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語--前傳- 不能說的秘密 - 失語者 - 6

如果有人對我說，高銘芳是我打從同一個娘胎出生的胞妹也不為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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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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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那天察覺到經期遲遲未來，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去醫院做化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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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行為導致身體這樣的狀況，心裡多少有譜，果然是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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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這件事情透漏給了順雨，他的反應先是一愣，欣喜之餘透著幾分思量，那是對未來變化的擔憂，以及身分變化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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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一樣，懷有身孕後，感覺離母親曾經的身分更近了些，也對早已經歷甚至把我拉拔長大的她更欽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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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雨嚷嚷著還沒給我一個名份，比我還著急著擇日履行婚約，甚至直接跳過求婚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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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有點過意不去的矬樣，一股笑意在我心底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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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這應該是我們兩人共同面對的事，怎麼搞得好像，你虧欠了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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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不久，婚禮的時間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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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地，工作人員，設備，流程，婚鑽訂製，婚紗等等，全都交由順雨的管家們包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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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我們將工作全權交給他們，而是思祈小姐時不時的頂著那雙閃著光芒的大眼，扒著我們詢問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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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我們的婚禮籌備，從作文般的申論題，硬生生改成了選擇題，一回神，所有的細項幾乎都已經決定好了，照顧的真是無微不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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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只剩我這邊的人員邀請這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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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人數不限，因為場地被我們包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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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量著要邀請哪些親朋好友，這個選擇，間接決定了婚禮規模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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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共識是，不想邀請太多人，但一到抉擇關頭，又覺得每一個人都是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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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玄的地方是，就在我尋思著寄喜帖的事情時，另一個人的喜帖，卻先敲響了我們家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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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高銘芳的喜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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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她的喜帖我很訝異，除了我們不約而同的在煩惱著相同的一件事情之外，她交男朋友的消息三個月前也才剛知道，怎麼這麼快就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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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他們的閃電結婚，我和順雨走到婚姻這一步的速度就如雪花那般緩慢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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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喜帖的當下，電話詢問對方才知道，原來她也是因為懷孕了，所以才決定結婚的，時間比我早一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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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前告知是為了把喜帖當驚喜，我開玩笑說比較像驚嚇，並把新一輪的驚嚇送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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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芳他們家的婚禮辦得很風光，在西拉亞合眾國的一處青青草原上舉辦的，她老公是中和聯邦與西拉亞合眾國的混血兒，但在西拉亞長大，所以靦語說的不太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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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規模不大，所有人加起來也才不到五十，我跟順雨是她邀請的唯二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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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後，我們的婚禮也決定邀請四等親內的親友，還有一些常聯絡的朋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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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邀請了高銘芳，也是我唯一的朋友，順雨則是邀請宅邸的各位，還有一些關係比較親近的公司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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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發喜帖這件事上，發生了一件弔詭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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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采邑那件事後，我和經紀人最後是在法院民事宣判結束後最後一次碰面，之後便再也沒有與他有過聯繫，那也是快四年前的事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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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發出喜帖後的沒幾天，便收到一張來自某孤兒院的回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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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還以為是給思祈的信件，因為她和孤兒院院長與當時的助養人還有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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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個題外話，思祈的姓氏顏跟光，就是分別取院長與助養人的姓氏合在一起命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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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信上孤兒院的機構名稱與思祈兒時待的不一樣，確認註明收件人是彤生後，翻開來一看，原來是之前采邑國際時期經紀人寫來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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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裡委婉的拒絕彤生寄過去的喜帖，但弔詭的是，彤生並沒有寄喜帖給他，於是為避免冗長的程序時間，彤生直接傳訊息過去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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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訊息有回覆，彤生並沒有被對方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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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說她收到信時，已經是開封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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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聊天室窗裡傳來作為證物的照片，是彤生他們婚禮預定格式的紅色喜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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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件地址上寫的是彤生老家，看到這不禁令她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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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此次所有喜帖寄件地址所指向的，應該是白順雨的宅邸，唯獨這封與眾不同，但上面的手寫痕跡跟親筆簽名確實跟她以往的手筆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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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自己在什麼模糊意識下所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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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苦惱了一陣，但很快地就被其他接踵而來的麻煩事給沖刷掉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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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婚禮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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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懷胎四個月，肚子雖然明顯隆起，但照片上還辨認不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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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鏡子前穿婚紗的自己，還是有種說不上的新鮮和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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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婚禮選在一處複合型酒店的私人白沙灣舉辦，那間酒店是負責籌備婚事相關事宜，從場地到食物及中間的所有服務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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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如期舉辦，邀請的宴客盡數抵達，但過程卻不如預期般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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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順雨的父親坐著車駕，只短暫的來到酒店門下，最後是他的大老婆，也就是名義上的順雨母親與貼身保鑣下車，之後以身體抱恙為理由離開了，確定缺席，只有順雨義母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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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是第一次在這場婚宴上，與平常只有過幾面之緣，大部分都是從耳聞拼湊出大體印象的順雨親戚有過較為深入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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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先執行室內招待宴客的流程，而核心的證婚，則是安排在之後外面的海灘上，而少部分的宴客，也就是與彤生順雨比較常接觸，或關心他們婚禮的人會留下來見證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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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宴會進度的發展與婚禮主持人的喧囂，室內隨著螢光幕切換忽明忽暗，穿著禮服的我勾起順雨的手，他的表情也透著些許面對未知的不安，但更多的，是他希望展現在我面前的堅毅與勇氣，那樣子已勝過許多隻言片語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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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未來面臨什麼困境，我都會永遠陪伴著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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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宴客廳大門向兩側滑開，室內音量的傳遞，由沉悶轉為宏亮，攀談的聲音此起彼落，無數雙的眼睛正聚焦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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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這幾年來擔任行銷企劃，時常在展場上收穫視線的緣故，所以成為聚焦點已經不是彤生會緊張的來源，真正的源頭來自於宴客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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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穿梭在宴客廳間與所有參加的賓客一一的問候，賓客則會以敬酒，敬飲料的方式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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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熟面孔，以及自己父親母親那邊的兄弟姊妹，還有順雨的二哥，大哥，以及他們的兒女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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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雨二哥名字為白啟錚，穿著略顯邋遢的西裝，身材略為纖細，頭髮染成金黃，頗有典型富家子弟享盡榮華的風流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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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雨的大哥則名叫白宗士，身材壯碩，留著乾淨的漸層短髮，與二哥的形象不同，看起來精明，待人和善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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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兒女也來到了會場，每個都大學剛畢業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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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有一個兒子，身材魁武，大哥有一兒一女，男俊女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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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幾人與順雨義母坐到了一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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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插曲，也是在我們巡迴到他們這桌打招呼時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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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順雨老弟啊，恭喜啊，娶了嫩模嬌妻诶，挺有兩把刷子喔，還以為你一輩子都只要關在公司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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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啟錚舉起手中的裝有金黃色液體的杯子，向來到他們這桌的新娘新郎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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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雨嶄露著維持一整天的招牌笑容附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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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啟錚掃視附近的家人一眼，忽然想起什麼，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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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順雨老弟，對向那桌桌上的照片是幹嘛用的?婚宴都開始了，為甚麼只有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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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照片...那是彤生過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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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希望...不，我也希望能讓他們參與彤生的人生大事，所以分別預留了位置給他們，希望也能透過他們的見證，來祝福這場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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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是我老婆的父母，他們之前是列車脫軌案的罹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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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罹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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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啟錚故作訝異的複述一遍，眼神飄到了母親沈姿惠身上，顯然頗有微詞的並不是白啟錚，而是順雨的義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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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放死人的照片幹嘛...要緬懷的話，婚禮辦完再去靈堂前拜一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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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是...新郎的父母那桌，有甚麼祝福想對新郎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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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眼見巡迴的流程忽然停下，於是開口掌握著現場節奏，這吸引了一些注意力的跟隨，大但部分人還是聚焦在自己那桌的美食與話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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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

