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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了十二點鐘了,還是未有芷絹的消息,街燈也漸漸熄滅了,街上人影也沒見多少了。林佩函在一個公園裡坐下來休息,他很擔心芷絹,她是突然消失的,一定是發生了一件事刺激到她,但是芷絹在異鄉會有什麼事影響到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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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函望向公園的門口,有一個人正在走過。這麼晚了,誰會在街上走動?這時林佩函突然站起來,這個人有點像是芷絹。林佩函也不等了,他立即拔腿向這個人影跑去。越是接近這個人,林佩函就越肯定就是她。林佩函直接伸手把她拉住,他沒有猜錯,這個人就是芷絹,但是她的眼神虛得很。芷絹看到了拉住自己的這個人正是林佩函時,她還是沒有什麼表情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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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去了哪裡?妳被車撞倒了,就這樣走了,如果有什麼傷的話,不及時檢查,有什麼內傷的話妳要知道有多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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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沒有要回答林佩函的問題的想法,她只是看著眼前的林佩函,跟著就閉上眼睛。芷絹暈倒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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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她想起來了,在暈倒之前,她是看到林佩函的。她想撐起身體,但是感到使不上力。在旁的護士看到她想動了,也就扶著她把身體撐起來,倚在床頭上。因為語言不通,芷絹也不知如何表達自己想她如何幫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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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用簡單的英語問她是不是要喝水,芷絹點頭回應了,於是護士又離開了。一會兒護士就拿了一杯水給她,芷絹喝著就想到應該叫林佩函來這裡,但是這樣的句式就很難表達了,但是芷絹還是想努力地向她表達自己想要說的話。那位護士也很有耐心地去理解芷絹想表達的說話。就在芷絹和護士交流的時候,林佩函就已經出現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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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看到有芷絹熟識的人來了,她也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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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妳沒有大礙了,昨天真是讓人擔心了。」林佩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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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撞到後也走了一大段路,也沒發覺身體哪裡有痛楚的感覺,應該沒有什麼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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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等醫生的診斷出來後我才會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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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多久,醫院的醫生就拿著芷絹的診斷報告來到芷絹的面前。這名醫生是懂英語的,所以林佩函和芷絹也聽懂醫生所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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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芷絹自己感受到的,她的傷並沒有對她造成太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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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今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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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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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快點回去,我在醫院總是身體每個部份都感到不是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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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妳還是有傷,等妳好點再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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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真的沒事了,我知道敏敏她們正在等我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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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敏敏,當她知道芷絹回來了,她原本眉頭深鎖的樣子馬上換成開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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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在林佩函的陪同下回到溫泉旅店,敏敏看到芷絹回來後,馬上撲向芷絹的懷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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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回來真好。」敏敏哭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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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芷絹一直在說對不起,看到敏敏為自己哭成淚人,她也只能責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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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回來就好了,昨天妳發生了什麼事,就這樣走了,妳不知道自己被車撞倒了嗎?」林佩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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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面對林佩宜如此的質問,她也不知怎樣回答,於是就只是默不作聲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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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問了,人回來了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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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函突然這樣說,可以說是阻止了林佩宜對昨日的事去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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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要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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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大聲地叫喊著,這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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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芷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沒有人會再去追問了,只要她不說也就沒有人會知道。這次日本之旅想不到會發生這樣驚險的事情,如果再有機會他們一起去旅遊的話,也要多加留意同行的人,特別是芷絹,因為她有太多不可預測的事,而且他們對芷絹的了解始終是不夠深入。不過芷絹在他們的生活中已經是不能忽略的一部分,如果不夠了解的話,以後還有更多的日子去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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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宜這時也沒有了對芷絹的抵觸情緒,芷絹還住進了林佩函的家,他們就像是一家人一樣,這是一個很神奇的結果,沒有人能解釋他們三人的關係是建立在哪種情感之上,或者只能用機緣來看待他們的相遇。其實世界上發生的一切,只要不是有宗教信仰,都是由不規律的碰撞而造成的,這是超過人類智慧可以理解的。各種的神靈都有口述和典籍去讓人們理解明白這些道理,唯獨是如此普通人的故事,往往是無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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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覺得你應該和芷絹有一個清晰的關係了。」林佩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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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要怎樣清晰,要給誰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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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函當然明白妹妹的意思,所以他說有誰會在意他和芷絹是怎樣過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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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還只是二十歲出頭,難道就這樣下去?你覺得沒有問題,我也不能說你不是,但是芷絹的情感就應該向你付出而得不到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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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要求她對我要負起什麼責任,她是有自己的天地的,如果她是想有自己想去的地方,我是會祝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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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函說得好像芷絹只是一個合得來的朋友,聚散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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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函和芷絹是平衡線還是最終會有交匯點的相交線?未去到生命最後的階段,或者也不會有最終的答案。但是在林佩函和芷絹之間,還有敏敏的存在,那麼敏敏和芷絹的相遇就更是難以捉摸。如果說芷絹是敏敏在缺乏母親的關懷下的心理安慰的話,那麼這也是合理的,只是這些似乎還不能說明主要的原因,因為敏敏是很在意芷絹的所思所想,所以可以說敏敏是對芷絹有比較強烈的情感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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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和林佩函的相處相信是最難讓人理解的了,但是正如林佩函所說的那樣,其他人如何看待他們是無所謂的,而且也根本沒有多少人會介入他們的相處之中,更不要說會對這些目光有什麼介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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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絹現在想把寫作能力提高,寫出自己想要的作品,既能有銷路也能有讓人認同的特色,這是很多作者都希望自己寫的作品能有這樣的回報。芷絹當然也有這個期望,因為她想創造一本和上次風格有很明顯分別的作品。一天寫了接近四千字,但這是芷絹的極限了。當中又有多少是有意義的內容?芷絹也沒有時間和心力去檢視她寫的內容,基本上就只是一部書寫的機器。芷絹也察覺到自己是有點急進,她想追回落後於在出版社時的自己,但是她也不知道現在的她和先前的她差距是多少,又是在哪方面落後了,只能說這一切都是芷絹焦慮下所虛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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