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拋棄。」男人輕輕勾起了嘴角，停在他臉側的手逐漸向下滑去，摩擦起他的脖頸，感受著肌膚下那有些微弱的脈搏。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IvGjQ3LU
「……放手。然後給我解釋清楚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緣淺凝視著男人的雙眼，眼中僅存的溫度徹底褪去，「我很確定我不認識你。」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MtwGymqC
男人愣了愣，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UFyE3Xcq
過了一陣子，在發現對方似乎沒有要回答的意思時，緣淺皺了皺眉，「別讓我說第三遍。」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3Pr1GvBC
「……阿淺，不記得我了？」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LK836hKF
「對，廢話說完了沒？同樣的問題一定得重複好幾遍你才能回答？」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b5MJfT8C
「我……」他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一段完整的話語。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7oJgmqot
一顆晶瑩的水珠忽然從他的眼角滾落，隨後越發不可收拾。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KbwaJLvh
……哭了？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9ifm1oeSi
緣淺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R4MRytQbO
什麼鬼？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Eo3l4uY1
這傢伙應該也快三十了吧？哭成這樣？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Al25GvLw
緣淺有些不知所措地收回了刀，臉上寫滿了茫然。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JBw2sAdU
所以現在該怎麼辦？哄一下，還是給他一拳？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WZI0KtBz
不對，犯錯的明明是他，哄他做啥？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sDots7OZ
「……對不起。」男人握住了緣淺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臉邊，輕輕蹭了蹭。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VNR9FY7t
「我以為……你還記得。」他的聲音放輕了不少，還帶著隱約的鼻音，說完後還淚眼婆娑地看向緣淺，眼中帶著無盡的依賴。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KdMdIdn6
緣淺默默把手抽了出來，卻又鬼使神差似地摸了摸對方的頭，看著男人忽然亮起的眼神，他不禁有些心軟。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phWyBLmUi
有點像金毛。就是比較凶。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5NFjrvTY
如果真的只是條那邊的狗就好了……反正也不是沒養過類似的東西，各種禁忌和細節大概都知道了，只剩個體差異所必需的磨合而已。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o73nXT3X
……只可惜不是。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TiwgYrd6
緣淺閉上了眼，將心中那莫名泛起的漣漪壓下。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oLn5Q0Z7
再次睜開時，那雙眼中只剩下一汪死水，靜靜地打量著對方。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NbygAYle
「那……阿淺願意收留我嗎？」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R1JBhMlf
「先把名字報上來再說。」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IeQ9dkqt
「名字……」他思考了一陣子，「言夢。」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ysE0MYe8
感覺是映名或代號。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TBWQyiYw
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自稱的貴族。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MbdUQeuy
一般除了無能力者以外，很少有人會這麼做，尤其是貴族的成員。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t8vgUDUiJ
……也不知那邊出了什麼問題。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B2ZTb88d
緣淺看了眼言夢的扣子，是純粹的銀色，衣服上也沒有其他裝飾。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qYPcJzccC
扣子上雕刻的圖案似乎是勿忘我，算是最常見的貴族。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FG3PMGHDv
地位的話……算是中層，但要麼不受寵，要麼剛當上要職。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wzRb1JFz
從行事邏輯上來看是年輕的那代，所以後者的可能性比較高。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0R1IBfqgO
雖然不論是態度還是天賦都有危險性，但現在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至少得把身份查出來，否則有概率惹上麻煩。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uhOryOqI
「今天的事不准發生第二遍。」緣淺收起了刀，緩緩起身，連半個眼神都沒留給他。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ozNblEpmW
現在的主要問題不是這傢伙。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AuzbLTcGl
右手上才剛凝成的血痂在剛才的動作中裂開，將紗布徹底染紅，邊緣也不斷滲血。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6QF8IDzlU
雖然血液流失的速度並不算快，可他傷口癒合的速度更慢，照這麼下去，都不用外力干擾，緣淺自己就能被自己的身體殺死。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UdqixPhe
他抬頭看向了時鐘，指針早已在不知不覺間移動了位置，或許轉了好幾圈，可他沒辦法判斷準確的時間究竟為何。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VhmbsQj3
有些發黑的視野嚴重影響了他的視力，疲憊感也讓他的大腦無法進行過多的思考。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hHFNvy2O
……現在好像也只能賭這傷晚點能癒合了。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DPXECGYO
緣淺摸索著打開了檯燈，在適應了轉亮的環境後，往後退了一步，卻直接撞進了言夢的懷中。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2XY1kDNl
「……怎麼站在這？」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UzwVq0FG
言夢沒有回答，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右手，掀開了上面的紗布。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1kDlO59Y
傷口邊緣黏著一層細碎的血痂，但因為剛才的動作而徹底裂開，新湧出的血液也完全沒有要凝結的意思。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zHIJeYYE
他試探性地伸出手，在觸碰到傷口的前一刻收了回來，「疼嗎？」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OVBsGoPg
「只是好得比較慢而已。」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1ZbgR5Yv
