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神幫我找男友 - 【第30章】渣男

一串鈴聲隨咖啡香飄散開來，顧子翔朝喫茶店大門一看，快遞員提着紙袋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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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顧子翔先生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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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前去簽收，一絲烘焙香味鑽進鼻孔，心中升起疑惑時，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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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收到了嗎？我昨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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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心臟噗通噗通地跳，趁店內暫時沒有客人，急步到吧枱後打開紙袋，裡面是個精美的禮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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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蓋子，牛油香氣撲面而來，一塊塊金黃色曲奇餅整齊地排列，表面點綴着堅果碎，精緻得讓人捨不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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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眼一下子被點亮，嘴角彎彎往上翹，舉起手機拍照給張穆風，附加一句【謝謝風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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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我今天忙死了，不能來喝咖啡，所以做了這個賠罪，你和同事分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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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沒關係，工作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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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輕得像青空上的白雲，飄浮於排山倒海的幸福感中，連背後站了個人也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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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看起來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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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桐……早啊！」顧子翔連忙將手機塞進口袋，支支吾吾道：「嗯……要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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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影離職後，喫茶店請了一位叫小桐的店員，她是鄭文昊的同學，也是位腐女，第一天上班便看透顧子翔是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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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送的？」她瞄了春風滿面的顧子翔一眼，狡黠地笑，「難道是那個忠實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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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訪顧宅後，張穆風久不久來顧子翔打工的喫茶店，坐在靠窗位置上，點一杯黑咖啡，看看手機，看看風景，看看顧子翔。有時待大半天，有時坐一會兒便匆匆離去。唯一不變的是，他只會挑顧子翔當值的時候光顧，而且指定要他沖咖啡，漸漸被貼上「忠實粉絲」的標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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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已習慣小桐的調侃，懶得澄清，羞道：「嗯……風哥做的。等等，妳幹嘛笑成這樣？別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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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桐眉飛色舞地說：「我早就發現了，他的視線幾乎沒離開過你，而且那眼神超暈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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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臉頰微微發燙，想起每次偶然往窗邊掃視，總能與張穆風對上視線，那雙眼眸的溫柔漫開到眼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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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麼帥，選擇一定很多，未必會看上我……」顧子翔輕輕拈起一塊曲奇餅，咬出酥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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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在綠映企業社群帳號上，發現有些影片不經意拍到張穆風，下面有不少留言在讚嘆其顏值，還有人把他和柳映腦補成霸道總裁和秘書CP，紛紛討論誰是攻誰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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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桐說：「你也很帥，跟他很合襯好不好！你這種奶0通常很受那些壯1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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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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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又響起叮叮噹噹的鈴聲，鄭文昊一身休閑服、背着斜肩包走進，笑意溶化了微冷的早晨，「你們說什麼這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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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桐把剛才的發言複述一次，鄭文昊意味深長地笑起來，「有追求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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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連忙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快來試試，他請大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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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文昊仔細地凝視他，笑說：「你比早前精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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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顧子翔摸了摸自己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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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因為他吧。」鄭文昊把其中一塊曲奇餅舉到眼前，仔細地端詳漂亮的色澤和紋理，「做得很精緻，他連你朋友的份也做了，誠意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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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將剩下一口曲奇放進嘴中，濃郁的堅果與麥香在舌齒間散開，腦海浮現張穆風在烤曲奇的畫面，那股香甜從舌尖漸漸滲透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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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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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這幾天去了旅遊，下班後，顧子翔決定去商店街填飽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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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萬家燈火像星星般點亮他的下班路，顧子翔想起張穆風前天來等他下班，二人並肩走在這路上。他滔滔不絕地分享日常瑣事，張穆風一直靜靜地聽，城市的光影在他眼眸裡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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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紛飛了一陣子，他握起手機敲了個訊息：【還在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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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鐘後，張穆風發了張自拍照過來。他坐在辦公室工位上，眉毛微蹙、眼神疲憊地望向鏡頭，肩線被黑西服勾勒得寬闊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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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唉，還在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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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盯緊他的臉，小鹿在胸口胡亂地跳，動了動拇指把照片存下來，回覆【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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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下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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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奶奶去旅遊了，我吃完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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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我明晚有空，過來做飯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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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太麻煩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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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隔兩地，卻不約而同地緊握手機秒回對方，顧子翔心想，他從鄰市過來要花兩小時，怎能再麻煩他下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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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是你的話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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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心尖微顫起來，小心地斟酌這句話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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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不麻煩嗎？