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塵獵手 - 失聯運輸艦

傳送門內的可見光環正在收縮，五彩斑斕的光線在四周環繞、閃爍，飛船行駛在由不間斷色彩連結成扭曲蜿蜒的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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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汀依舊坐在熟悉的駕駛座上，手握操縱桿。

此刻的他沒有多餘的表情，像是在等一個早就知道會發生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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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這……要多久？」

問題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沒有去細想那指的是距離，還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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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C 級穩定度下，穿越大約需要 20 分鐘。」

卡恩聲音透過船上的通訊系統傳來，冷漠而異常，像是聲音被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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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汀表面上沒有反應，接著又問：

「這次會遇上分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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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快速調閱進入前蒐集的結構預測資料，幾行數據在螢幕上跳動，又迅速被新的數值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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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不會。」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但很難說，傳送門裡的狀態隨時在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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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再說話，靜靜地待在座位上。

整個空間只剩下推進器的轟鳴聲，搭配少許來自傳送門隧道空間的詭異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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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這樣的節奏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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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光環之間的間隔開始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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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窗外的畫面逐漸失去連續性，光束反覆聚合又分離，形狀被拉伸再壓縮。

所有變化都發生得過於迅速，又過於有序，像是一套正在完成收尾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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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象沒有持續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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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最後一道刺眼的亮光退去，視野重新穩定，飛船已經脫離傳送門結構，進入出口端的常規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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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循管理部門設置的航道標示與無人指引船，奧斯汀等人的飛船緩緩降落在作為貨運中轉站的大型太空站上。

完全落地的瞬間，通訊屏幕又再次亮起：

船體完全接觸泊位的瞬間，通訊屏幕又再次亮起：

［歡迎來到銀河系中環-獵戶臂第32自治區-埃德博斯特 | 埃德博斯特傳送門管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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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這等待星圖校正，大概需要 10 分鐘。」

飛船剛停穩，奧斯汀便用那雙明顯不適合精細操作的手，笨拙地在星圖面板上調整參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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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也沒有閒著。

他掀開頭頂的檢修蓋，逐一校正穿梭後仍在重新同步的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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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門內的狀況比預想糟。」

他整顆頭栽進天花板上的佈線空間，低沉的響聲透過船體傳來：

「穿梭後的時間差竟拉到 8 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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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蓮的目光停在鄰近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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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貨船艙口敞開，貨物正依流程轉運。

船身前站著幾名陌生人，其中一人抬手比劃時，偶然觸摸到船體上貨船公司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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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標誌短暫閃爍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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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立刻收回了手，動作快得像是條件反射。

她沒有說出口，只是默默在心裡記錄下這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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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重新啟動時，震動比剛才溫和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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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船緩緩脫離中轉站的泊位，進入周圍空域。

遠處的恆星光源被站體遮蔽，只剩下零散的反射，像是被刻意壓低亮度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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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線已更新。」

奧斯汀的聲音在駕駛艙內響起，

「照商人給的座標，抵達目標區還要三小時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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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想像的近。」

哈魯克調整著座椅位置，語氣流露一種無法壓抑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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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船失聯的時候，位在傳送門出口的反方向。」

卡恩回道，

「如果不是那群商人為了避稅繞開主線，還真就沉睡在永夜的星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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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汀沒有插話，只是看著前方的航道標示一格一格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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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檢查過殘骸區附近的空域紀錄。」

伊蓮忽然開口，語速不快，

「沒有通報過戰鬥跡象，也沒有大規模能量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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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奇怪。」

卡恩說，

「一艘那種等級的運輸艦，不可能什麼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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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只是機械故障……」

哈魯克還未說完，自己先停了一下，

「……或是開啟了匿蹤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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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艙裡短暫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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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哪一種。」

奧斯汀終於開口，聲音很低，

「我們的工作只有一個——確認位置，把能帶走的東西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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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裡面什麼都沒有呢？」

卡恩隨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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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汀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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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回來交差。」

他語氣輕描淡寫，

「反正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至少還有不菲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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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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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蓮低頭看著終端上緩慢逼近的座標點，指尖停在操作面板上，卻沒有再輸入任何指令，或者說已經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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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道前方，一片密集的訊號雜訊開始浮現，像是空域本身正在變得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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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骸區，已經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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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蓮全神貫注在雷達系統上，沉默許久，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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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話……」

她關閉了通訊頻道的收音，說話聲音也非常小。

「還真希望這裡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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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空無一物的雷達畫面，只有正中心一枚綠點，表示自身。

眨眼間，成千上萬高度密集的紅點大量湧入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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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二話不說，雙手在虛擬鍵盤上飛舞，馬上將雷達的掃描結果放入預測模型中運算。

他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一絲不定，打字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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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過日如年的等待後，卡恩恢復一如既往的冷靜，

「沒見過的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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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卡恩把結果展示在駕駛室中央的公用投影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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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估總長達」

伊蓮看著上都給出的數字，遲遲不敢讀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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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估總長達 2800 公尺，靜止質量超過 3 億噸。」

卡恩見狀，自己接續念出整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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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摩特號》，我過去還在星聯時聽說過。」

哈魯克聞言思索一陣子，緩緩開口：

「這是阿斯特拉送給銀河星聯合軍團的餞別禮，象徵著過去百年的緊密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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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是餞別禮還是見面禮，我們今天來這的目的只有一個——」

奧斯汀身為團隊的領導者，並沒有因此氣餒，反倒藉此提升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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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它！」」

眾人異口同聲喊著，眼裡沒有一絲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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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蓮！」