順雨打斷了對方的話。

[這是我和我老婆一致決定的事，我覺得這樣就好，不需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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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看不慣，禾順雨，你平常古靈精怪，賊的很，你應該是清楚明白的吧?知道自己在講什麼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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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這個姓氏是順雨親生母親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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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姿惠散發著極度不悅的氣場，目光如刀鋒那般銳利，絲毫沒有因為彤生在旁邊，或者對方是這場婚宴的主角，而給對方好臉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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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場婚禮，搞這麼晦氣的決定，婚禮辦得像喪禮一樣，是要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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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雨頓時語塞，他連忙看向彤生，並緊握她的手，似乎在向彤生傾訴著自己與彤生同一陣線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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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原本滿是擔憂的心態，也因這個動作分了神，餘光掃視著順雨的方向，注意力從會場的對話，轉移到了順雨的肢體暗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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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的，我很相信順雨的為人，這段沉默不是順雨在選擇要站隊哪邊，而是在思考著，該如何想出維持現狀並消除對方芥蒂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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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對方踩死的立場，除了撤下照片以外，怎麼想都沒有轉圜的餘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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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希望父母的照片被撤下，更不希望順雨為難，但這兩件事情注定難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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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對方可是名義上的義母啊，也是順雨親生父親真正寵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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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快找人撤一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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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母親，我希望婚禮...是在雙方父母的見證下如期結束，父母因為意外過世，這不是任何人樂見或可以控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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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在問你想法那些的，別自顧自地說瘋話，在婚禮放遺照這種事，大家看了就很不舒服，死人重要，活人就不重要嗎?我這也是為了你婚禮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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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妳也應該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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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那誰來顧慮到大家的心情?你顧你自己心情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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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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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對向的方向忽然冒出了異音，強烈反駁沈姿惠的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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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大家?現在是怎樣!?連過世都沒有觀護女兒婚禮的權利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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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向有幾人坐不住，緩緩朝這走來，是彤生母親的姊姊與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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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你們說話的份，我是新郎的母親，識相點就乖乖回位置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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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眼見彤生那邊的親戚也越來越接近沈姿惠，幾個佇立在側的保鑣也上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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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主持人眼見場面逐漸失控，也想勸幾句好話，維持現場秩序，奈何沒人將她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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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妳是什麼身份，連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這裡才沒妳說話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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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呵呵。]

