 “嘩啦” 聲,“反正別來煩我 —— 哦,不對,是你別掛我電話。”
奧特剛要反駁,就聽到對方突然問:“那是什麼聲音?”
“爆米花機,我在做爆米花。” 他低頭看了眼機器,罐口已經開始蹦出金黃的爆米花,“怎麼了?”
“你在做爆米花?!” 對方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誇張的驚訝,“我只在看電影的時候吃爆米花。”
奧特覺得這對話越來越離譜,乾脆順著對方的話茬往下接,手指悄悄按了手機的錄音鍵 —— 萬一真是惡作劇,錄下來還能去地堡廣播室 “曝光” 對方:“是啊,我準備刷劇,剛找了部舊電影。”
“是麼?什麼電影?”
“《蝙蝠俠》,舊版的,打企鵝人的那部,有貓女的。” 奧特故意說得詳細,還加了句調侃,“就是貓女穿緊身衣爬樓那段,你看過沒?”
“噢 —— 那部啊。” 男聲拖長了語調,“哥特風很濃,有些橋段看起來有點恐怖,你喜歡恐怖電影嗎?”
“還行吧,不算特別喜歡。” 奧特伸手關掉爆米花機,罐裏的香氣更濃了,他抓了幾顆塞進嘴裏,“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最喜歡的恐怖電影是什麼?” 對方不答反問,語氣裏的玩味又重了幾分。
“我不清楚,沒特別喜歡的。” 奧特嚼著爆米花,漫不經心地回答。
“你肯定有一部最喜歡的。” 對方的語氣變得篤定,像在步步緊逼,“再想想,比如……《月光下心慌慌》?”
奧特心裏咯噔一下 —— 他確實偶爾會看這部,但沒跟地堡裏任何人提過。他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聲音沉了些:“嗯…… 算這部吧。”
“還有呢?” 對方追問,“比如《猛鬼街》?”
“…… 對,也看。” 奧特的後背開始冒冷汗,全息天空的虛擬星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牆上,竟有點像電影裏的恐怖光影。
“佛萊迪對麼?” 對方笑了,那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帶著說不出的詭異,“爪子劃金屬的聲音,還能鑽進別人夢裏 —— 你覺得他嚇人嗎?”
奧特沒接話,心裏已經開始警惕:這絕對不是普通惡作劇,對方好像知道他的喜好。
就在這時,對方突然話鋒一轉:“所以,你有男朋友嗎?”
“為什麼問這個?” 奧特皺著眉,“你想約我出去?”
“可能哦。” 男聲帶著戲謔,“那你有男朋友麼?”
“沒有。” 奧特乾脆地回答,手指悄悄摸向抽屜 —— 裏面藏著一把地堡管理員給的防身手槍。
“你還沒有告訴我名字。” 對方又繞回了最初的問題,語氣裏的玩味漸漸淡了,多了幾分冰冷。
“你為什麼希望知道我的名字?” 奧特反問,心臟在胸腔裏跳得越來越快。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一句讓奧特渾身發冷的話:“因為我想知道,我自己看到的人是誰。”
“聽著,混蛋!” 奧特終於忍不住,聲音拔高,“我有槍的,你玩夠了沒有?再騷擾我,我就報地堡安保了!”
“別掛電話。” 對方的語氣突然變得嚴厲,像在下達命令,“我警告你,不許掛。”
奧特咬著牙,沒說話,也沒掛電話。聽筒裏只剩下電流雜音,還有那若有若無的鐵鏈聲。他握著手機站在原地,爆米花的香氣好像也變得刺鼻起來。
過了大概五分鐘,就在奧特以為對方已經掛斷時,電話突然又響了起來 —— 還是那個未知號碼。
他深吸一口氣,劃開接聽,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氣:“求求你,放過我好麼?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警告過你不許掛電話。” 對方的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溫度,“你不聽。”
“聽著,混蛋!” 奧特急了,腦子一熱,隨口編了個謊想嚇退對方,“我男朋友很快就會來,他是吸血鬼,很能打的!我們不怕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接著傳來一陣低笑,那笑聲裏滿是嘲諷:“噢?吸血鬼?是不是窗簾外被鏈條鎖著的那個,穿奇葩衣服的傢伙?”
