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神幫我找男友 - 【第34章】真相

半年前起，張穆風一遍遍體驗何謂「計劃趕不上變化」。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4ZPwNW1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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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顧子翔召喚，打算趕快實現三個願望後回神燈睡覺，沒料到這小子居然不知該許什麼願望，吵吵鬧鬧一段日子後，他們還相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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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假期後，他去接顧子翔放學，打算買鮮花，拜祭顧家宏，做晚飯，睡前耳鬢廝磨一番......沒料到鴛鴦被硬生生拆散，拜祭計劃延遲了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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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習學校的男廁裡，腦內不斷盤算如何勸退劉影許完三個願望——一旦契約完成，神燈便會回歸天地，他豈能丟下顧子翔？於是他戴上渣男的面具，沒料到此舉意外地令自己體驗了社畜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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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後，他背着柳映接近顧子翔，打算慢慢與他建立信任，高考後把神燈一事如實相告。沒料到顧子翔昨晚竟向他告白！教他如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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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進展出乎意料地快，他再也不想隱瞞，決定今天活動結束後匆匆離開，向顧子翔訴說一切。沒料到柳映臨時抱恙缺席，他要獨挑大樑應付媒體、客戶、瑣碎雜務，忙得連喘氣的機會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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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兩小時後，他馬上打電話給顧子翔，計劃再次趕不上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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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我下班了，現在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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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響起一陣吸鼻子聲，伴隨熟悉的男聲：「小翔在哭，你快來吧，江邊網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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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腔從電話另一頭傳來：「你、你怎麼還把他叫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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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說：「當面說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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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活了二百餘載，早已見慣人生百態，不論媒體的鎂光燈、無理的客戶、柳映往他塞的噁心少年們、殘酷的戰場……什麼都遊刃有餘地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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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只要事情與顧子翔捆到一起，應變能力便莫名下降，大腦頓時生鏽、萎縮，連說話也頻頻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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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海間出現一道若隱若現的虛線，不足二十秒，張穆風已降落到鄰市網球場外，飛行速度破了二百餘年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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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場被菱形鐵絲網分割成小塊，他瞬間從這些小塊鎖定兩個身影——顧子翔正埋在那個鄭什麼的肩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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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翔！你怎樣了？」他疾走過去，臉像抹上灰燼似的，擔憂一閃而過，轉化為怒火射向鄭文昊，「你幹什麼！快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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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吆喝：「你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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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猛地一震，昨晚懷中的人如今薄唇輕顫，臉上縱橫交錯的眼淚像一條條小溪，又像刀子，將心臟一片片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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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渣男！！」顧子翔高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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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幾秒，張穆風以為工作過勞而產生幻聽，轉念一想，除了實現願望外，精靈根本不知累為何物，要不是顧子翔身體承受不了，昨晚他可以不眠不休地摟着他瘋狂......等等，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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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朝他舉起手機，柳映發來的影片在螢幕上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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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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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文昊輕輕撫上顧子翔的背，說：「會不會是AI生成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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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影怎會無故弄一堆AI影片？」顧子翔雙眼噙淚，逐一點播影片，狠狠質問：「你老實說，這些影片是不是真的？別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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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在最後三個字加重語氣，張穆風猛吸幾口氣，沉聲道：「都是真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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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顧子翔「哇」一聲大哭，整張臉埋入鄭文昊肩窩，淚水迅速浸濕他的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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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翔！你聽我說，我是迫不得已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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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哽咽道：「還是『迫不得已』......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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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定在原地，不敢挪動雙腿，手臂伸出一半又止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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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翔，冷靜點，」鄭文昊輕拍單薄的背，說：「不如先聽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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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喊：「你到底是站哪邊的？為什麼老在幫他說話？！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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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文昊表情凝固一瞬，隨即舒展，「我認為事有蹺蹊，應該先了解再下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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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文昊打了個眼色，令張穆風頓時從驚愕中抽身，忙道：「子翔，我沒有做對你不起的事！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都說，其實我今天就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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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視鄭文昊一眼，對方識趣地接住暗示，說：「小翔，你流失太多水份了，我去買水給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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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別走啊！」