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語--前傳- 不能說的秘密 - 失語者-3

終於透漏了父母過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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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意思似乎沒有傳達到位，總感覺給對方，父母剛過世，所以沒心情談戀愛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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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彤生想要表達，自己害怕再愧對他人期望的感覺是有落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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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害怕辜負與遺憾帶來的感覺啊，怕到我寧可，乾脆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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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次的回應，應該也有完整表達我不是不願意接受他告白的，是我自己的問題，希望他，不要因為在我這裡失敗而氣餒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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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順雨只是默默的傾聽，深鎖著眉間，為我的經歷感到哀傷，跟著我的對話步調並行，沒有怨懟，也沒有再急於尋求答案，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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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選在附近一間餐館，歡快的暢談著明日的同樣時段，要選用什麼美食作為往年與來年更替間的豐盛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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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我向他們說明觀景房暫時作為他們客房使用，高銘芳果不其然的吵著要和我睡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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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他的男友我有九成把握銘芳會吵著跟我睡，但如果是為了套路我而找的灌水男友，那我有超過十成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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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景房的天花板有一扇玻璃帷幕，佔整個天花板的二分之一，可以從內裡開關布幕，彤生聽說母親當初就是特別喜歡這個設計，才買下這間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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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哼，我其實還帶了一個驚喜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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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彤生坐在高銘芳身邊的沙發位置上時，銘芳拎著帶來的手提袋，故弄玄虛的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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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將袋子放到前面的小茶几上，伸手拿出裡面的物品，揭開了隱藏物品的神秘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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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台有點老舊的放映機。

這是順雨始料未及的物品，而更讓他沒料到的是，彤生的反應比想像中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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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台放映機居然還在!?哇，好懷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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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等會就來看場久違的電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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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智慧型手機尚未普及的年代，也是國小到國中的成長階段，觀景房就像兩小無猜的她們放鬆休息時的祕密基地，兩人會一起手繪圖鑑，一個畫鳥，一個畫花，分享所見的趣聞，躺在沙發上，將放映機影像投射在遮擋玻璃帷幕的布幕上，用光碟撥放器外接放映機投影，觀賞租來的電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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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學業與雜事填滿生活的每一處空隙，兩人雖沒漸行漸遠，但過去引頸期盼的時光，卻已今非昔比的被塵封在了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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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久違的揭露，令彤生重拾豁然開朗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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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懷著迫不及待的心情去二樓浴室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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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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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銘芳有點生疏的操作著機器與相關布置，順雨自告奮勇地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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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以前常在這裡看電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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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以前是還滿常看的，這台放映機，原本一直都放在這裡的，只是後來家人有些需求，所以我拿回家裡，但因為後來也沒什麼看，再加上大學小彤生去外面讀書後，就沒帶回來這裡了。]

高銘芳食指嘟著下嘴唇回憶道。

[距離上一次架設操作這台機器，應該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那時搞了老半天，還是彤生爸爸幫忙才弄好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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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投影螢幕成功的投射在布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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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雨通過高銘芳的示意，關閉了觀景房的電燈電源，室內霎時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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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暗適應悄悄的攀附在視錐細胞上，現場的布置確實頗有小型電影院的氛圍，再加上座位不是公眾的座椅，而是自家可躺可移位的沙發，那舒適感自然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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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怎麼會想到用這個方法看影片，也太有才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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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彤生的點子呢。]

