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外鄉人 - 名為謊言的男人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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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都「維里亞」的夜，潮濕得像能滲入肺裡的陰影。霧從海面爬上岸，吞噬燈牌、街角，甚至不該存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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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輪鳴笛低沉而緩慢，帶著鐵鏽與鹽味，飄入碼頭。艾爾靠在破損貨櫃旁，嘴角叼著未點燃的菸，灰色眼眸掃過潮濕地面。他心裡清楚：一分鐘前，有人該死；兩分鐘後，他該收錢；三分鐘後，世界依舊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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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冷徹，像自嘲，也像嘲弄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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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媽浪漫的夜晚。」低聲自語，帶著卑鄙的自滿——明知有人該死，卻不急於施予死亡，只為看戲、計算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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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劃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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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擦過他的臉頰，嵌入牆壁。艾爾拔槍回擊，倒下的不是敵人，而是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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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白衣，肩頭被鮮血染開，微微顫抖。她的存在像夜色裡的一縷陽光，清澈卻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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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蹲下，盯著她眼睛——那份純粹，像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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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妳？」他嗤笑，「不，是妳擋在我子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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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可以轉身離開，把意外當作微不足道的插曲。但他沒有。他總能精準地在危險和利益之間找到平衡，卑鄙地掌控每一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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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下衣襬布條，他替她止血，手上沾滿血，笑得冷徹——笑得像在說：這世界是我的遊戲，妳只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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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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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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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乾淨，不太適合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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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見灰色深淵般的眼，看到某種難以拒絕的吸引。心微微一顫——不是信任，而是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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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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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微微頓了頓：「叫我艾爾就好。」

語氣不帶情感，卻有冷酷引誘——像在告訴她：跟我走，別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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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起她，穿過潮濕街巷，把她帶進廢倉庫。雨打鐵皮屋頂，像無聲審問，也像提醒——外面沒有選擇，只有妳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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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昏睡，呼吸急促。她意識裡浮現沉重：自己不再有退路，依附這個冷血男人，也許是唯一生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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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在角落打開筆記本，輸入匿名帳號。螢幕顯示：「成功轉帳——十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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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闔上電腦，吐出長氣：「妳值的錢，比我想像的多。」

語氣平淡，卻像針刺入葉雲心——救妳，不為善意，只因妳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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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霧仍未散。葉雲醒來，看見艾爾調著一杯銀色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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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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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調馬丁尼。」語氣淡然，如談天氣。「唯有這玩意，能讓人忘記自己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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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沒接，只盯著他。明白了——他救她，不是情感，而是算計。她只是棋盤上的棋子，無法拒絕，也無法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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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我，是為了錢嗎？」聲音顫抖，像警告，也像自我提醒：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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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微笑：「妳覺得呢？」

笑容自然如習慣，卻冷得像刀——所有謊言、卑鄙、算計都融化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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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的心微微沉下。她知道，她已踏入這張由艾爾掌控的灰色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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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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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三天，維里亞港像壓迫的肺，黑沉無光。葉雲坐在旅館窗邊，水線滑落玻璃，像時間被切碎，也像她被割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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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在床邊整理皮箱：假證件、偽幣、錄音筆，以及幾張血跡未乾的照片。每一樣都像提醒她——死亡與欺騙，比呼吸更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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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你的？」她問，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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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的。從死人那裡。」語氣平淡，像說早餐吃什麼。冷漠像毒液，悄悄滲入葉雲心底：他的一切，都是生存，不是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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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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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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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殺手？」她的聲音微顫，明知危險卻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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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微微一笑，灰色眼瞳閃過一抹不屑：「殺手要講原則，我沒那麼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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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扣上皮箱，語氣像冷風吹過肺：「妳要走，趁現在。留下，就得學會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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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愣住，但沒有動。她明白，她沒有路可走。每一次跟隨，都像踩在刀刃上，但逃走，只會墜入更深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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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特調馬丁尼再次滑過喉嚨，冰冷、檸檬與煙草味糾纏在一起，像毒藥般提醒她：世界沒有乾淨的生存方式。喝下這杯酒，就是承認自己只能依附艾爾的陰影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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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區沒有白天。工廠煙囪吞沒光線，街道上的人們眼神空洞，行走的靈魂匿名而疲憊。葉雲覺得自己與他們一樣，被黑暗裹住，無法辨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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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帶她穿巷子，停在「藍潮」酒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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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她問，像面對陌生又危險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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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交換所，也說謊者的天堂。」艾爾語氣平淡，卻像在告訴她——這是妳唯一能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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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老闆默默推來一杯馬丁尼，艾爾敲了敲杯沿，沒有喝。那份冷漠，像預告未來所有危險，也像他早已算準下一步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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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看著室內竊竊私語的人，每張臉都像破掉的面具，隱藏罪惡與算計。心裡一陣發冷——自己也將成為其中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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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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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側頭，灰瞳裡有輕蔑，也有冰冷的溫柔：「不是‘我的’，是‘我們的’。人類本就在謊言裡，只是有人演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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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鏡子，霧氣映出兩人的身影：一個滿身謊言的男人，一個仍相信真相的女人。葉雲感到壓迫，像囚於玻璃籠中，無路可逃，卻不得不看自己慢慢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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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問：「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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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低笑，像捕食者看獵物：「也許是妳的臉吧。太乾淨，讓我看見不該記得的東西。」