沈姿惠一改較為端莊嚴肅的形象，一臉輕蔑的對著為首叫囂的人笑道。

[不就是覬覦我們白家錢財的餘孽，底層人真是不放過少數能接觸到我們上流人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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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什麼?像妳這種沒水準的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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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雨只不過是瞎了眼，才會一時鬼迷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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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雙方劍拔弩張的氣氛被渲染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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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順雨忽然的怒吼，震攝了全場逐漸沸騰而起的喧囂。

[母親...如果妳實在看不慣我所做的決定，請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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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沈姿惠的態度，卻沒有預料中的歇斯底里，她只是冷眼觀察了一會，像是在等待順雨收回覆水難收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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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顯然等待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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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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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拎起包，頭也不回地往大門的方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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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與皮包拉鍊的碰撞輕巧聲，迴盪在整個會場，縱然有音樂襯托，縱然現場有幾百人，但觀戰後的餘音太過冷清了，所以才能清晰的捕獲到沈姿惠離去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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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幾個圓桌上的人陸陸續續的也離場，而馮光遠也是猶豫了一下，內心陷入天人交戰，爾後才屁顛屁顛的跟在白啟錚身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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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麼母親嘛，連尊重兒子的決定也不會，彤生啊，以後這個瘋女人敢來騷擾妳，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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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啦，舅舅，舅媽，我知道你們挺我，謝謝你們挺身，我們先等婚禮結束後，再來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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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視了一眼少了大約三分之一人的宴客廳，婚禮主持人維穩，要各位回各自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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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雨...抱歉，害你家人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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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妳不該道歉，這不是妳的問題，是我該為我家人的行為跟妳道歉才對，讓妳無端承受這些情緒，況且...]

順雨環視了幾桌賓客，顏光思祈與宅邸的朋友們，公司共同奮鬥的夥伴們，目光又回到彤生身上。

[真正陪在我身邊，支持我的家人都還在...最重要的妳也在，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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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眼裡閃過一絲悸動，她決定用行動給這段插曲畫上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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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情深似海的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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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到求婚接吻的環節啦...]

婚禮主持人帶著無奈的語氣嘀咕著，最後還是敬業的回報現場的情況，以利於賓客注意力的落點位置。

[新娘給新郎獻上深沉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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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彤生來說，剛剛那宛如傾訴般的輕語，已經是最完美動人的求婚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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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兩人的嘴唇分離後，接著必須走完剩餘婚禮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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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點陸續分配到每一桌上，有些桌上的食物注定是要像展示食物那樣擺在圓桌上了，但如果有中意的餐點，倒也可以等婚禮結束後打包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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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巡迴的流程結束，順雨一從流程中的狀態抽離，很快的就注意到那起騷動之後的不尋常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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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來說，關係近的，認識的，尤其是一家人通常會共同坐在一桌上，所以在剛剛沈姿惠帶頭領順雨那邊的親戚離開後，現場應該是有的圓桌座位坐滿，有的全空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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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沈姿惠剛才坐的那一桌卻並非空無一人，白宗士還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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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獨享著美味佳餚，一邊品嚐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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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原來你還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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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在啊，弟弟的婚禮，豈有不參加的道理，啊~好喝好喝，都特地坐飛機過來了，今天要吃個值回票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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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吃...嫂嫂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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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讓她去安撫媽去了，你也知道，老人家，死板的觀念一堆，別在意別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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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行啦，之後再找她賠罪就是了，都怪我，害你只能一個人吃了，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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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不用在意那些，一個人獨享全部多好啊，原本擁擠的經濟艙瞬間升級為頭等艙，你不趕他們走，等一下就換我趕他們走，一群冥頑不化的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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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說得太過分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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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舞台那裏傳來一些動靜，似乎是要找新郎執掌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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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快去，今天你才是主角，別打擾我一個人偷偷獨享大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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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齁，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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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結束再說，之後再聊聊土地開發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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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不放棄啊。]

眼見舞台那裏再次叫喚著新郎，於是順雨也只能離開。

[我先離開了，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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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雨啊，婚禮結束之後，我們約時間，帶你老婆一塊來找我蛤。]白宗士略為抬高分貝，朝著順雨的背影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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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作為多家企業的老闆兼任執行長，橫跨了金融，百貨與航空產業，對於人情世故的斡旋有著卓越的才能，是家族繼承裡眾望所歸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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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豪爽，善惡分明的性格，獲得眾人的追隨與崇拜，甚至有許多人已經把他當成下一任當家而非人選來看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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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婚禮結束後的下一次見面，已經是在順雨父親老家過年家族聚會上的時候，父親頭一次召集所有家族裡的成員聚會，或許這跟他年老體衰的關係有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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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彤生懷裡的女兒已經出生，並且有三歲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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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緻嫩白的臉蛋以及眉清目秀的五官，操著稚嫩的嗓音，也頂著一頭金黃的秀髮，她的名字叫做白明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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