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問我,呢兩個星期有無發生過撞擊、甚至車禍?我就諗起,10號去洗牙果日搭車瞌眼訓,突然畀個細路仔一野踢埋嚟,痛到我當堂醒哂。原來就係果下出事。」我拿着電話,小心翼翼地編輯着謊言。
「之後果幾日,我其實都有發覺自己啲口水有血絲,但見食野又無乜野,又諗住係洗完牙嘅原因,點知原來已經有條裂痕。」我不知道電話的另一頭—我阿媽,有沒有半分懷疑。我繼續我的表演:「點知餐飯食西蘭花,突然要出力咬,所以就『卡』左一聲,搞到而家咁。」
阿媽略帶驚訝,問我:「咁真係估唔到喎。咁醫生有無話而家要點做?」
我深明說謊的精粹,就是半真半假,沒有以適量的真相去調和,謊言往往就失去可信性。我的回答就是:「醫生寫咗轉介信,叫我星期一去預約喎……唔講住喇,到我攞藥喇。」這句說話,就沒有一字是謊言。
阿媽只說了一句:「咁等你返嚟再講啦。」短短八個字,那種真誠的關切和體貼,頓時教我慚愧無地。
拿了藥後,我刻意的決定走路回家。一方面心理上讓自己多花一點汗水,算是懲罰;另一方面,我也想在一路上,理清一下自己的思緒。
我已經接受了受傷的現實,現在最大的情緒,真的是悔恨。
已經是第三次了,因為踢足球,我試過被撞斷了門牙,花了十萬元搞了植牙手術;一年半後,被對手一次惡意犯規,左邊肩膊被脫了臼,又是一段長時間的休養。其他如「拗柴」、擦傷脫皮等等大大小小的傷病更是隔三差五就出現。每一次受傷,都在懊惱自己,怎麼就如此上頭呢?街場而已,又不是比賽,幹麼這麼拼?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S1LFigJL4
如果時間可以回到出門踢波前就好了。
每次受傷,胡思亂想一大輪,總是以這個想法作結。
今次也一樣,同時又有點不一樣。
「或者我係時候掛靴喇。」痴心妄想完時光倒流後,多了一個踏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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