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塵獵手 - 阿根摩特號

嗶嗶嗶——

幽暗的機庫深處，幾台「蜂群-4型」自動防衛無人機在暗處來回穿梭，發出單調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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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蓮椅靠在飛船的起落架側邊，抬手眨了眨還有些複影的眼睛，那是 SPT 躍遷的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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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了。所有『蜂群』中都會存在一位『蜂王』……」

她看著眼前微弱的終端投影，唸唸有詞：

「哈魯克，十點鐘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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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魯克沒有回應，手部輕微調整的動作就是最好的回應。

咻——

步槍噴出的能量光束精準地擊穿了無人機的動力翼，無人機的平衡瞬間崩塌，衰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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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魯克動作機械而精準。

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場日常的清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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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無趣。」

奧斯汀本來已經舉起槍準備射擊，卻被哈魯克搶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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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挺無趣，失去『蜂王』的『蜂群』只會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但這『蜂群-4型』無人機，是十年前的老型號？這艘船的主人也太懶了吧！」

伊蓮無奈地補充道，他知道奧斯汀與哈魯克在聽見後會做出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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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魯克揉揉太陽穴，輕聲抱怨：

「回頭再好好算一下你駕駛技術的帳。剛才撞那一下，腦子到現在都還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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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

連續三道無主的雷射光快速在牆壁上閃爍，隨即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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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搶我獵物！」

哈魯克用槍管敲擊奧斯汀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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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汀扭動了下身軀，指著反方向喝道：

「呿，滾開。那邊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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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像好友玩鬧間的打趣，毫無先前的緊張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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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只持續了不到三分鐘。

沒有驚心動魄的爆炸，也沒有命懸一線的逆轉。

最後一台無人機在哈魯克的精準點射下熄火，沈重地砸在金屬地面上，發出空洞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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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汀甩了甩髮熱的槍管，看著地上的殘骸。

一切都太順利了。這種戰術上的「合理感」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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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接下來呢？」

哈魯克收起槍，臉上卻沒有一絲戰勝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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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信息炸彈』放在機庫門附近，我會嘗試把門開啟。」

沉默許久的卡恩放話，平靜的聲音透過通訊設備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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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汀走向緊閉的閘門處，同時從腰帶上取下一枚瓶蓋大小的黑色裝置。

當他正要伸手時，門四周已經露出數道縫隙，用著嘲諷般的龜速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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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

伊蓮察覺一絲不對勁，立刻喚道卡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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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

通訊頻道裡的聲音參進一抹疑惑，不再絕對平靜。

「另外，你們得小心點，對方的防護系統很不簡單，你們得當作我們在公共頻道通訊，對面也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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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哈魯克手上擺弄個換下的彈夾，語氣輕鬆。

他把彈夾扣在腰間的收納環上，順手取下另一枚彈夾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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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老大。這裡沒東西了。」

他從腰椎間踢了奧斯汀一腳，同時作勢要搶過多方手裡的雷射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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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眾人深入，一切順從著一種近乎詭異的「順利」進行，彷彿像是在上演一場早已設計好的戲劇。

每當奧斯汀拿著「信息炸彈」靠近面板，門鎖總是輕而易舉就被解開；走廊的燈就像在迎接誰的到來，總是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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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通過長達百公尺的走廊，來到一處寬敞的穹頂空間。

正中心是直接超過 30 公尺的橢圓鏤空，可以直接眺見底層的中庭，頂層的天花板用全席投影顯現出一整幅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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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乾淨得不正常。」

奧斯汀掃視著那片空無一物的中庭，語氣中原本的輕鬆被一股冷冽的警惕取代。

「就算沒了船員，整艘星艦也不該連最基本的自動化機械都停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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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剛才的『蜂群』無人機。」

伊蓮穿過本來在隊伍前面的兩人，在一處墻壁上的資訊接口前停下。

「別廢話了，當務之急有兩個——黑盒子與船艦上的物資，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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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這東西對你有用嗎？」

伊蓮把一具微型的終端裝置接入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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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它連接著這艘星艦的內部網路，我需要一點時間來掃描。」

卡恩的聲音遲了一會兒才從通訊器中傳來：

「要直接下載黑盒子數據有難度，不過這艘星艦其他資訊到是值得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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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卡恩那頭沒再說話，只留下規律的手指敲擊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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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這躍遷狀態已經持續超過一個小時，這艘星艦的目的地究竟是哪裡？」

奧斯汀走向艦體邊緣的落地窗，看著窗外五彩斑斕的光流，手中的槍枝依舊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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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卡恩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沒有了先前的調侃，反而帶著一種技術人員發現邏輯悖論時的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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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拿到數據了？」

奧斯汀轉過頭，視線離開窗外的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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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有難度，你別總是耐不住性子。」

卡恩雖輕聲抱怨，手指卻還是不停操作。

「我給你們的是星艦構造圖跟船員資料，而且我還發現一處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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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的通訊終端立刻接收到卡恩送來的數據，三維的立體投影展示出整艘星艦與各自的分層地圖，還隨附了幾個用編號命名的未知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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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詭異的地方？」