顧子翔緊緊抓住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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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文昊站直身子，垂眸看顧子翔，拍了拍他的肩，「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就在不遠處買，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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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球王子拂袖而去，顧子翔雙手摀臉，肩膀抽動，整個人漸漸被一團影子覆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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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張穆風跪下與他平視，抽出一張紙巾，「先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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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巾懸在空中無人接，張穆風試探性地把手伸過去，還沒觸碰臉頰便被一下子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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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跟你說。」他慢慢呼了一口氣，徐徐述說：「記得《阿拉丁》嗎？其實神燈是存在的，我就是那精靈，而你是我的前任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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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漸漸抬起，被淚水打濕的雙眼目光灼灼，彷彿看見了前所未見的外星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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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繼續說：「我們......相愛了，但神燈被臭小子偷去，你亦失去了記憶，我被逼跟着他，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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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顧子翔眼角紅得厲害，聲音比刀更尖銳：「你居然連這麼荒謬的東西都說得出口，把我當成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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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理所當然道：「我當你是愛人！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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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騙我上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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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兜頭蓋臉地往身上澆，樹木在風裡沙沙作響，張穆風一時間風中凌亂，再次懷疑出現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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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什麼第一次給了我......」顧子翔哽咽道：「你那些技術，怎可能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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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質疑狠狠砸向張穆風的嘴，塞得他啞口無言。事實上，技術是他倆在聖誕假期反覆修行的成果，加上網絡資源豐富，精靈學習能力比一般人強，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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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我！你是不是想跟我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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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眼底透出一絲無奈，如實相告：「我對你有慾望，當然想跟你上床......不過我沒有強迫你，昨晚明明是你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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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就像觸碰了某個機關，令顧子翔從嗚咽模式頓時轉成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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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總是遇到渣男......」顧子翔哭到上氣不接下氣，大聲道：「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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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站直，才剛邁步，一雙大手探到膝彎與後背，整個人被迅速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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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麼？！快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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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他奮力掙扎捶打，張穆風依然把他橫抱在懷裡，二人一路磕磕絆絆走出網球場，沒入一片樹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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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煙在綠蔭深處飄散開來，他們化作半透明虛影，緩緩騰空而起。顧子翔當場傻掉，嘴巴張得大大的，表情彷彿被外星人綁架到飛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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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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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呼尚未溢出，便淹沒在灼熱的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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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大叫，別人會聽見。」張穆風將他固定到懷內，輕聲說：「不想掉下去便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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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就這樣徐徐浮到塵囂上，腳下的綠林、球場、樓房漸漸縮小成積木，大江化作一道綢帶，波光猶如揉碎的金箔，閃爍得讓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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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回事？！哇哇——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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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叫，老子親到你缺氧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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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不敢再叫，像個溺水小孩般把手腳纏到張穆風身上，把他當作一個救生圈。被纏的人心裡樂開了花，鼻子湊近毛茸茸腦袋吸了一口，還是那熟悉又安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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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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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線綿延無盡，一座玻璃建築矗立岸邊，猶如一面將藍天白雲攬進懷中的巨大鏡子。人潮與浪花喧囂此起彼落，二人隨風落到它的天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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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是......」顧子翔雙腿和聲線抖個不停，臉色煞白如霜，「超能力者？巫師？還是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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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不就告訴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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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揮一揮手，原本空蕩蕩的地面倏然出現一張沙發，此超自然現象令顧子翔嘴巴大得可塞進一顆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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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坐。」張穆風雙腿交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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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指尖試探性地滑過沙發表面，確認觸感無異樣，僵直的身體才垮下來，陷進柔軟的坐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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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習海風拂過臉龐，帶來一絲鹽香，張穆風眺望大海上的波光，問：「知道這是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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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族館......」