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狀:右邊下頜腫脹稍為消退,但其他的如活動幅度、咬合能力、咀嚼能力並沒多大改善。
今日並沒有任何求診的可說,倒是上班後跟踢球認識多年的好友波仔談了一通電話,回想起來,總是感慨萬千。
波仔剛剛去了馬爾代夫旅遊一週,昨天才回到香港。在電話中早已互傳了訊息,因此他是知道我受了傷。
「點呀你?」波仔單刀直入,沒有半句廢話。
「唉,我都估唔到咁傷。醫生話要做手術,我都預左。我本來諗住今日去排期都係試下架咋,點知即日就有得睇……」波仔打斷我:「咁唔係好事喎……」言下之意,如非情況嚴重,根本不會這麼快。
「我都知,咁咪睇囉,照左X光同電腦掃瞄,呢啲都同私家嗰邊無乜分別。」波仔又問:「咁醫生有無話要抖幾耐?」我回答:「佢就話正常無意外嘅話,個幾月就可以慢慢正常食野嘅,我而家只能夠食粥咋。」波仔又說:「咁都唔係話太耐咋喎,聽落唔係好大年事啫,嚟緊紅日咪照踢囉。」他語氣輕鬆,似是想緩緩一直沉重的氣氛。
我唉了一聲,說:「其實我諗過喇,就算好返哂都好,我諗住唔再踢星期六喇。」波仔先是愣了一愣,說:「你講真架?」我繼續說:「最多星期日朝早落去同啲阿叔踢。唉,志在出身汗啫,計埋呢次已經第三劑,唔想再傷喇。」
平時的我,一星期會踢兩至三天足球,星期三有時會有草地的約賽,強度不大,又踢下午三四點的時間,適合我踢完球洗個澡直接上班;星期六下午就跟一個在教會組織工作的叔叔踢,這個叔叔用組織名義預約球場,能得到優先權,因為不必擔心無場可踢,但跟他們踢往往都比較容易受傷,因為他們當中有的人是青少年,總是勇猛過頭,又有一些不大會踢的,常常會不懂收力和判斷錯誤,我三次的受傷都是拜這些所賜;最後還有星期日的早上,就是我由小踢到大的圈子,波仔也是在這裡認識的,大家都是志在出汗、玩得過癮,也是我最享受的。
我繼續說:「而且我嚟緊都打算自己搬出去住,再傷點照顧自己?」
說完這句,想起這幾日每日煮粥我吃的老媽。
波仔又說:「唔使咁驚呀嘛?」我苦笑一聲:「主要真係怕左受傷,同埋唔想要阿媽再因為受傷服侍我啫,佢都一把年紀喇。」
波仔笑着說:「咁都唔使咁盡呀嘛?咁星期三呢?」我想了一想,說:「最起碼嚟緊半年唔踢囉,等完全好返再淨係自己人玩下咁囉。就算星期日都係,我諗住好返先再踢,起碼三個月至半年啦。」
波仔說:「你唔似忍得住喎。咁多年你都係咁踢,突然唔踢波你啲時間點過?」我回答說:「咁我唔踢波啫,咪落球場吹下水囉。」
掛線以後,在只有我一人的辦公室裡,我懷着對老媽的感激和騙她的愧疚,默默地發着呆。
ns216.73.217.19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