銘芳整理著電線，沉思片刻說道。

[彤生還小的時候，人緣不差...不對，應該說彤生人緣一直都不差，就是有點孤僻，幾乎從不主動找人說話，導致身邊的人都覺得她很高冷，實際上她的個性呢...也確實有點孤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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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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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補習班下課時間，大家都會聚再一起聊天，交換筆記，零食，一起去上廁所，我因為比較內斂，所以不管是平日上課還是下課後的補習班，都只能在座位上眼巴巴的望著人群聚攏的背影，我想融入大家的話題，有個能一起說話的朋友，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而彤生正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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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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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家搶著和彤生一組時，嗯呵呵，彤生居然想要自己一個人一組，還主動去問老師，能不能自己一個人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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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奇葩了吧，不想和誰一組我有聽過，想自己孤立自己的我倒是第一次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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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決定得很快，好像一開始就決定好自己一個人一組一樣，不知道腦迴路是怎麼形成那果斷的決策，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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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芳像是回憶起那段往事般，停頓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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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小彤生溫柔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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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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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啊，那時大家都搶著跟小彤生一組，連我也想要，但如果選擇跟其中一人或一群一組，就好像排擠了其他的人，辜負了其他人的感覺一樣，那就乾脆一視同仁的，都不選擇，這樣就不會給其他人有”我被嫌棄”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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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視同仁的溫柔，是追求公平的人格會有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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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如果是因為愧疚於某件事情，而放棄了其他事情，也是很有可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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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我會讓她當面給我答覆的，一定會讓她親口...給我答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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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哼，那你可要加油喔，男朋友先生，哎呀，我還沒說到看影片這件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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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芳將目光回放到放映機上，輕輕地調整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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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時候想體驗跟家人朋友看電影的感覺，但約定日的當天父母卻因為太忙了，不能陪我一起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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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芳回想到那時不經鼓起臉頰評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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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過分吧，約定的日子也給我放鴿子，所以我那天偷偷躲在樓上的空教室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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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芳露出略顯笨拙地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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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有點不好意思，一時間補習班鬧的人心惶惶，老師跟同學都以為鬧鬼了，在接近午夜時段，聽到本應該空無一人的樓上傳來小女孩哭聲什麼的，雖然我已經很小聲了，但還是小看了回音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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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呵。]一想到當時的情況，順雨也輕笑了幾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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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和小彤生剛認識不久，但還不到很熟絡，但她，卻還是願意為我借補習班裡的電腦及放映機，並想到了這個點子，對我來說，這是一段極為珍貴的回憶，彤生的母親載著我們兩個，前往彤生家裡的興奮感，我到現在還惦記著，一起布置房間，吃著零食，看租來的影片，嗯呵呵呵，就像開同樂會一樣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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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就來體驗一下吧，妳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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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朋友先生呢?男朋友先生以前會做什麼事情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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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麼...]

順雨思索片刻回答道。

[在家裡看電影這件事情，也會跟幾個身邊的伙伴一起看，我們家裡也有放映室，只是座位是制式的，像電影院那樣，沒有這裡這麼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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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宅邸得大家偶爾都會去頂樓放鬆一下，但要說大家一起看，倒也沒有，每個人的喜好不同，倒是思祈很喜歡看軍訓類或戰爭類型的影片或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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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哼，男朋友先生真愛說笑，怎麼可能把電影院搬到家裡嘛，不過，這個形容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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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芳話夾子的開關就像轟水洩洪般滔滔不絕，開了無數個通往舊憶的門扉，也無意間聽了很多彤生的過往，直到本人亮相於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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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像銘芳過去回憶的那樣，在觀景室內度過觀影的一晚，吃點零食，飲料，除了彼此以外，所有煩心事都在傾刻化為飄渺雲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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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們在一起的觀影體驗很放鬆，令人不知不覺就迷戀上了三人歡聚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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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有一種如果一輩子都能跟今天一樣就好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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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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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沉醉於一天的定格，那就不會有未來更多的邂逅與趣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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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定格的按鈕在更早之前就按下的話，那也就不會遇見彤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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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在歡愉的偷渡下，悄無聲息的將時間拉向午夜，明天的這個時候，就是新的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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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點亮室內，我們將觀景房收拾乾淨，並把彤生為我們準備的狗骨頭造型枕頭鋪在大型的床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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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怎麼只有兩個枕頭?吶吶，小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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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妳手上的抱枕不是有三個了嗎?是想把枕頭當棉被蓋是不是?不然妳說說要幾個枕頭?]彤生雙手叉腰沒好氣的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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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頭一個，肚子一個，腳也要一個，男朋友先生一個，小彤生也一個，小彤生...也需要抱枕，至少需要六個枕頭...男朋友先生你也需要抱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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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為甚麼也有算到我的枕頭阿!][好...那麻煩也給我一個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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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你也需要抱枕嗎?]上一刻和順雨聲音重疊的彤生驚訝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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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嘿嘿...對一個喜歡遊戲及動畫，喜歡到開遊戲公司的人來說，很難沒有抱枕做標準配備吧，沒有啦，開玩笑的，個人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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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也沒依賴抱枕這麼大，最主要是睡覺時能作為劃分界線的作用，不然跟銘芳小姐同床，如果手和腳伸得太遠，沒有其他遮蔽物提醒的話，還是會有點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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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凝視順雨，對於答案有點預料之外，躊躇了一會，隨後去取寢具，很快的又回到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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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怎麼只有兩個，小彤生，妳的枕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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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拿來的抱枕好像在哪見過，順雨不禁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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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妳要跟我睡嗎?]彤生將枕頭拋到床墊上，盤起胸，瞇起眼睛熟稔的回應道，她似乎能猜到銘芳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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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啊，我們不是說好要辦睡衣派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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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的男朋友先生要睡哪裡?哀~真拿妳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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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輕嘆了一口氣，接著開口道，沒想到銘芳也在同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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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雨就睡我房間吧。][當然是一起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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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雨與彤生同時驚訝於銘芳答案的望向她，又不約而同地互相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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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羞於與對方的同步動作，率先別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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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睡...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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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打開了門，回自己房間收拾寢具，準備移師到觀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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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照慣例的陪米方睡覺而已，又沒什麼其他心思，不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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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米方都跟他睡了，跟我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剛好在同一個屋簷下而已，平常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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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完要移動的物品，彤生在前往觀景房的路上，腦內又不經的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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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我也知道我們是互相喜歡對方的了，就算發生點什麼...也是無可厚非嘛...不行不行，不要再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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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噗!哈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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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將自己從房間搬來的棉被及枕頭也拋到床墊上，之後一股腦地直面撲到上面，讓已經坐在床墊上的另外兩人經歷了短暫的，猶如乘船顛坡般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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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彤生要睡，那我也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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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芳不偏不倚的仰面躺在彤生的屁股上，喉嚨間發出滿足的撒嬌聲音，用臉不停的磨蹭人體脂肪形成的天然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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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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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略為發出抗議嗚咽，趁銘芳微微抬頭的空隙一個翻身，順勢一扭，轉守為攻，躺在高銘芳柔軟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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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發出得意的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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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彤生身為勝者的喜悅沒有持續很久，觀察銘芳表情，那形如憋笑的臉譜比彤生的得意更似於勝者，她馬上意識到，這次不同以往的借宿，並不是獨屬於兩個人的時光，而是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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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望著一切發生的白順雨不禁展開內心的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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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朋友你儂我儂，打打鬧鬧，還會像條毛毛蟲一樣用蠕動的身體克敵制勝的彤生小姐，果然也是超~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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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加入其中的行列，但會被當成變態吧...保持冷靜，臉部保持鎮定啊!白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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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瞬間像酒醒那般緩緩起身，瞇著眼，故意裝作不滿的表情質問白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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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沒被人躺過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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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嗯。]