顧子翔一手扶額，思緒波濤翻騰，「怎麼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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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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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輕輕點頭，張穆風又問：「什麼時候？跟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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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擰緊眉頭，腦子像個穿了洞的篩子，左思右想也無法填補，抓不住全貌。他記得去年聖誕節來過，跟誰呢？不會獨自一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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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張穆風將答案遞到他眼前——手機亮起，桌布是顧子翔在聖誕樹下被親臉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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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親臉的人當場石化，怔怔地望着這陌生照片，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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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笑說：「這聖誕帽是你給我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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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輕劃螢幕，一個個封存記憶如幻燈片般掠過眼前——看海豚表演時拍手的顧子翔、吃湯麵吃得嘴角斑駁的顧子翔、海洋隧道內舉機拍照的顧子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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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當晚在這天台上看煙火，告白，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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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漸漸解除石化狀態，對上張穆風的視線，對方眼裡滿是眷戀，彷彿這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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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繼續看下去嗎？」張穆風把手機塞到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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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遲緩地往後一掃，瞬間被外星炮彈擊中——一張天鵝絨沙發上，毛毯露出二人赤條條的上身，顧子翔窩在他懷裡睡覺，脖頸滿佈紅印。下一張，顧子翔在床上側睡，被子剛好蓋住重要部位，一雙長腿在陽光下又白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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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點開照片資訊，拍攝日期都是去年十二月下旬，那時他根本還沒認識張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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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切換到聊天軟件，指尖在聊天框上翻飛，停到去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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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五個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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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一個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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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為什麼我給你五個愛心，你只給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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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十個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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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完全沒有印象......」顧子翔漸漸從驚愕化為茫然，呆呆地凝視眼前的陌生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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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失憶了，」張穆風嘆了一口氣，說：「怕你搞混，我有晚潛入你家，把我們以前的聊天記錄刪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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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震驚道：「你還偷偷潛入過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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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霎時愣住，喉間卡着更驚人的事實——儘管有多忙碌，他每晚都隱身飛去顧家，靠到床畔看他睡覺，或躺到他身邊至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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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餘暉將兩道影子拉得越來越長，顧子翔專注地聽他們的回憶、劉影許下的願望、神燈規條等，茫然逐漸歸於平靜，時而點頭和應，時而蹙眉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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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而言，劉影突然暴富一事撲朔迷離，中彩票也不可能有這麼多錢，如今總算撥開雲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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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生氣，是因為我沒告訴他神燈的事嗎......」顧子翔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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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自尊心很強，而且......挺在乎你。」張穆風眼裡映着紅日的光，「為了拖延時間，我扮成渣男騙他，結果他塞了一堆男生給我，還拍了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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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見旁邊那張陰鬱的臉，張穆風雞皮疙瘩掉滿地，「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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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斜睨着他說：「你跟那男生開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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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想！入房後我騙那傢伙......說自己不舉，塞了一些金子要他保守秘密，呆到明天才走。你不相信可以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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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舉」二字令顧子翔嘴角微微抽動，心中的不快一點點消散，卻刻意緊繃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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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挑眉問：「左擁右抱很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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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演戲！他們見錢開眼，做作得要死，真是他媽的噁心！」穆風將顧子翔雙手裹在掌心，眼底盡是焦急，「誰都不及我家翔翔這麼清純可愛，人見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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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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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別生氣啦，我錯了，當時應該直接走，不鳥他們……」他伸手拽住顧子翔手臂，輕輕搖晃，「看見你哭我心疼死了！原諒老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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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我老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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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猛地將顧子翔擁入懷，他試圖掙脫卻徒勞無功，無奈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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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餘暉漸漸褪去，天幕化作一抹紫藍，張穆風雙眼亮起，彷如夜空初現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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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拿回你的記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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