這一笑裡藏著計算、利用和卑鄙——葉雲心沉，她明白自己只是棋盤上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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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他們接下第一份工作——代號「鏡像」，潛入企業竊取「靜脈晶片」。葉雲依指示行動，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爆炸將她隔離，她的呼喊在廢墟中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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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她的聲音顫抖，充滿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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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第一次，他說對不起。那句歉意冰冷而遙遠，像一把刀，割斷她對他的任何幻想。爆炸吞沒她的呼喊，也吞沒心裡最後一絲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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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艾爾坐在「藍潮」角落，馬丁尼冰冷。新聞報導企業爆炸，死傷未定。葉雲寫的信被扔進火爐，他背影像冷酷的審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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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子不說真話，連死亡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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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在他的灰瞳裡，像鏡子映出整個虛偽世界，也映出葉雲無路可走的身影——她只能承認，自己已被卷入這個男人操控的黑暗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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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行動之間，隱約透露一種無聲的預知：他總能避開最致命的風險，提前選擇最有利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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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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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廢墟縫隙掠過，帶起焦土與燃盡金屬的苦味。夜裡的火光熄滅，只剩灰燼微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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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艱難地撐起身，意識斷斷續續。警報聲遠去，屍氣滲入肺裡——那個任務，沒人應該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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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他死了，也希望如此。心底的恨與恐懼交錯，像刀刻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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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拖著傷體走出廢墟，街角「藍潮」仍亮著微弱燈光，一種不祥的確信湧上心頭——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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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坐在吧台老位子，替自己倒第二杯馬丁尼。手指敲擊杯沿，節奏像冷風，也像精密計算——連呼吸都在他的掌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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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運氣不錯。」他淡淡說，「大部分在那棟樓裡的人，都成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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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指節顫抖，努力壓抑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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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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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抬頭，灰色眼眸覆冰，語氣冷漠：「不，我讓妳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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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來？」她幾乎笑出聲，「你讓我成為所有人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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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看著她，每一次呼吸、每一個表情，像被他精算過。然後，他緩緩伸手，遞出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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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條刺眼醒目：「恐怖襲擊疑犯：葉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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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名字現在值五十萬。死人不值錢，通緝犯還能跑。」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奇異溫柔——他預知的唯一方法，確保葉雲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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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盯著他，氣息顫抖：「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你明知道會有這些後果，還要拖我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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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輕抿一口酒，灰瞳深不見底，語氣低沉卻平靜如算盤：「我早知道這一切會發生。」