奧特的血液瞬間凍結。他猛地轉頭看向窗戶 ——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擋住了外面的視線。但對方的話像一把刀,紮進他的心裏。他顫抖著手,一步步走到窗邊,指尖抓住窗簾的一角,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 ——
月光(全息模擬的)下,瓦勒留斯被綁在窗外的木樁上,黑色的斗篷被扯得亂七八糟,嘴巴被布條捂住,只能發出 “嗚嗚” 的求救聲。他的身上纏著粗粗的鐵鏈,鐵鏈的一端鎖在木樁上,另一端拖在地上,正是奧特剛才在電話裏聽到的 “嘩啦” 聲。瓦勒留斯的眼睛瞪得通紅,看到奧特時,拼命地扭動身體,想掙脫束縛。
奧特的手機從手裏滑落,“啪” 地砸在地上,錄音還在繼續。電話那頭的男聲傳來,帶著勝利的笑意:“現在,你該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吧,奧特?”
奧特僵在原地,看著窗外掙扎的瓦勒留斯,又低頭看著地上的手機,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襯衫。他終於明白,對方不是惡作劇,也不是電詐 —— 對方就在地堡裏,而且一直在盯著他。
全息天空的虛擬流星又劃過一道,落在瓦勒留斯被綁的木樁旁,慘白的光把瓦勒留斯的臉照得格外清晰,滿是恐懼。奧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窗外的朋友,感受著來自暗處的、冰冷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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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8 年 9 月 12 日・淩晨至清晨・墨西哥奇瓦瓦州・希梅內斯地堡收容井・牛仔城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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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該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吧,奧特?”
冰冷的男聲像針一樣紮進耳膜,奧特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窗外不是被綁在木樁上的瓦勒留斯,而是地堡全息天空模擬的黎明微光 —— 淡金色的 “陽光” 透過窗簾縫隙,在被子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僵硬地動了動胳膊,才發現自己的胸口壓著一只粗壯的手,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睡衣傳來。轉頭看去,達裏奧正趴在他懷裏熟睡,呼吸均勻,睫毛在古銅色的臉頰上投下淺淡的陰影。達裏奧的長相像極了美劇《海妖鎮》中的印第安角色Chayton Littlestone - 男人混著印第安血統的臉龐輪廓分明,方正的下頜線帶著幾分硬朗,寬肩窄腰的身形把被子撐出明顯的弧度,比奧特精瘦的骨架大了整整一圈,像頭溫順的大型犬。
被子上還趴著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 是他們養的大貓咪,不知什麼時候從貓窩挪到了兩人腿間,正蜷成球打呼嚕,尾巴偶爾輕輕掃過奧特的腳踝。奧特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在夢裏想跑卻跑不動,根本不是被什麼東西困住,是達裏奧的手和貓咪壓得太緊。
虛驚一場。他松了口氣,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左手輕輕撫上達裏奧的短髮 —— 發質偏硬,帶著陽光曬過的暖意。指尖劃過男人的發頂時,記憶突然翻湧上來:今年四月底,達裏奧突然出現在地堡入口,渾身是傷,卻非要闖進來找他,當時把正在診所給人補牙的奧特嚇了個半死。
誰能想到,曾經在實驗室洗手間強迫過自己的人,最後會變成身邊熟睡的模樣?奧特的指尖頓了頓,想起兩人在地堡裏的長談 —— 達裏奧說,那天是受了園區花粉的影響,才失了控;可又紅著臉補充,對他的心思是真的,從來沒對別人這樣過,還嘴硬說 “明明是你當時舌頭伸得更主動”。
奧特忍不住輕笑一聲,低頭看著達裏奧熟睡的臉,眼底滿是柔軟。他俯身,在男人的眉心輕輕吻了一下,帶著清晨的微涼。達裏奧似乎被驚擾,哼唧了一聲,往他懷裏又鑽了鑽,手還無意識地攥緊了奧特的睡衣衣角。奧特重新閉上眼,伴著身邊人的呼吸和貓咪的呼嚕聲,很快又墜入安穩的睡眠。
再次醒來時,房間裏已經亮堂了許多。身邊的位置空了,空氣中飄著煎蛋和烤麵包的香氣。奧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就看到達裏奧端著餐盤從廚房走出來,身上穿著簡單的白色 T 恤和牛仔褲,胸肌的輪廓被布料緊緊裹著,卻刻意扣到最上面一顆紐扣,連脖子上的紋身都遮住了大半。
“醒啦?” 達裏奧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滿是笑意,“快起來洗漱,煎蛋還熱著,我還烤了你愛吃的培根。”
貓咪正蹲在餐桌旁的貓碗前,大口吃著貓糧,尾巴豎得筆直。奧特走過去,摸了摸它的頭,轉身進了洗手間。等他洗漱完出來,達裏奧已經把早餐擺好了,還在他的杯子裏倒了溫牛奶,眼裏的討好藏都藏不住:“嘗嘗這個麵包,我特意抹了你喜歡的草莓醬,是不是比上次烤得好?”
