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語--前傳- 不能說的秘密 - 萬中選一的啟明星 - 7

今天，又是讓作息如機械發條式運作般，日復一日為社會貢獻產值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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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順雨雖然貴為董事長，但如果要讓員工感受到公司的向心力與一視同仁的待遇，還是得以身作則的，為自己定個上班日的作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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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唯有今天，他只想好好安頓百無聊賴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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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在大床上，細數天花板的凹坑與紋路，展開臂膀，細細感受肌膚與柔軟的暖床擦逝而過的觸感，也不願再回到，那個失去色彩的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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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和彤生歷經兩個禮拜的對演訓練(極限誘惑)後，感覺自己，更在意對方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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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彤生並沒有在他預期的時間回覆他訊息時，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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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時間是公平的，它不會同情任何狀態下的生靈，一切的空想都在第二次鬧鈴提醒下，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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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的發條依然在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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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洗前，再做一次確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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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順雨提著忐忑的心情，打開手機通訊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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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訊軟體的對話列表裡，和彤生的私人對話中，並沒有浮現期望中的紅點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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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進去對話視窗，維持著一如剛傳訊慰問時的樣子，連受以讀青睞的跡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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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假日都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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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不禁浮現一個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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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彤生是身不由己的狀態，而傳請假訊息者並非彤生本人呢?不管是綁匪，狂熱粉絲，還是父母，似乎都能套用到這個人設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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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的，他就揮去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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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裡再也塞不下彤生尚未理會的證據，就連今日依舊是頭條新聞的火車脫軌事件後續，都沒了關注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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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自己得戴上灰白色階世界的濾鏡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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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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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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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課的張雅琴，不是彤生，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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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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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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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管理課的陳東發，不是彤生，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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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順雨，你怎麼了?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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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劃課的組長，黃穎恩，不是彤生，哀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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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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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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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對話，讓順雨眼眸恢復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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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順雨並行於公司走廊上的，是企劃課的組長，也是順雨在學時的學妹黃穎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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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妳啊，只是最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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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要好好注意精神狀況啊，需要杯咖啡提提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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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不用了，謝謝妳的好意，可惜這事情也不是提了神就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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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這種分量的煩惱，我們關係這麼好，你怎麼還沒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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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穎恩露出楚楚可憐的模樣，玩笑似的鼓起兩鼓腮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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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眾憂憂不如獨憂憂嘛，一群人煩心，不如我自己煩心就好，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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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這件事情對其他人來說，根本沒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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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鬼啦。]

黃穎恩配合順雨玩笑般的語調，佯裝出饒有興致的笑意。

[那就說給我聽就好了，讓它成為我獨享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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拗不過黃穎恩的堅持，白順雨還是試著闡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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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一個員工忽然請一個禮拜的假，說是家務事，但詳細情況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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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該不會是出去玩，但不想讓大家知道吧，聽起來很像~這樣，單純就是想出去玩，絲毫也不管不顧工作進度與流程就請了，現代的年輕人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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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穎恩似乎誤以為順雨在向她抱怨員工忽然請假的事情，所以就順著對方的話說了下去，雖然他們兩個的年齡，應該都還能被廣義的定義為年輕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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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玩...在旁人眼裡是這樣的嗎?雖然也是滿合理的，因為手機又忘了充電，所以才會沒讀訊息，嗯嗯，這樣解釋或許挺完美的能詮釋未讀訊息的原因，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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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順雨很快就壓下豁然開朗的表情，因為彤生的為人不像會謊稱家務的樣子，至少他難以想像彤生以家務名義出門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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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論承認這個觀點的話，不就意味著我被當成相約出門的累贅了嗎?所以彤生才需要一個獨旅的空間，甚至不是獨旅...而是與我不知道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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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只能是家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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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眼看順雨陷入內心的小劇場，自顧自地搖頭，黃穎恩不禁擔心了起來。

如果公司的董事長變成這個樣子，那還真的會變成這間公司眾憂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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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沒事沒事，那位員工絕對是家務事的，不用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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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會懷疑的。]