他停頓片刻，又說：「死，是命定；活，是我能給妳的唯一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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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咬緊唇，怒意與無奈交錯：「你居然用自己的預知來操控我……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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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只是淡淡地笑，像風拂過廢墟的灰燼：「不公平？活著的人本來就不公平。妳現在能做的，不是質問，而是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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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拳頭握緊，但奈何自身處境——怒火再烈，也只能吞下去。她知道，逃不掉，反抗也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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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眼瞳裡，他的冷酷精算早已替她鋪好生路——即便她不願承認，也無法否認自己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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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週後，他們接下新委託——暗殺一名高官，代號「安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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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響起時，艾爾偏離射擊一公分，讓目標逃脫——任務失敗，報酬歸零，而葉雲，成為唯一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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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躲進暗巷，子彈聲仍在遠方迴盪，冷風帶著火藥味灌入衣領。葉雲咬牙，指節發白：「你用你的預知能力……想想辦法啊，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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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站在濕冷的磚牆旁，灰色眼眸深不見底，沉默良久。他的呼吸平穩，像巷子裡的陰影本身，無聲而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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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瞪著他，怒意與恐懼交錯：「你知道會有追兵！你明明能預見……為什麼不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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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不語，只是微微偏頭，灰色瞳孔在雨光下閃爍，仿佛能看穿她的心臟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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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目光深沉，語氣卻像下達命令：「你去藍潮，幫我點那杯特調馬丁尼。時間一到，我自然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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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轉身，灰色眼眸覆滿冷意，手指緊扣冰冷槍柄。雨水打在肩頭，打濕了衣襬，也灼燒了他內心最後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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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他低喝，聲音像刀割過空氣。葉雲猶豫，但那一句命令比任何威脅都沉重——她無法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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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巷口，槍口微微抬起，目光掃過追來的影子。每一次扣板機，每一次呼吸，都精準計算——連生命的消逝也在他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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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活下去。」他低語，聲音被雨掩蓋，但像幽靈般植入葉雲心底。那不只是命令，更是承諾——也是他最後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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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呼嘯，火光短暫閃爍。他的身影在雨霧中矯健而孤寂，像燃燒的影舞，在死亡與時間之間揮灑最後的節奏。每一次回頭，都像是告訴葉雲：我的命運不可改，但妳可以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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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像潮水般傾斜，消融於槍林與雨幕之中。灰色瞳孔映著死亡的微光，卻仍帶著一抹冷冽的溫柔——他用自己的生命，為葉雲開闢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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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抵達「藍潮」，點了兩杯特調馬丁尼——一杯自己喝，一杯靜候艾爾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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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像被拉長，分秒滲入骨髓。銀色液體在昏暗燈光下微微顫動，映出她顫抖的手，也映出她內心那份孤寂與依附——一種既依賴又無力改變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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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艾爾再也沒有出現。沒有腳步聲，也沒有熟悉的灰色瞳光。空氣裡只剩杯沿與雨水的冷聲，以及心口無聲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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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著那杯留給他的馬丁尼，銀光映著雨滴與微光，像是他最後的身影——燃燒生命的最後一舞，卻留給她孤寂與生存的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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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緊握酒杯，喉頭像堵了一塊沉重的石。那一刻，她明白了：艾爾的世界，從來沒有承諾，只有算計；而她的生存，從此只能與謊言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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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幾天後喬裝打扮，回到與艾爾分別的巷口。空蕩的巷口只剩潮濕的磚牆和散落的紙屑，沒有他的屍體，也沒有任何蹤跡。雨水拍打地面，發出低沉的回聲，像是在回應她心底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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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蹲下，把手伸進雨水混濁的泥濘，想尋找一絲線索——卻什麼也抓不住。艾爾的名字，甚至他的真實身份，都像煙霧般模糊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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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抬頭，霧氣籠罩街角，光線被濃霧吞沒。她心底浮現一種不祥而熟悉的感覺：他或許從未真正消失，只是在某個無人能觸及的角落，靜靜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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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捲起一片落葉，掠過她的手指，帶來鹹味與海風的混合氣息。她嘴角微微顫抖，心中暗自提醒自己——在這個虛偽的世界裡，能活著的人，比死掉的人更懂得算計，也更懂得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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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依舊空無一人，只有雨水與霧氣交織，像未解的謎團，靜靜地將她包裹。葉雲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也許某一天，他會再次出現——或者，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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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得有點久了，懶得繼續改了，寫不好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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