問話的人是伊蓮，他正快速瀏覽大量的船員名單，其餘兩人則開始研究起星艦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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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號』。」

卡恩刻意壓低聲音，顯得有些神秘：

「你看名為 dump-061412 的附件檔案，那是從導航系統的暫存器內存下來的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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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蓮照著卡恩的指示查閱檔案，很快發現了對方所說的異常。

「這星艦不是星聯的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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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很正常的事？都說了是阿斯特拉造的禮物，不是？」

奧斯汀很快否定卡恩指出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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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即便是阿斯特拉造的星艦，出廠後代號也會被變更為星聯所有。」

哈魯克的聲音也加入討論，再一次否定奧斯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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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急，上頭寫的不是『宇宙星聯合軍團（S.U.A.）』，也不是『阿斯特拉科技集團（A.T.C.）』的原廠編號。」

卡恩的聲音透著一絲寒意，他在螢幕上圈出了一個極其簡短、由四個大寫字母組成的縮寫：

「『C.W.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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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世界貿易組織（W.T.O.）？」

奧斯汀握著雷射步槍的手微微一僵，語氣裡帶著一種荒謬的嘲諷，

「怎麼，這艘船難道是跨星系關稅談判的犧牲品？還是我們要幫那些古董官僚收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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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幾百年前的老掉牙歷史了，奧斯汀。」

伊蓮沒有笑。她盯著螢幕上那個陌生的縮寫，大腦飛速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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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W.T.O.……」

伊蓮低聲呢喃，腦海中像是有電路板被強行接通。突然，她的臉色慘白得像張紙，瞳孔因恐懼而猛烈收縮。

「……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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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標誌？伊蓮，說清楚點。」

奧斯汀頭也不回，槍口依舊警惕地封鎖著長廊的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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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在太空站，我們與那艘銀白色貨船分離的時候。」

伊蓮的呼吸變得急促，

「我那時候以為是機器受損導致的畫面撕裂，那艘船側舷的商會標誌閃了一下。在那道偽裝層底下，露出的就是這串字——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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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意思是，那艘貨船跟這星艦是一夥的，我們現在被當『貨物』簽收了？」

哈魯克冷冷地問，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槍托。

「不對呀！我還在星聯時，『阿根模特號』可是一直沉睡在歷史博物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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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汀倒是一臉預料之內的從容，他拍了拍哈魯克的肩膀，放聲道：

「對方的目的性那麼明確，固然不會是單純的合作，只是當——時還不清楚兩者的關係。現在倒清楚了——這兩邊可是同一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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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拖到現在才理出思緒，你們的情報蒐集和推論能力都還得進一步加強呢！」

一個平靜、甚至帶著幾分磁性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穹頂空間的暗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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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奧斯汀與哈魯克瞬間轉身，槍口直刷刷地對準聲音來源，眼神中不敢有一絲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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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們剛才完全沒有察覺？」

兩人互相瞥了對方一眼，像是在相互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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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頂空間的另一邊，一名男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

他沒有穿裝甲，僅僅是一身筆挺的灰色軍裝，領口一枚銀色徽章閃著冷冽的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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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拿著一個正在讀取數據的平板，另一手掛著一件黑色料衣，看起來不像是個戰士，倒像是個正在核對數據的實驗人員。

「沒察覺很正常。這裡一切設備可都為我所用，做點偽裝自然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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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往前走。

見此，兩人抬了抬槍口，在對方身後的牆上留下清晰可見的灼燒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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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別急，認不出我來？」

令奧斯汀一行人意外，對方沒有絲毫動搖繼續邁步，不像表面上弱不禁風的模樣脆弱。

「虧我還把最大的禮留給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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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

奧斯汀似乎想起什麼，把手伸進口袋翻找，還不忘過幾秒就看下槍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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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卡·李德。」

伊蓮是第一個喊出那道名諱的——那張星聯身份卡上的姓名，卡上的圖片與眼前的男人模樣完全一致，或者說就是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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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魯克用腳輕踢了下奧斯汀：

「注意點，有新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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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卡把手上的黑色外套穿上，又拿出了一副口罩與墨鏡，最後戴上帽子：

「還有另一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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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猜到一些……你究竟想做什麼！？」

伊蓮在兩人身後怒聲斥喝，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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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蓮看著牆上那個剛才被輕易「破解」的信息接口，現在看來簡直是個巨大的笑話。

她引以為傲的情報網與技術，在這個男人面前就像是被施捨的玩具。

她咬著牙，握拳的手微微顫抖。

她一直試圖把團隊拉回安全線，但決策者卻蒙著眼睛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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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盯著那個自稱辛卡的男人，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字來：

「你從一開始就在看著我們像白痴一樣照著劇本推進，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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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堅持要接的委託？」

伊蓮猛地轉頭瞪向奧斯汀，聲音止不住地發抖，目光在隊長與辛卡之間來回掃視，

「你早就知道有鬼對吧？奧斯汀，他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連我們的命都敢壓在別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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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卡緩緩扣上黑色料衣的扣子，口罩與墨鏡遮住了他那張過於斯文的臉。