黃穎恩深邃的眼眸裡，記錄著順雨內心陷入天人交戰從而左扭右擺的身影，她不禁瞇起眼附和著，彷彿發現了蹊蹺卻不願戳破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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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出去玩，她請假也是完全合乎規範，而且正好工作告一段落，她的工作安排也已經幾乎盡數完成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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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看起來好像，是因為家務的關係才請假呢...應該是安全過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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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黃穎恩一定覺得很無言吧，說是煩惱，我卻自己又把常人視角的煩惱點給反駁了，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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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煩惱跟你們所理解的煩惱不太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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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有什麼煩惱也可以找我諮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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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妳，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的，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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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穎恩停下並行的步伐，和順雨互相揮了揮手道別，目送對方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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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又在路途上迎面碰見了葉凌華，她也用類似於”我們公司出席紀錄要怎麼看”，再循序帶到”舉個最近的例子吧...像彤生這樣的請假方式通常會是什麼原因，該怎麼紀錄?”之類，拐彎抹角的方式問了彤生請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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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來情報推進方面，也只能是可預期的毫無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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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來到個人辦公室的順雨，終於短暫迎來個人放空的時間，他整個人以半躺的姿態撐在電腦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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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一絲害怕，同時也兼具期待的拎起手機，彷彿只要螢幕一亮，手機震動一響，就能揭開現實，究竟是天堂還是地獄的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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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維持著這份忐忑，直到辦公室的木門外迎來訪客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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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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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順雨來說，在門外訪客開門到進辦公室內的過程，猶如轉蛋開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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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瞬間，他很希望探出頭的是那熟悉的金黃色搖曳長髮，舔著臉對他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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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我的手機壞掉了，感覺你會關心慰問我，所以就跑來確認了，你一定有關心我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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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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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沒收到你的訊息，害我難過到睡不著覺，後來才發現是手機壞掉了，看到我請假的訊息，你一定也很擔心我的，對吧?我也同樣擔心你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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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這不是艾妃版的彤生嗎?還有另一個版本又是哪個人設啊，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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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隨著門後探出頭的腦袋，幻想又再次破滅了，順雨明顯感受到心中缺的那一塊擴大了，就像是毒品戒斷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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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是謝鐘允，它帶著行銷報告進來講解匯報成果，包含哪些時段的遊戲下載量，好評度，社群討論量，依日將時間段羅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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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意外的，遊戲剛發布與遊戲展覽後的下載量尤為可觀，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潮水娛樂員工的努力，還有彤生那火出圈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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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彤生小姐為甚麼要請假嗎?我這裡只有收到群組消息，還有私訊詢問而已，因為以排程來說是可以允許的，所以就准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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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裡也沒特別收到什麼，等等，私訊!?我能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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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鐘允被順雨從無精打采的消極轉而從椅子上跳起的積極反差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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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上只是詢問我這段時間能不能請假而已。]謝鐘允連忙打開手機給白順雨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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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順雨閱讀完訊息後，又回到那原本無精打采的模樣，很遺憾地跟謝鐘允說的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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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家訊息接收度都在同一起跑線上，唯一的線索，大概是之前在彤生房間演練時，彤生跟朋友講電話，無意間透漏要跟父母和好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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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是家務事，順雨也沒過問緣由與後續，只是很佛系的覺得，時間到了，彤生自然會對他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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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就是我的被動沒有過問，錯失了參與的機會，所以在這件事情上才會被排除在外吧，又或者，我在她心中的分量，只有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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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失落，說到錯愕，說到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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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極致的空虛感也莫過於此吧，蜷縮在床邊角落的彤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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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昏暗的環境緊緊的簇擁著自己，也遠比不上內心裡的缺口來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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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會面的那天，站務員起初沒聽清楚彤生的描述，在得知彤生可能是5174號列車的受難家屬之一後，便給了一個專案處理的網址，裡面有連絡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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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