白順雨被彤生那刻意拙劣的質問演技逗得輕笑。

[還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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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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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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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一把抓起棉被，一把蓋在順雨頭上，被蒙在棉被裡的順雨眼前瞬間一片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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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伴隨著彤生輕盈的玩味笑聲，一雙纖細的手掌將順雨輕輕推倒在床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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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有點不明所以的他感受到一股重力躺在他的胸膛，不久另一股重力則壓在他的肚子，外面還有兩人貌似相視而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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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隔著棉被，但也大概能從觸感辨認部位，應該是她們的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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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決定這樣睡覺了，關燈。]

銘芳向著天花板命令道，拍拍手，但視野依舊明亮，她挪動著小臉向彤生詢問道。

[诶诶，小彤生家裡的聲控設備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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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種東西啦!要關燈就自己起身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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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人家已經黏在男朋友沙發上了，拔不起來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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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惰鬼!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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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挪動著修長的腿起身，銘芳見自己刻意使喚彤生的任性目的達到後，也滿足的爬回中間的床位，白順雨這才從被蓋棉被的狀態下回到自由的空氣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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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夜幕遮蔽了眾人視野，彤生靠著印象與肌肉記憶爬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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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還能聽到銘芳與彤生嬉鬧的聲音，但很快地就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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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雨側躺著，將原本要拿來當邊界的抱枕揣在懷裡，因為床鋪實際躺過後，發現比想像中的還要寬敞許多，也就失去劃分邊界，避免身體不小心越雷池一步到其他人身上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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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枕的味道很香，摸起來很厚實也很溫暖，順雨忽然回想起對抱枕感到眼熟的原因，因為在彤生的房間也看過同款式的抱枕，不管是彤生家裡，還是租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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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彤生拿自己的寢具過來時，只有枕頭和棉被的情況來看，順雨懷裡的抱枕是彤生本人的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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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彤生那時的躊躇是因為沒有多餘的抱枕了嗎?雖然我知道是這個情況應該就不會要了，但既然都誤打誤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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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雨將鼻頭抵在抱枕上，今晚他想偶爾狡猾的，裝作不知情的，伴著這股略為熟悉的芬芳入眠，為明日的計畫與準備，羅織與之相稱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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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隔著銘芳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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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膚摩擦著床鋪的聲音，在彤生耳裡象徵著一股厚實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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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最摯愛的兩人相處，一天的時間一溜煙轉瞬間飛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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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點討厭那個享受這段時光而忘卻父母逝去傷痛的自己，但又有點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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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該原諒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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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聲音，縈繞在心頭上，過去也不是不存在過，只是每當觸景傷情，聲音便會煙消雲散，這是頭一次這麼強烈的，在心頭佔據了主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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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的話...順雨抱的...就不再是抱枕，而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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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到這裡，彤生下意識的輕抓著銘芳的手臂充當抱枕，不知不覺的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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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輕揉著對方髮絲，安撫著依偎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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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會有個高枕無憂的長夢，伴眠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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