「我已經根據你的駕駛習慣，將 80% 的能源從推進器轉移至護盾與火炮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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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汀只一聲呼喊，伊蓮就可以了解他的全部需求，她抬手操作面板，幾秒就完成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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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魯克，這艘《阿根摩特號》的偵察與武器系統如何？」

完成一系列操作後，伊蓮順帶向哈魯克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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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這艘星艦並不了解……」

哈魯克思索著，像是要從沉澱已久的記憶中找到那一面旗標。

「不過通常這等規模的星艦行動笨重，會採用本體搭載幾門主砲，搭配本身星級母艦的特性，配合小單位打游擊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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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同時，哈魯克收起所有手邊工作，回到砲台的操作位。

哈魯克的手握在砲塔控制桿上頭，瞄準界面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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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裡的《阿根摩特號》佔滿整個視野。

龐大、靜止、毫無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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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似乎使用了某種屏蔽干擾設備，」

在哈魯克的視野中，星艦就穩穩佇立在那，武器系統卻怎麼也無法鎖定。

「砲塔的瞄準輔助系統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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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此，卡恩淡淡一笑：

「畢竟是出自那阿斯特拉之手，有什麼奇妙的裝置都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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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砲能源充填中。」

伊蓮的聲音陰沉而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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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汀身體微微前傾，提醒道：

「哈魯克，不要挑起無關的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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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們距離那大傢伙可有八千公里遠。」

哈魯克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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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一定，」

卡恩語氣輕蔑，像是在嘲笑哈魯克。

「這種已經半隻腳踏進恆星級的星艦，能探測即時上千萬公里的範圍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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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就是，」

奧斯汀聽出哈魯克話裡的意思，接著說：

「我們早就在對方的監視下活動，而對面卻選擇像觀察一群猴子一樣躲在鏡頭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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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此，哈魯克有一段時間沒有再出聲，只是默默待在砲台控制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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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奇怪。

幾人所對峙的星艦，無疑擁有強大武力與偵查能力，卻又選擇在遠處不吱聲默默地等待。

是敵是友？不知道。

是無所察覺、是陷阱，還是敞開大門歡迎？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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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在這充滿未知的情況下，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默默等待。

等待任何可能影響整趟任務的決策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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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的非常慢，特別緩慢，慢到好像一切都被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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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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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反應正在遽增！」

哈魯克忽然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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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蓮第一時間把測量結果投影到中央公用投影。

「核心溫度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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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由雷達光點繪製出的大致輪廓上，正在出現劇烈的能量湧動，從龐大艦身的中心移向其中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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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汀握緊操縱桿。

「武器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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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

伊蓮的手指飛快滑動。

「我觀察艦體外型很久了，熱源分布的地方在艦尾，不是艦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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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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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摩特號》艦尾的數個大型噴口同時亮起。

不是武器充能的刺目閃光，而是深藍色、近乎純白的推進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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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艘巨艦猛然向前滑移。

本就因無比巨大的艦身效果有限的光學迷彩，偽裝在瞬間全面破裂，顯露出阿斯特拉標誌性的銀白色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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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預備姿態，沒有轉向調整。

它直接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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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

哈魯克話還沒說完，雷達畫面上的距離數字已經開始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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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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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八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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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二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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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距離先是接近，又急速原理，朝著一個看似隨即的方向俯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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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瞳孔微縮。

「它不是要打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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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級別的星艦，不可能為了躲我們啟動全功率推進。」

奧斯汀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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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蓮冷靜接上：

「它的航向不是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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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預測軌跡投射出來。

那條線筆直得幾乎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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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往外環深空移動。」

卡恩忽然明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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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逃？」

哈魯克提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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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看過這種看似魯莽的引擎全開……」

奧斯汀雙眼在投影數據與正在原理的星艦之間來回，聲音低沉，

「這是恆星級星艦進行 SPT * 躍遷的準備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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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T（Space Pairing Tunnel）：空間配對隧道，一種由阿斯特拉主導的超遠程躍遷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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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艙陷入極短暫的沉默。

奧斯汀緊盯著距離，不過幾秒時間，距離又以誇張速度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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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八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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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一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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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像做出了重大決定，下令：

「全推進器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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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追？」

伊蓮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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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

奧斯汀的語氣變得異常冷靜。

「我今天必須要看看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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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船猛然提速。

距離數字開始急速縮短，奧斯汀的面色卻是愈發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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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究竟在幹什麼？」

奧斯汀盯著眼前正飛馳的星艦，嘴裡不斷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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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卡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隧道正在成形，但我們兩方目前的速度都還未組以支持隧道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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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否定卡恩的判斷。

整艘船正以幾乎不可控的高速向前衝刺，那貫徹頭尾的距離震動沒有人感受不到。

奧斯汀死死抓住操縱桿，但依舊沒法減輕瀕臨極限的動力帶來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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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跟嗎？」

伊蓮的擔憂是合理的，

「……我們的船身可能不足以承受 SPT 躍遷時的空間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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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全場又陷入一片寂靜。

一路下來，整趟任務的怪異程度已經超乎眾人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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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思緒中，唯獨奧斯汀的聲音依舊斬釘截鐵：

「毫無疑問，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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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隻手放開飛船的操縱桿，指著擋風玻璃上一幕放大的星艦畫面。

畫面裡，那艘星艦反常地開啟了便於友方定位的燈號，船艙也半開著，剛好留下了一絲足以供小型飛船通過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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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都主動歡迎了，沒有不繼續深入的理由。」

奧斯汀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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