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人⟫ - 第六章試探

一點小備註：由於前面五章也進行了部分修改，建議重看一遍比較能跟上後續進度(主要是第五章結尾改了...)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OPx0H1tc8
造成不便，真的是非常抱歉。

「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你會我們的語言了嗎？」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3FiBPVfTK

緣淺微微打了個哈欠，「……畢竟這是我的專業。」

看著對方疑惑的神情，他稍微解釋了一下，「我在管理局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你們的文化，所以文字、語言還有基本的社會架構我都知道。」

「是嗎……？」言夢不自覺皺起了眉頭，「你的合作者是誰？我不相信沒有。」

「怎麼說？就不能是從論壇上找到的？」

「有些資料在這邊是絕對找不到的，哪怕是『學者』那也需要特別高的權限。」他頓了頓，「我們試了好幾年都沒能混到那個位置，你又要怎麼拿到？」

……其實有。

緣淺默默移開了目光。

不過把那傢伙的身分報出來好像更有用一點。

問題是……他本名叫啥來著？

……忘了。

另外兩個名字現在好像也不能用。

要不乾脆把在那裡的身分先用了？

但到時候去市集說不定還得瞞著這傢伙……

「四五六。」斟酌許久後，緣淺無奈地給出了這個答案。

言夢沉默片刻，「……這是那個人的代號？」

「不是。」緣淺毫不猶豫地搖頭。

「那為什麼是四五六？」

他乾笑兩聲，心虛地移開視線，「……我忘了本名，但總字數長這樣。」

「其他的名字的話……那傢伙的另外兩個常用名你應該不知道，我也不一定能說，等我哪天想起來再說吧。」

「你還有要問的東西嗎？」緣淺非常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沒有了。」言夢往後退了幾步，沉默片刻，又忍不住開口：「阿淺。」

「怎麼？擔心我騙你？」

「……你變了很多。」他頓了頓，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緣淺靜靜地觀察著對方，想知道他這麼說究竟是什麼意思，但言夢的臉上完全沒有表情，只是直勾勾地看著他。兩人就這麼在黑暗中互相觀察。

……隱瞞的部分被發現了？

不太可能。

以剛才的情況來看，那傢伙的視力在黑暗中只是人類的水平。

那就只能是其他的原因了。

純粹的期待落差？誰知道。

不論是因為什麼都不重要。

反正等到結局揭曉的那天，他對這張臉的所有情緒都會被轉化成純粹的恨或厭惡。

「既然你這麼覺得，那在我擁有你認識的那個人的記憶前，就別把我當成他了。」緣淺推開了他，順手帶上了門，隨後便朝書房的深處走去。

純粹的黑暗中，言夢只能聽見他的聲音離自己越來越遠，最後停留在牆後，「期望越高失望越大，不是嗎？說不定我和你認識的那傢伙根本半點關係都沒有。」

隨後是長久的靜默。

黏稠的黑暗令人有些喘不過氣，冰涼的空氣又進一步加重了這種情況。

就在言夢以為自己會因這種古怪的氛圍而窒息時，緣淺打開了一盞檯燈，雖說光芒無比微弱，但也成功驅散了黑暗。

他趁機觀察起了四周，整體裝潢就和這棟房子的每一處一樣，只有純粹的黑白灰。但在各色書本的點綴下，這裡反而成為了最有生活氣息的地方。

「過來吧。」緣淺打了個哈欠，「……趁我還勉強清醒，稍微做點簡單的工作。」

言夢什麼都沒說，朝著光源的方向走近。

兩張白色的電腦桌以及兩張黑色椅子並排放著，內側那張桌子上的物品一如這棟房子給人的印象般乾淨整潔，外側那張卻堆滿了各種雜物，電腦下還放著一籃水果糖，看起來和這個空間格格不入。

彷彿有兩個習慣完全不同的人使用過一樣。

緣淺坐在內側的椅子上，面前放著一本水藍色的筆記本，正用那種奇怪的字符書寫著什麼。

言夢站在外側的桌子旁，臉色陰沉。

「……阿淺。」他用指尖輕輕滑過桌面，低聲問道：「這個位子……本來是誰的呢？」

緣淺瞄了他一眼，「你覺得我家像有人生活過？」

言夢愣了下，正要回答，緣淺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只是為了方便區分工作內容而已。你要用的話也是同理，裡面這台可以登鏡網，但外面那個最好不要，管理局很容易查到。」