專案處理就是處理這次【5174列車脫軌案】，特別成立的處理小組，彤生就這樣拖著不可置信的神情，被拉近了實時會報的訊息群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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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脫軌案的消息後，彤生的思緒很模糊，現在來看就像斷片了一樣，整個很不真實，畢竟幾小時前才跟家人電話連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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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神，人就走了，比起死刑犯壓日定時的槍決，還能交代後事與遺言，彤生這與母親臨別前的最後一通電話，那隨意地搭理與拌嘴就顯得揮霍無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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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現場還在調查階段，待調查完成後，才會安排家屬進到事故現場認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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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大致風向是交通局流程問題與司機的疏失，在野人士大力抨擊相關負責人的責任歸屬，幾個在風口浪尖上的官員已經承諾在事件結束後會負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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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倖存者的比例只不到兩成，即便倖存，大部分人的生命也都掛在了垂危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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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八小時前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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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後，除了放空，彤生什麼也不敢放到回憶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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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彷彿時間線，能就此定格在當前消息渠道接收的進度似的，只要不去聽取事件的結論與始末，那父母一定就還在搭車前往自己所在之處的路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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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掩耳盜鈴的想法，不切實際，卻很受用，薛丁格的理論，說不定便是在類似的概念下受到啟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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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起父母臨終前，依然惦記著彤生的生活情況，而自己，卻還在為面子的問題與父親耿耿於懷，這一前一後的落差，讓愧疚，填滿整個內心的空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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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那一點虛榮與面子，我真是個，只會傷害親睦之人，不折不扣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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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痛的自責與無所適從的放空，暫時填滿了彤生所有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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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事故發生後，現場是緊急救援與搜救的中心，通常會採取嚴格的管制措施，以便救難人員執行任務、救護傷患，並進行初步的事故調查與殘骸清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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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必須等待調查與現場整理的狀況收束後，才會安排家屬前去確認，不管是遺物還是遺體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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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彤生卻不知道自己，不想面對這些紛擾的情緒，是源自於怕麻煩的個性，還是沒有面對現實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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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有時光回朔的能力就好了，或許，珍惜與擁有，是無法並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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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聲音再度響起，那是她個人主要手機傳來的聲音，至於工作用的，她現在無心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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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之前與該事故成立的專案窗口聯繫的群組發來的，傳來的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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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群組內早有規定，該群組照片只能傳物品，但彤生還是心有餘悸的後怕著，一點開聊天群組傳來的卻是罹難者的肖像，尤其是自己心念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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躊躇片刻，做足了心理準備，她最後還是輕觸群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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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隨著網路加載出來，好消息是，照片如群組規定般，顯示一些物資類型或地圖的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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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消息是，彤生從中辨認出了，原本應該在自己老家房間裡，幼時收藏的木雕鳥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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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曾經的心靈寄託，也是開啟她收集手工藝與紀念品興趣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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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曾想如今，卻會以夢魘的形式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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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照片上的字是這麼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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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罹難者的隨身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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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等你很久了，怎麼忽然光顧了，難道是想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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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嘿嘿嘿嘿娛樂5-17辦公室的門，第一眼就看到在跟白彥對話的潘羽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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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順雨進門後，馬上前來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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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數據的掃瞄，動作以及宣傳片也已經完成初步階段，最後因為人手充裕，打算開發成通路遊戲而非實體獨佔的方式販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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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們大家啦，我送了一些招待券過來，是這禮拜杜那里活動的入場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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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穿新泳衣的好機會!雖然說現在天氣滿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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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杜那里有因應天氣變化的水溫調節功能，而且活動是舉辦在室內恆溫的水上遊樂園，所以怕冷的也放心參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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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我能一次拿三張嗎?我想要邀其他朋友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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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夠的話再跟我說吧。]