“嗯,好吃。” 奧特咬了一口麵包,甜膩的果醬在嘴裏化開。他抬眼看向牆上的電視,正播放著地堡新聞 —— 畫面裏是地面上的災情報導,洪水淹沒了城市街道,火山噴發的岩漿吞噬了村莊,主持人的聲音還帶著凝重:“…… 此外,有消息稱前赫卡忒共和國領導人塞耶近期頻繁活動,疑似計畫奪回東海聯邦、雪國、熔岩城等原領土,重建政權,相關地區已出現小規模衝突苗頭……”
奧特看得出神,手裏的叉子都停住了。達裏奧見狀,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認真:“別想地面上的事了,跟我們沒關係。咱們在地堡裏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奧特點了點頭,把最後一口煎蛋塞進嘴裏。吃完早餐,達裏奧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服 —— 還是緊緊的長袖襯衫和長褲,手腕上戴著奧特送他的銀鐲子,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擦得鋥亮,那是他們在地堡首飾店打的對戒,也是達裏奧刻意 “宣示主權” 的標誌。
“我送你去診所。” 達裏奧拿起車鑰匙,順手把一個裝著小點心的紙袋塞進奧特手裏,“裏面是你愛吃的曲奇,下午餓了就吃點,別又忘了吃飯。”
兩人走出家門,坐上達裏奧的懸浮車。地堡裏的街道已經熱鬧起來,不少居民看到達裏奧,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 男人的身材實在惹眼,即使穿得嚴實,也藏不住滿身的肌肉。有人吹著口哨調侃,達裏奧卻只是笑著擺手,全程牽著奧特的手,戒指在陽光下閃著光,明晃晃地宣告著 “名草有主”。
到了牙醫診所門口,達裏奧又叮囑了半天:“記得多喝水,病人多的話別硬撐,我中午給你送午飯過來……”
“知道了,你快去上班吧。” 奧特笑著打斷他,推了推他的胳膊,“寵物中心還有好多小動物等著呢。”
達裏奧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開車朝著寵物中心的方向駛去。奧特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街道拐角,才轉身走進診所 —— 達裏奧以前在黑幫時,總愛炫耀自己的身材和紋身,如今卻為了他收斂鋒芒,甚至去寵物中心工作,就為了消除過去的戾氣。奧特摸了摸口袋裏的曲奇,心裏暖暖的,轉身開始整理診療臺,準備迎接新一天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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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8 年 9 月 12 日・上午・墨西哥奇瓦瓦州・希梅內斯地堡收容井・牛仔城牙醫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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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所的木質門被推開時,帶著地堡特有的微涼空氣。奧特剛把診療臺的消毒工具擺整齊,就聽到熟悉的 “哢嚓” 聲 —— 傑基正靠在前臺旁,手裏攥著一根法棍,咬得滿嘴角都是麥渣,另一只手還翻著桌上的病人檔案,時不時用鉛筆在紙頁邊緣畫小塗鴉。
“早啊哥,達裏奧沒跟你一起進來?” 傑基含糊不清地問,目光掃過奧特身上挺括的白大褂,突然笑出聲,“嘖嘖,戀愛中的人氣色就是不一樣,以前你穿白大褂跟穿囚服似的,現在都透著股甜勁兒。”