「要是你真的想鋌而走險，記得放假消息。反正鏡網有第二天自動刪除對話紀錄的功能，不過會變成你那隻帳號之後都只能拿來做這種事。」

「你對於這種把戲……是不是知道的有點太清楚了？」

緣淺放下筆，無奈地看向他，「……你不會也相信我沒有和『學者』的任何成員聯絡了吧？那你可真夠單純的。」

「難道還有？」

「她的問題是『這段期間』，但究竟是什麼時候並沒有被定義，所以，自從我醒來到被詢問的那一刻，不也算是『這段期間』？」

看著言夢意外的神情，他沉默片刻，「你該不會從頭到尾都說實話了吧？」

「沒有。」言夢輕輕搖頭，「……只是感覺你的話術和那位有點像。」

緣淺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你口中的那位是哪個族裔的？」

「拉斯克契科斯，也……」他忽然停了下來。

「……我們是不是只有這個族裔是六個字？」

緣淺點了點頭，「除非你們的母神又創造了一個新的。」

「那你說的『四五六』……」

「大概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吧。不重要，反正那傢伙不會介意這種細節。」

「……好吧。」言夢嘆了口氣，「接下來要做什麼？」

「問你幾個問題，然後……看看我手上有沒有能用的東西，沒有就算了。」

緣淺在筆記本寫了幾筆，抬頭看去，「『維克拉』在你們的語言中是什麼意思？」

「檔案，不過也有記錄的意思，至於取的是哪一個意思……」言夢輕輕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不是核心成員。」

緣淺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若無其事般繼續寫著筆記，心中卻忍不住吐槽。

……核心成員一般也不知道好嗎？

這種族裔名稱上的問題得問母神，而不是那些活不到百年的傢伙。

這傢伙真的有常識嗎？

「你的天賦載體是什麼？族裔天賦就可以了，別的我不想知道。」

「……圖畫。什麼樣的都可以，只是一般會畫素描，比較快。」

「表現形式呢？有沒有限制？」

「儲存對生物無效，記錄則是只能記下我們的記憶。」

「行。」在迅速記錄後，他從一旁的書架上抽出一本素描本，簡單翻了兩頁便遞給言夢，「這本先給你，到時候出去採買需要再自己補。」

說完後，緣淺便拉開了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臺似乎已經使用了不少年的儀器，熟練地調整著參數。

「這不會是管理局的儀器吧？」看著他點了點頭，言夢沉默片刻，追問道：「……你手上怎麼連這種東西都有？」

「學長給的汰換品。」緣淺一邊找著其他的物品，一邊回道：「不用擔心被追蹤，我自己拆過一次了，裡面零件沒問題，也沒多什麼功能。」

「……這是該被關注的點嗎？」

「難道不是？還是你想被管理局天天監視？」緣淺拆了一塊橡皮擦，順便把外面的紙殼也拿了下來，丟給言夢，「做個簡單的測試，畫這個就行了。」

言夢愣了下，大腦還沒完全從剛才的一連串對話中反應過來。

過了一陣子，他才找了個方便的位置放上了參考物，開始了繪製。

「你……效率都這麼高的嗎？」

「工作效率不高一點，難道你想加班？」緣淺看了看毫無變化的指針，又看向他，「等你體驗過一次連續加班二十四小時趕密文破譯進度的日子後，我相信你的習慣也會變成我這樣，半秒都不想浪費。」

言夢沉默片刻，懷疑道：「……你們工時有這麼恐怖嗎？」

「得看運氣，運氣不好就會出現這種情況，特別是我還有個混球上司。」看著他似乎有要停筆的趨勢，緣淺皺了皺眉，「別光顧著說話，會分心就別開口。」

言夢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又很快繼續。

兩人沒有繼續交談。

緣淺一手撐著頭，靜靜地看著畫在對方的筆下成形，儀器的指針卻還是一動不動。

過了一陣子，桌上的橡皮擦忽然消失在了空間中，指針隨著空間的波動而轉了一小圈，又迅速回到原處。

……正常水平。

不排除是因為使用的是基本天賦才是這個數據，晚點再試一下另一種。

緣淺在記下數據後轉了幾圈筆，抬頭看向他，「有辦法拿出來嗎？」

「只要毀掉載體就可以。要現在用嗎？」

緣淺微微點頭，隨著言夢手中的紙被撕成兩半，儀器的指針又轉到了剛才的位置，橡皮擦則是來到了言夢的手上。

「看起來挺適合走私的？」緣淺戲謔道。

看著言夢緊皺的眉頭，他輕輕勾起嘴角，「別擔心，只是說說。」

「晚點測試一下另一個部分，這次要畫什麼你自己決定。」緣淺伸展了一下身體，「但有個忠告——最好別試著用這招來讓我想起什麼。」

「……如果我非要試呢？」

「你高興就好。」他又打了個哈欠，「反正浪費的是你的時間，頂多再來一次。」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ulQlPG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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