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語--前傳- 不能說的秘密 - 記憶中第一印象的妳-3 #2

吃飽喝足後，臨別前，彤生用梨語跟對方簡單對話了一下，雖然沒辦法聽懂，但從語調中可以預見有一件預料之外的事情即將發生，現在我的心情就像抽籤服兵役一樣七上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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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她怎麼說?]我盡量按耐住緊張的情緒，但效果恐怕連我自己都無法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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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就這樣默默轉進一個巷弄裡，我只能不明所以的跟上。

多支手機，主動搭話，還有宛若嗑太多違禁品的性格，現在再把我隻身帶入巷弄裡，莫非，她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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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有時候人啊，不要不信邪。]

彤生忽然冒出的這段話，為原本就充斥著陰森氣息的巷弄增添立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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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順雨感到一絲不對，他本能的想停下腳步，但狹窄又無人的巷弄後面不知何時開始，還有三個人尾隨在後，令他沒有裹足不前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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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聽過人口買賣嗎?這裡可是逆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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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會吧，我真的沒想過....妳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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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忽然一把抓起白順雨的手，往巷弄外的強光拉去，讓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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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郎~~將將~你看!車站就在對面!]

白順雨一時間沒緩過神來，這跟他腦內的劇本不太一樣，而且話說車站也太近了吧。

[這裡是逆紅啊，怎麼可能有人口買賣啊，走得這麼畏首畏尾，別人會誤以為我要把你賣掉诶，不要對這裡的良好治安不信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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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那後面?]

語畢，後面的三位成年男子也從巷弄裡蹓躂出來，嘴裡在抱怨著什麼，氣氛死氣沉沉的，就這樣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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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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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沒啦，沒什麼，只是有點誤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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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彤生歪了歪身子，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接著又狐疑的掃視巷弄，似乎想弄清楚原由。

[你...害怕走巷子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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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啦，沒這回事，剛剛是我自己嚇自己而已，不需要替我操心，現在說起來連我自己都覺得尷尬。]

白順雨略帶苦笑的撓臉，多希望這段經歷能像面對搔癢一樣，撓一下就過去了。

[啊，話說，當時妳跟拉麵店的櫃檯小姐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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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個啊!我問她中央車站，她跟我說，這裡是北西西路三段，穿過巷子就到二段，也能看到中央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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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所以妳當時跟她聊天的語調才會拉這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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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說那個啊，那是魅力四射兔醬的手機吊飾贈送活動，已經在昨天截止，而我忘記用集好的點數去兌換的驚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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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嗎?原來是這樣嗎....?]各個方面都很微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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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附近的話，我就很熟悉了，是說能看到中央車站，其實也等同能看到我下塌的旅店了，接著換我接手領頭的位置，帶領這短期的旅程，走向最後一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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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門口不遠處，就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因為注意到我的歸來，而用肢體語言表達鬆懈下來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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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也到這飽含意外插曲，無奈與驚喜的旅程劃上句號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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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裡，謝謝妳送我一程。]我很鄭重地對她鞠了一個禮，以表我最誠摯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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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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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妳一些伴手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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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不用啦。]

雖然彤生推託的話已經說出口，而我還是堅持從櫃檯的保險箱中拿出，硬塞給她兩盒包裝精美的土特產，那是今年夏季環球遊樂園開幕前，特別委託的遊樂體驗員才能買到的限量朱鑽酥餅禮盒，就我所知，即便撇開內容物，光是包裝也是能賣上不斐價值的伴手禮，畢竟上面都是貨真價實的東西嘛。

[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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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的表情來看，似乎不太理解其中的價值，不過，心意最重要嘛，至少這東西當禮物送出去，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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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我能幫妳的?我請人開車送妳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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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啦，真的要幫忙的話。]

彤生從一路上一直提著的紙袋子拿出最後兩顆包子。

[來!我們一人一顆，幫我把包子吃完吧，我已經吃很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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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就這樣?]