奧特無奈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抽走他手裏的檔案:“別在病人資料上亂塗,等會兒被地堡管理處發現,又要扣我們診所的分。” 他把檔案放回抽屜,轉身看向診所裏的其他人 —— 瓦勒留斯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手裏捧著一袋淡紅色的克隆豬血,吸管插在袋口,眼神放空盯著天花板;沃斯・凱勒曼和金泰賢蹲在窗邊,正小心翼翼地交換罐頭 —— 一個遞過去牛肉罐頭,一個接過來豆子罐頭,還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 “這個月的配額省著點吃”。
邁克爾・羅伯特・威爾遜和阿拉夫・辛格・帕特爾坐在候診椅上,前者翻著地堡出版的舊報紙,後者用手機刷著地堡論壇,兩人偶爾抬頭聊兩句,話題離不開 “今天的克隆蔬菜新鮮不新鮮”;安德烈亞斯・佩特羅斯・卡洛蓋裏斯和盧卡斯・加布裏埃爾・費雷拉則靠在牆邊,手裏各端著一杯冰水 —— 自從離開地面,兩人還沒找到合適的工作,診所空調足、人又多,成了他們最常來 “蹭涼” 的地方,偶爾還會幫奧特收拾工具、引導病人。
最裏面的牆角,田中健太郎、謝臨淵和程敘白正圍著掛在牆上的電視,螢幕裏還在重播早上的新聞,只是畫面換成了地堡內部的農產品宣傳。三人壓低聲音討論著,偶爾傳出幾句 “塞耶要是真打過來,地堡會不會受影響”“應該不會吧,這裏這麼隱蔽” 的嘀咕,語氣裏帶著幾分不確定。
“別瞎猜了,達裏奧早上還說,地面上的事跟我們沒關係。” 奧特走過去,拍了拍田中的肩膀,轉身坐在瓦勒留斯旁邊的沙發上,從口袋裏掏出達裏奧給的曲奇,拆開包裝遞了一塊過去,“吃嗎?草莓味的。”
瓦勒留斯搖搖頭,舉了舉手裏的血漿袋:“我還是習慣這個。” 他吸了一口,眼神裏突然多了幾分古怪的認真,“你剛才跟傑基說,覺得這種生活不真實?”
奧特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剛才跟傑基的閒聊被他聽到了。他捏著曲奇的手頓了頓,輕聲說:“就是…… 很奇怪。以前在地面上,要麼在實驗室做實驗,要麼被人追殺,天天提心吊膽;現在在地堡裏,每天看牙、跟達裏奧吃飯、晚上一起看電影,安穩得像假的,總懷疑下一秒就會醒過來,發現還是在園區的地下室裏。”
“因為我們都已經死了啊。” 瓦勒留斯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 “今天天氣不錯”,“在地面上,我們早就死在溫壓彈裏、死在變異體手裏了。現在在地堡裏的生活,不過是在冥界重新開始,歡迎來到死後的世界。”
這話一出口,診所裏瞬間安靜了幾秒。傑基嘴裏的法棍都忘了嚼,沃斯和金泰賢交換罐頭的手也停在半空,連靠在牆邊蹭涼的安德烈亞斯和盧卡斯都轉頭看過來,眼神裏滿是驚訝。
奧特先是愣了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拍了拍瓦勒留斯的肩膀:“行,謝謝瓦勒留斯大師的哲理解說,下次地堡辦‘冥界座談會’,一定請你當主講人。”
瓦勒留斯也不惱,只是挑了挑眉,繼續吸著手裏的血漿袋。傑基反應過來,也跟著笑:“哥,你別聽他瞎扯,真要是冥界,哪有這麼好吃的法棍?” 他又咬了一大口法棍,含糊地補充,“再說了,冥界能有達裏奧那麼會做飯的‘鬼’?”
診所裏的氣氛重新活躍起來,沃斯和金泰賢繼續交換罐頭,邁克爾和阿拉夫又聊起了報紙上的新聞,田中三人也不再糾結地面上的事,轉而討論起晚上去地堡食堂吃什麼。奧特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裏的那點恍惚漸漸消散 —— 不管這是不是 “冥界”,至少此刻,身邊的人是真實的,這份安穩也是真實的。
他咬了一口曲奇,甜膩的草莓味在嘴裏化開,剛想跟傑基說 “等會兒第一個病人是個小孩,記得溫柔點”,診所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穿牛仔服的男人扶著一個捂著臉的小男孩走了進來,聲音帶著焦急:“醫生,我家孩子摔了一跤,牙磕松了,您快看看!”