當他完全穿戴整齊時，那個在太空站陰影中發布委託的「神祕黑衣人」形象，與眼前這個穿著軍裝的「中校」重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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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想做什麼！？」

伊蓮的吼聲再次響徹穹頂空間，帶著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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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卡沒有立刻回答。

他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下手套的邊緣，才抬起頭，隔著墨鏡看向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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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的，從頭到尾只有一件事。你知道這艘星艦的目的也是哪裡嗎？」

辛卡看似回答問題，卻是繞個彎問了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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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奧爾頓星區吧！說具體點，是哪座監獄。」

奧斯汀本能地把槍抬的更高，準心對在對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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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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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清楚你想幹什麼。」

哈魯克的反應更快，

「別再靠近，不然我可開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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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開槍，請便。」

辛卡停下腳步，表面上撐起了虛偽的和平。

這從容的姿態在哈魯克眼裡，卻是莫大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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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辛卡站在原地，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紅光在距離辛卡小腿半寸的地方，像是擊中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瞬間發生了嚴重的折射，消散在地板上

辛卡站在原地，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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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噠！

辛卡是沒受到傷害，但此時一把黑色的手槍卻抵著哈魯克的後腦勺。

在哈魯克身後，一具黑色的身影單手拿著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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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汀立刻調轉槍口朝向黑色身影，伊蓮也掏出腰間掛著的小型機槍，直指距離不到前方 5 公尺的辛卡。

還不待兩人身形穩定，兩人就都感到背脊發涼，一群整齊排列的黑衣士兵，動作完全一致，各自舉著制式槍械，瞬間將三人完全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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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卡揮了揮手，那名抵住哈魯克後腦勺的黑衣士兵如同幽靈般後撤半步，卻依然保持著絕對致命的射擊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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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卡一邊不急不慢地解開剛才穿上的料衣扣子，將那套「偽裝」隨手遞給身旁的士兵，一邊重新整理那身筆挺的軍官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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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剛才不是對 C.W.T.O. 的含義很感興趣嗎？」

辛卡重新站定，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嘲諷，

「Century Wolf Trading Organization（世紀之狼貿易組織）。沒聽過很正常，畢竟我們不做明面上可見的那種小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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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視了一圈被包圍的三人，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乏味感。

「老實說，我對你們有點小失望。原本以為能夠在我現身前就察覺埋伏在身旁的士兵。但你們的表現……」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勉強，

「僅僅是達到了『勉強符合要求』的底線。如果你們死在剛才那幾台蜂群無人機手裡，我大概連收屍的預算都不會撥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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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卡轉過頭，目光落在哈魯克那張緊繃的臉上，語氣中多了一份玩味的挖苦：

「特別是你。身為星聯軍方的退役人員，竟然連軍事情報網裡最基本的高階名冊都沒背熟嗎？看著這枚銀色徽章，你竟然認不出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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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魯克咬著牙，後腦勺被槍口抵過的寒意還沒消退。

他死死盯著辛卡，擠出一句話：

「我離開星聯的時候，名冊上還沒你這號人物。那時候的軍官，可不會穿著商人的皮到處招搖撞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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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

辛卡聽完後竟低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野心與感慨，

「我壯大的速度確實快得讓很多人反應不過來。在我接手家族的商務與軍隊雙重職權時，像你這樣空有肌肉的傳統軍人，早就已經被時代的浪潮給刷洗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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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懷舊時代的時間結束了。」

他收起笑容，眼神瞬間變得冷冽無比：

「你們一定在想，為什麼堂堂一個軍團高官，要繞這麼大一個彎，穿著商人的皮去招募幾隻沒編制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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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卡揮了揮手，周圍那群黑衣士兵如同退去的潮水，無聲地消失在穹頂的死角。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立體星圖前，隨手一揮，顯現出星艦當前的行進路線。

虛線兩端各有一圈環形的傳送門圖示，一處是埃德博斯特傳送門，另一處座標直指奧爾頓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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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卡轉過身，燈光打在他銀色的徽章上，反射出一種刺眼的冷芒：

「有些人，具有驚天動地的本事。但其身後未必能有一個，足以抹除灰燼的靠山。而對哪些真正擁有足夠影響力的『大人物』而言，又未必有承受失敗風險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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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步走到奧斯汀面前，無視那依然緊握的槍柄，語氣壓得極低：

「你們聽說過『獵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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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詞一出，空氣彷彿凍結了。哈魯克的肩膀明顯地僵硬了一下。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自然不是那種願意獻身擋炮火的聖人。不過現在的奧爾頓監獄，正處於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那些瘋子不是在鬧事，他們是在等待一個信號，一個足以讓整個星區秩序崩潰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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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卡拍了拍手上的平板，星圖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阿根摩特號那近三公里長的船體結構圖。

「這艘船現在正全速衝向那個暴風中心。沒有援軍，沒有法律，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回收。那些被封存在舊時代帳本裡的壞帳，現在該是一筆筆清算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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