言夢猶豫片刻，從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個直徑大概四公分的圓形鐵盒子，純黑的底色上印著純白的百合花圖騰。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wc4SEhDy
生命那族的藥？挺捨得下血本的。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fpMRp0683
印象中，這個大小換算成這邊的價值……大概可以買這一帶的一分地了。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A4wzcXs5
不過那是拍賣會上的價格，貴族內部的話當然便宜不少，不過還是挺珍貴的。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1DwVO65O
如果說是用來討好人的話……好像有點太不值得了。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0myrCwdF
緣淺挑了挑眉，略帶懷疑道：「你確定要把這個用在我身上？」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BIjCXgWb
「我很少受傷，也沒你好的那麼慢。更何況……你的身體不好，拖久了容易感染。」言夢邊說邊轉開了蓋子，裡面的藥膏維持著全新的樣子，似乎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0d68taV2T
他用指尖沾了一點藥膏，輕輕抹在緣淺的傷口上，沒多久，血液便不再往外滲。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vfnoTQNP
言夢又從抽屜裡拿了一塊紗布和繃帶出來，熟練地替他包紮著，最後還打了個蝴蝶結在上面。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sBS6MWtl
「別碰水，也別亂動，最好再包個一兩天，但要記得換紗布。」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plR7yxpK
「知道了。」緣淺點了點頭，另一手卻忍不住撥弄著蝴蝶結的尾巴。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T1c7laQX
言夢輕輕嘆了口氣，戳了下他的額頭，「……不是說了別亂動嗎？你又不是貓。」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biK0oRrR
「……嗯。」緣淺垂下眸，但手還是不時撥弄著垂落的部分。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S078AFWY
眼前的世界逐漸出現了重影，手上的動作也變得有些遲緩。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3a2I4Kx6
他用力掐住了指尖。疼痛讓他清醒了一瞬，卻又很快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狀態。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huWYT3BL
「你……好吧。」言夢看著他的動作，苦笑幾聲，「先去休息，我來整理就好。」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9TPTWI4A
緣淺本想拒絕，但考慮到現在的身體狀態，他還是微微點頭。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czuk5Ydm
……就當是試探吧。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pXeMbl8M
「浴室在對面，抹布是棕色的，然後……鞋子記得脫，玄關在一樓，我相信你穿的不是室內用的鞋。」他打了個哈欠，抬手揉了揉眼睛，「要換衣服的話櫃子裡面自己挑，其他東西櫃子也……」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qn9irIZ3
說到一半，緣淺感覺自己忽然被抽空了力氣，不自覺向前倒去。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1Rv6VSYj
恍惚間，有人接住了他，耳邊不斷迴盪著焦急的呼喊，可緣淺沒有半點力氣回應。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3cHYgK1B
……好累。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0Optw8ki1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遙遠，鼻尖環繞的氣味也緩緩散去。身體像是被泡進了冰水中，刺骨的寒涼從全身的每一處蔓延開來。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EoJWfHj0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oViZvJt6
沒多久，他便徹底失去了意識。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yADGmRzq
看著癱軟在自己懷中的人，言夢緩緩伸出手去探他的氣息，指尖微微顫抖著。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dEZAmlflV
直到確定緣淺仍有微弱的呼吸後，他才稍微鬆了口氣，輕輕將人放在一旁的床上，順手替他蓋上棉被。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5YhbW8Bj
「……晚安。」言夢小心翼翼地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這才開始處理殘局。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2800kZv5y
一切都很順利，緣淺早就準備好了儀式可能會需要的所有物品，還分門別類貼上了標籤，但就是準備的太齊全了。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bxSc1daD
齊全到令人有點恐懼。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0vQVC6o7A
不論是常見的藥物、生活用品，抑或是各個尺寸的換洗衣物都有所準備。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hT5wq2sW
言夢甚至還從櫃子的縫隙中找到了好幾份遺書，每一份上都標註了不同的人名，似乎是收件人。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fK9TSQlN
他猶豫片刻，還是拆開了信封。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jkoaqSBz
寫著墨璃、陳天塵的兩份裡面用的是普通的文字，內容也很平淡，只是友人間的寒暄和告別，但字裡行間卻透著明顯的疏離感。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xAsgD7Du
另外兩份則寫滿了古怪的符號，表面上是鏡中世界的語言，但仔細看過後才能發現，裡面的內容其實經過了特殊加密，不論是收件人還是落款都無法判別。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Xp59Amh7
唯一能看懂的是一句毫無意義的廢話，直譯成人類的語言大概是：「別因我的消亡而哀傷，我不過是回歸了母神的懷抱。」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OaUj3PKd4
雖說人類很少使用這種說法，但鏡中人的語言中能用來委婉代稱死亡的也就只有「回歸母神懷抱」或「回歸母神身側」這種類型，剩的都非常直接。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7DwlBvQ13
從前兩封遺書的措辭來看，緣淺可能只是出於自身習慣而選擇了這種說法。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2kR0zmuIg
言夢沉默著將那四封遺書放回了櫃子的縫隙中，緩緩走向緣淺的床邊。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O14dQHms
面容蒼白的青年微微蜷起身，陷入了深層睡眠中，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是一個精緻的人偶。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9i1kv3nDV
言夢小心翼翼地將他的頭髮撥開，輕輕嘆了口氣，「……為什麼呢？」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zTYBInd3
「明明覺得沒辦法活下來……為什麼還要進行儀式？」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yBa25Gro
熟睡中的人並沒有回應他的問題，言夢也沒有太過堅持，只是從背後輕輕抱住他，輕聲說道：「可既然你讓我回來了……我就不會再讓你離開了喔。」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EaC7JyOO
緣淺似乎是聽見了他的低語，朝遠離他的方向滾了些，卻還是被攬回懷中。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1BhF1IdW
「……晚安，我的半身。」1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KUbngC6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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