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的錯覺 - 02 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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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喬心站在公寓門前，左手拖著沉甸甸的行李箱，右手手機螢幕上清楚顯示著地址，她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接著按下了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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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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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從裡面被打開，一個陌生的男生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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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寬鬆的 T-shirt，頭髮微亂，像是剛睡醒般帶著幾分散漫的氣息。眉骨立體，眼神略顯懶散，明明有些頹廢的模樣，長相卻異常好看，像極了電影裡不羈的壞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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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周喬心愣愣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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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挑起眉，眼神上下打量：「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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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好意思！我可能按錯門鈴了……」她慌忙道歉，低頭再確認了一眼手機上的地址。明明沒錯啊，這就是鄭景灝給她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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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懷疑自己是不是電梯按錯樓層的時候，屋內傳來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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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心？」那聲音帶著一絲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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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景灝從那男人的身後探出頭，看到她時，眼神都亮了起來。他從門內鑽了出來，一邊伸手把門口那個男生擠到一旁，一邊笑得燦爛：「妳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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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笑容沒什麼變化，熟悉的模樣讓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猛地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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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先來看看你，晚點再回家。」周喬心也跟著笑了起來，語氣裡藏著一絲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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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不是瘦了？」鄭景灝毫不避諱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動作自然得彷彿時間從未讓他們分開過，「要不要進來吃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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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隻手自然地牽著她的手，另一隻則伸手去接她的行李箱，語氣與動作滿是熟稔的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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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一道冷淡的聲音打斷了這溫馨的重逢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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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那個男生伸手抓住鄭景灝的手腕，「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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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喬心尷尬地笑了笑：「我是景灝的高中同學，叫周喬心。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突然來了，打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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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鄭景灝迅速接過話，笑得一臉溫柔，「這是江昀，我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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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她有些意外地看了對方一眼。本以為對方也是演藝人員，沒想到只是他的助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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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昀抿著嘴，沒回應她的介紹，只是平淡地掃了她一眼，接著轉頭看向鄭景灝，語氣裡有些壓抑的情緒，「我們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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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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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行李我先幫她拉進來。」，鄭景灝像是怕她尷尬，馬上把她的行李箱拉進屋裡，轉頭對她笑了笑，「妳先坐沙發上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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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點頭，看著他跟江昀一前一後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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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安靜下來，只剩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周喬心環顧四周，這裡是他的新住處，她沒有來過，但比起之前他住的房間還要乾淨、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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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的目光停在客廳的櫃子上，心頭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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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繡工歪歪斜斜的護身符，邊角還有些線頭沒剪乾淨。那是她高中的時候熬夜做的，沒想到他竟然一直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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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去，伸手拿起護身符，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粗糙的布料，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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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妳看到了。」身後傳來鄭景灝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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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江昀從房間裡走出來，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這我一直都帶在身上，拍戲的時候也會放在口袋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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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周喬心抬起頭，眼睛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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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這可是妳做的欸，班長。」他故意拉長語尾，露出那種她熟悉的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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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笑容與語氣，讓周喬心暖得幾乎要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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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的餘光正好掃到站在旁邊的江昀。對方臉色不太好，表情冷淡得像是完全不想參與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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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點慌亂，連忙把護身符放回原位，低聲說，「我差不多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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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妳今天不留下來過夜嗎？」鄭景灝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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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了。」江昀在一旁打斷他，語氣很平淡卻有股壓力，「我開車送她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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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自己叫車就好。」周喬心連忙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我今天本來就只是想來看看你，沒有打算打擾太久，而且要是知道你助理在我也不會來了……」後面那句她說的有些小聲，生怕本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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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送妳吧，反正我也想出去透透氣。」鄭景灝開口，想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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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放心讓你和她出去嗎？」江昀直接攔下他，語氣不重，卻句句帶刺，「上個月新聞我們花了多少錢才壓下來？你的事業才剛起色，拜託你饒過大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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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新聞？周喬心瞥一眼江昀，對方顯然沒有要再開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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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景灝的眉頭微微皺起，最後只是嘆了口氣，對周喬心說：「那下次早點見面，好嗎？現在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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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嘴角擠出一個笑：「好，我們再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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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起行李箱，往門口走去，開門時還特地回頭對江昀說：「真的不用麻煩你，我叫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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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江昀還是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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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電梯的時候，他靠在牆邊，雙手插袋，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不像剛才的冷淡，更像是一種審視，這樣更讓她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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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妳下去。」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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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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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昀沒再說話，周喬心有些尷尬的摳弄著行李箱的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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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打開的那瞬間，周喬心馬上站了進去，和他微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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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妳能和他保持一點距離，別干擾他的事業。」江昀的語氣沒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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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喬心還沒來得及回話，電梯門就在他們之間緩緩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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