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轉眼即逝,拓荒者公會的審訊室依舊籠罩着沉鬱氣息。索爾加承受了數日嚴刑拷打,渾身是傷,衣衫浸滿血污,卻始終緊閉雙唇,一個字也不肯吐露。可村裡接連發生的事,卻悄然動搖了他的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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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失踪的數量不跌反增,甚至有幾名經驗豐富的拓荒者也沒了蹤影。一時間,星蓮村人心惶惶。大家緊鎖門窗,白日裡街頭也鮮有人蹤——如果連有靈樹庇護的星蓮村都不再安全,這後室之中,他們又能逃向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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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蜚語如病毒般瘋狂散播。有人說是強大實體潛入了村莊,晝伏夜出獵食;有人猜測是後室的規則之力變強,讓人陷入瘋狂自殺;還有人斷言是村裡出了瘋子,在暗中隨機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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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一切與索爾加毫無關係——他被關在牢裡寸步未離,根本不可能再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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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有同伙!」徐聖瀚抓着頭髮,一臉苦澀地坐在公會的木桌旁。這幾天他繞着村莊跑了無數圈,腦子裡的線索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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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傲風坐在對面,端着酒杯淺酌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訕笑:「你的推理,錯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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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聖瀚啞口無言。他不得不承認,之前認定阮清嵐是兇手,後又鎖定索爾加,確實都走了彎路。但至今為止的調查並非毫無收穫,他心裡早已盤算出幾種猜想,只是缺少關鍵證據難以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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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聲分析:「首先,茶葉的催眠效果已經確認,村民不是被強行擄走,而是在渾渾噩噩中自己離開的。而且根據實驗,被催眠者的行動超不出自身認知範圍,也就是說,他們去的地方一定是村裡或附近的熟悉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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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何沒人發現,大概率是宵禁令的緣故——深夜街頭空無一人,加上受害者多是獨居,或是趁家人外出時離開,自然沒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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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動機。」徐聖瀚皺緊眉頭,「沒有勒索,與錢財無關;不直接殺人,不像實體或殺人魔;擄走的多是老弱婦孺,也不符合抓奴隸的邏輯。對方似乎在刻意避免正面衝突,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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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百思不得其解,感覺所有線索最終還是要回到索爾加身上。這個鐵匠的沉默,就像一堵無形的牆,擋住了所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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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傲風放下酒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語氣依舊懶散:「少浪費腦子,村長下令加強守備,我要去夜班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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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徐聖瀚突然把心一橫,猛地抓住王傲風的手腕。他眼神堅定,閃着執著的光芒:「跟我說一下索爾加的事情吧——他的過去、他的習慣、他為什麼總是獨來獨往。我感覺,我們已經離真相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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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傲風的動作頓住,低眸看向手腕上的手。徐聖瀚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神裡的執著讓他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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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抽回手腕,靠在門邊,終於鬆口:「那傢伙來村裡五年,從不與人來往,打造的東西總帶着古怪紋章。據說他以前是深層的拓荒者,後來不知為何突然退出,躲到這裡當鐵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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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銅質陀錶遞過去:「這是搜查索爾加工坊時發現的,於我無用,也不見得於事件有關,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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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聖瀚接過陀錶,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上面刻着與茶杯底一模一樣的觸手纏繞心臟的紋章,轉動時還能聽到細微的齒輪轉動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