奧特立刻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的餅乾屑,朝著兩人走去:“別著急,先讓孩子坐下來,我看看情況。” 傑基也收起玩笑的神色,連忙上前幫忙引導,診所裏的眾人也安靜下來,默默看著診療臺的方向 —— 新一天的忙碌,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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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8年9月12日・夜晚・墨西哥奇瓦瓦州・希梅內斯地堡收容井・牛仔城・地堡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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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天幕模擬出的月光透過窗紗,在地毯上投下朦朧的光斑,像一層薄薄的銀霜覆蓋在粗糙的織物上,奧特和達裏奧兩人窩在沙發上看《老夫子》動畫,螢幕裏大番薯正頂著滑稽的爆炸頭追著陳小姐跑,誇張的動作配上搞笑的音效,讓整個小屋充滿了輕鬆的笑聲。奧特笑得肩頭輕顫,後腦勺蹭著達裏奧的下巴:“這造型好離譜……”達裏奧低笑著用嘴唇碰了碰他的耳尖,粗壯的手臂環住他的腰,掌心隔著布料摩挲小腹,古銅色的皮膚散發著淡淡的汗味和男性荷爾蒙的麝香,讓奧特覺得安全而溫暖。
電視畫面突然撕裂成雪花,刺耳的電流聲炸響的瞬間,達裏奧已經用身體護住奧特,肌肉繃緊如弓,那雄壯的胸肌緊貼著奧特的背脊,像一堵堅實的牆。螢幕裏浮現出南美雨林的濃綠陰影,一個滿臉胡渣、穿著軍裝的南美軍閥坐在破敗的旗幟前,臉頰刺青蜿蜒進衣領。“聖戰!”他高舉著酒杯,聲音扭曲得像從地獄傳來的咆哮,“塞耶將軍需要他的領土…偉大的塞耶追回東海聯邦、雪國、熔岩城領土!你們這群地堡老鼠,準備迎接審判吧!。”畫面抖動著,背景是燃燒的叢林和武裝分子,軍閥的眼睛赤紅,像是嗑了藥的瘋子。
奧特感覺到達裏奧的心跳撞在自己脊背上,又快又重。“地表現在全是這種瘋子,腦子進水了吧…”達裏奧啐道,那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怒火,卻很快平復,粗糙的手掌在奧特腰間輕撫,像在安慰。奧特卻沉默了,腦海裏閃過瓦勒留斯早上說的怪誕哲學話語——還有自己今早心裏一直想的念頭:他想珍惜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從實驗室的噩夢中走出的意外救贖,不再被過去的陰影和地表的混亂牽扯。達裏奧的身體那麼溫暖,古銅色的肌膚下是結實的肌肉,讓他覺得安全,而過去那些強迫和恐懼,如今已化作一種奇異的親密反差。
奧特猛地轉過身,雙手掰住達裏奧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熱烈地吻了上去。這個吻帶著鐵銹味的恐慌和草莓曲奇的甜膩,嘴唇撞擊時牙齒輕磕,舌頭急切地探入,嘗到達裏奧口中殘留的啤酒餘味。達裏奧愣了一秒便兇狠地回應,舌頭頂開齒列時遙控器砸在地毯上,發出悶響。電視裏的威脅變成模糊的背景噪音,軍閥的咆哮像遠處的雷鳴,奧特跨坐在他腿上撕扯那件緊繃的白色T恤,紐扣迸裂著彈在茶几腳邊,露出達裏奧那古銅色的胸肌,寬闊的胸膛上佈滿舊傷疤和紋身,肌肉塊塊分明,像一尊印第安戰神的雕像。“操…”達裏奧仰頭喘氣,古銅色胸肌上還留著上周指甲劃出的紅痕,“你突然這麼主動…”
“閉嘴…”奧特咬著他的下唇吞掉話語,手指插進他汗濕的鬈發。那只胖貓咪喵嗚一聲跳下沙發,尾巴高聳著鑽進了貓窩,知趣地避開這即將爆發的激情風暴。
(......)
第二次xx後,兩人滑到地毯上,j液和h液混在相貼的皮膚之間,黏糊糊的觸感帶著一種原始的親密。達裏奧的粗糙手指摸著奧特後頸那道淡白的疤,那是從實驗室逃亡時留下的痕跡,他低聲說:“那時候在實驗室…沒想過能這樣抱你。”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感慨,古銅色的手掌輕撫著那道疤痕。奧特把臉埋進他頸窩,嗅著達裏奧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和雄性氣息的味道,柔聲說:“現在能了。”全息月光透過螢幕裂縫照進來,像道溫柔的傷口,灑在他們交疊的身體上,帶來一絲寧靜。
他們喘息著平躺在地毯上,奧特的手搭在達裏奧的胸肌上,感受那有力的心跳。達裏奧轉頭吻他的額頭,粗壯的臂膀環住奧特的腰,精瘦與雄壯的體型反差讓他們彼此依偎得更緊。外面的世界再亂,此刻小屋裏只有他們的呼吸和愛意。
貓窩裏也傳來了滿足的呼嚕聲。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OcExnDTy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