我有點錯愕的接過包子，話說這從早上吃到現在，一路上彤生也吃了不下十四顆以上了吧。

[妳喜歡吃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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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啊...是沒有特別啦。]

彤生難得露出無奈的笑容。

[只是肉製品沒辦法過海關，只能當場銷毀，所以今天早上我把買的包子一次煮完，一直吃一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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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那個不妙的蠢感，又漸漸襲上我心頭。

今天早上蒸包子，過海關之前，還有她手中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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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怎麼說呢?親愛的彤生小姐啊，方便問一下飛機的搭乘時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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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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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晚上嘛，現在過去來的及...。][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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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嗎?現在派人..好像也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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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用著略顯詫異的目光，對著她純真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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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我已經忘記，中間間隔多長的時間，只依稀記得，她的驚叫聲，比正巧路過的救護車還要響亮。

起碼，這次我真的能幫到彤生小姐的忙了，我免費幫她開了一間房間住，訂了明天的機票，她嚷嚷著都怪她手機忘記充電，不然手機有鬧鈴可以提醒她搭飛機的時間，看起來讓她掛心的，並不是浪費的機票錢，而是她明天安排的工作絕對要開天窗了，看來在守約這方面，這冒失鬼還是站得住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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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多未接來電，真希望明天對方也能忘記工作。]彤生操作著手機，無意的碎念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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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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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明天可能來不及回去了，我人還在逆紅，非常抱歉，能麻煩你聯繫一下嗎?嗯嗯，喂?有聽到嗎....?]

雖然聽不太清楚，只見電話另一頭的分貝忽然拉高幾個量級，彤生趕緊閉緊雙眼，稍微遠離手機，以免被聲波持續攻擊，直到幾分鐘後才消停。

[抱歉...違約金當然就付了，因為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今天半夜趕到，我查了一下班次，最早也是得等到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後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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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改旅途中喜歡開玩笑的個性，從對話的字裡行間，聽得出來彤生對電話另一頭的人態度的誠懇與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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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交換，調配人手嗎?你手上的人有時間嗎?要跟誰換?好...就麻煩你幫我找人調配了，找到人再麻煩聯繫我，我想當下跟她道謝，嗯嗯，好，這次真的麻煩你了，抱歉，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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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那長嘆的一口氣，彷彿在訴說著大氣不敢喘一聲的時間點已經過去了，那僅憑聲線就能網羅整個空間注意力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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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妳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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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經紀人發火了...抱歉...讓你幫我這麼多...。]剛經歷了一場天人交戰，彤生的個性也變得較為懦弱了起來，但說到底，也是為了幫我才會誤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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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為了幫助我才誤點。]看到彤生的眼睛整個亮起來，白順雨趕緊補充道。[雖然妳自己也需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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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馬上又垂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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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妳的幫忙，我今天可能會麻煩....很多?]诶，仔細想想有比到半夜才回來還麻煩嗎?好像不太會，但這趟短期旅途也是滿愉快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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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抱歉...。]聽出白順雨的聲調與用句變化，彤生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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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也是開玩笑的，總之在必要時伸出援手的妳...。]

白順雨輕拍彤生兩下肩膀安慰道。

[真的很帥，就像玩信任遊戲，我在茫茫人海中，被妳接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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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哈。]彤生輕笑了幾聲，緊繃的神經也漸漸緩和下來。[謝謝你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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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妳這樣善良的個性，肯定能交到很多朋友，也會有很多朋友幫妳吧，所以妳那邊人手的事情，肯定會有貴人幫忙的啦，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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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白順雨察覺到彤生的表情在提到朋友時，有一絲陰霾，但這話題也不好接下去，就當是自己多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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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彤生的後續情況，也確保之後前往機場的交通時間與狀況，在我對她的勸說下，她也終於答應專車接送她去機場送她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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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境之門的臨別前，她向我揮手道別，深深鞠了一個躬，讓我憶起那時昨天在旅店前對她做的答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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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變隱沒在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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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雨先生，早上您說要載的人是她，敢向您提問她的身份是?以方便我未來辨識。]

發話的司機是白順雨的貼身管家，昨天第一時間走丟後，便報了警，也四處尋找，甚至發傳單，奈何身處國外，人力有限，短時間沒辦法調派更多人手，且失蹤案有時效限制，所以幾個人隨著時間經過，擴大搜索範圍，忙到了接近外縣市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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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讓你找到外縣市去，真是辛苦了，她就是送我回來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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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果然送您回來的恩人就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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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雨猶豫了一會，像是想起什麼趣事，發自內心的笑了，抿唇沉思片刻後改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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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是一位幽默風趣的朋友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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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又說回來，我跟她似乎，還沒交換任何聯絡方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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