白順雨將票遞了過去，接著轉向了白彥。

[這是給你的，還是你也需要邀其他人一起去，為我們這次的活動添一些面孔共襄盛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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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直接強迫推銷式的遞給我，我們順雨也真是越來越老練了，你親自送來，我不接也不行啊，我的話...給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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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活動基本上也可以視做慶功宴，誰不來參加就是誰的損失囉。]順雨予以苦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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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入場門票其實只是順路，實際上順雨另有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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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嘿嘿嘿嘿娛樂後，他驅車緩緩駛入那稍微陌生，但又熟悉的便利商店門口附近的停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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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回老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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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在乎的那一樓層燈火未明，昏暗的一片，就像他對對方去向的掌握狀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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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會不會被當成跟蹤狂或者是變態...雖然，我也承認我確實很在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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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雨長吁了一口氣，他背部靠在椅墊上，舒緩繃緊的神經，今天的他沒推進多少工作進度，卻感覺比往日所有工作天加起來都還要來的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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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順雨不曉得的是，他日有所思的那個人，確實就待在那昏暗一片的房間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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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群組發來的照片，間接證明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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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父母很大概率罹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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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欺騙自己，或許那是其他罹難者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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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是物品的組合，出現時機，甚至是獨有的紋路缺角，都一再再的否定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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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一直把我的事情掛在心上的母親，我真是一個失敗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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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再一次捲入了自責的循環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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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遊戲展覽上，受萬中矚目的鎂光燈前，現在的晦暗顯得無比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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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有資格...成為舞台上那耀眼又受人愛慕的曙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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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個會讓認真對待我的人受到傷害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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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裡，順雨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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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彤生也不曉得的是，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那個人，正離她咫尺的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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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行事上的被動，可能是生活常識上給的不安全感，也可能態度細節上無意間透漏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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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雨是理解的，自幼生長在生活環境優渥，不愁吃穿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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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因為幼時那自我實現這塊，受到否定的經歷，造就了他未來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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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生長環境都在自我優越感較高且主觀意識較重的人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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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接觸的人大部分，不是社會上的名流，要不就是受人追捧的”成功(有錢)人士”，一舉一動都能夠牽動社會話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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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年邁父親那句”別做這種賺不了錢的垃圾東西”，讓順雨非常厭惡利用權勢而非道理，站上話語至高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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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跟任何人相處，順雨都希望能避免身分上的隔閡，不管是管家還是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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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變相來說，這樣的做法究竟是否為正確的，亦或只是對過去的委屈經歷，投射於當今相處模式所懷有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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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確定這樣的想法，是不是反而強調了自己的身份及特權，成了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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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無意間的傲慢，或許，也在他人心中埋下芥蒂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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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失至親，而陷入自責漩渦的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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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受到冷落，而產生自我懷疑的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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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約而同的在心目中，落下這麼一段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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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我，真的配得上對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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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就到了杜那里水樂園舉辦聯名活動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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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天晴，但冷冽的冷風還是無孔不入的充斥在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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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來說應該是水樂園淡季的現在，杜那里卻一反常態的人滿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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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恆溫系統可以讓下水的體感不受天氣影響，再加上有抽到獎券的遊客，為了參與活動的遊客，原本的遊客，還有內部員工互相邀請的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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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辦聯名活動的室內水樂園充盈著歡快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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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水樂園裡另一個角落，其中一間充當臨時化妝室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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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雨與一些包含謝鐘允在內的角色扮演人員，正在為接下來的活動登場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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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活動只有簡單的話劇與即興演出，因為現場有滿大一部分是內部人員，抽獎粉絲，限量販售的票券，所以比起有行銷壓力的遊戲展，這次玩樂性質明顯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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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主管，你們有看到彤生小姐嗎?]

發問者是企劃課的沼川澤，這次他也是話劇角色中的一環，扮演的是漂流木。

[雖然這次活動比較隨機應變一些，但我想至少也預演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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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彤生的名字，在一旁受到化妝師整理的白順雨也不禁放大耳朵到，能盡量網羅說話聲的分貝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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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生在那之後的第二個上班日，就有回覆順雨關心的訊息，大致是回覆訊息慢的歉意及一些客套的話，並沒有透漏更詳細的過程，整個過程就如同亞特蘭提斯般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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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有到诶，有說中午12點整會來，等那時再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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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點...那離正式演出有兩小時，應該是免強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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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漂流木反而沒什麼好擔心這問題的吧。]謝鐘允有點無奈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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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提前擺好角度，算好走位，醞釀胸腔中的空氣與換氣比例，才能保持完美的上浮體態，這是完美考驗我這種有在玩健身的健身人士的考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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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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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模擬，12點再回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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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川澤二話不說的奪門而出，從反應來看，他很期待這次漂流木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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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彤生訊息的肯定回覆了，彤生肯定會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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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禮拜沒看到彤生的身姿，讓順雨對彤生的出現感到不確定，即便理由很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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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老闆啊，我們演話劇時不是會有船隻翻覆的橋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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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啊，那是必備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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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現在化妝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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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會畫，但也有防水的妝，你自己斟酌吧，盡量別破壞髮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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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沼川澤的角色，應該就不用煩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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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業一點的話，也是可以把露出的臉部塗上色彩，銜接衣裝的樣式，但我們這次演出沒這麼隆重，隨興一點就好，甚至台詞忘了，編個大方向一致的台詞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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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那還真是隨興啊，看來，真正該為表演操心的，可能只有彤生了吧，畢竟焦點肯定會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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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希望關注我的人也喜歡隨興的艾妃就好了呢。]一個不同於兩人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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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鐘允下意識地透過鏡子觀察女性化妝師，因為聲線是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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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順雨一聽便識得那是彤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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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推門打開，印入眼簾的便是聲音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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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著一頭如金黃穗浪般的長髮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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