不，他說不定是個直男，純粹因為我是他朋友的孫子，才對我特別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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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再補一句：【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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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店街川流不息，行人步履匆匆，唯顧子翔戛然停步，兩側霓虹光猶如一雙絢爛的手，溫柔地拂上他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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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近十九年，他第一次有這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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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在時，視線總會不由自主地飄過去。幾天前，那人在喫茶店窗邊看書，輪廓被陽光鍍上一條淡淡的金邊，微厚的嘴唇看起來很柔軟。那隻翻書的手寬大得很，手指骨節分明，好想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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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不在時，心臟好像被掏空了一小塊，腦海不斷播放他的身影，令他忍不住頻繁看手機，回覆他的短訊，像這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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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現在，張穆風身邊會不會有個暗戀他的同事，陪他加班工作？想到這裡，顧子翔心裡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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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張穆風靠近時，心臟總會不自覺地胡亂蹦跳，上次在廚房裡更有反應了，生理上的誠實遠勝於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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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悄悄地浮現一個念頭：我好像喜歡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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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心裡種下了一顆青澀的種子，嫩芽悄悄破土，縱然還沒開花，那份患得患失、隱隱作痛的悸動已讓生活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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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的櫻花樹下，他渴望找到一位心地善良，三觀正，對自己和奶奶好的男朋友。張穆風不僅如此，而且長得又高又帥又壯，還是爺爺朋友，會不會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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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不知不覺飄遠了，顧子翔回神時發現訊息輸入欄已寫了句「我好想你」，只欠按下發送鍵。他手忙腳亂地不斷敲擊刪除鍵，指尖在鍵盤上猶豫不決之際，一把低沉的聲音忽然傳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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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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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站了個高大健碩的男人，一身古銅色膚色，短髮乾淨俐落，下顎有點鬍渣。顧子翔愣了數秒，才在腦海黑洞中勾出丁點零碎記憶——這人就是交友app的網友，那個在電影院裡丟下他、叫阿什麼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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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我嗎？我是阿誠！」男人雙眼發光，笑說：「天啊！我找你找了很久，竟然在這裡遇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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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眉眼間滿是厭惡，一秒也不想再浪費在他身上，拂抽離去，豈料手長腿長的阿誠兩三下擋去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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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封鎖我？那天我先走是不對，但也是有家事才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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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怒道：「渣男！你明明有男朋友還用交友app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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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誠神色僵住一瞬，隨即舒展開來，「什麼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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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記不起自己如何得知阿誠有伴侶，只知他是個徹頭徹尾、謊話連篇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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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好好珍惜自己男友，別再出軌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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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離去，阿誠卻像一條跟尾狗般尾隨，他的步伐變急，阿誠亦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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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翔，你聽我說！」阿誠一手抓住他手腕，急道：「好......我認了，我早就想分手，但他情緒很有問題，每次提分手也一哭二鬧三上吊，我壓力好大，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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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一手甩開他，說：「即使是真，也不是你出軌的籍口吧？怎樣也好，我不會喜歡你的，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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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誠急道：「你是我最喜歡的類型，命運安排我們相遇，我不會讓你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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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前一後穿梭於商店街的人群中，腳步匆忙，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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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握在掌心的手機突然響起，顧子翔慌得沒看清楚便接聽，結果是一把熟悉的聲音：「幹嘛不回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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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渾厚的嗓音像是有股魔力，頓時讓顧子翔提着的心稍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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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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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翔，你先聽我解釋！」阿誠在身後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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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聽！你不要再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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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方才輕揚的語調瞬間冷下來，焦躁地問：「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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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店街……你、你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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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白的手腕被猛然抓住，身為消防員的阿誠氣力很大，顧子翔越是掙扎，阿誠勒得越緊，不消片刻，皮膚浮出了一道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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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翔，我會好好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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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快放手！」顧子翔五官扭成一團，瞧了眼手機，通話不知不覺間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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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答應給我機會，我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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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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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漲紅了臉，喘息急速，就在這一瞬間，渣男黝黑的手臂被一隻大手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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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張穆風臉色鐵青，下顎線條繃得死緊，語氣像一把利刃：「我只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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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目瞪口呆地瞪着他，原本在鄰市辦公室加班的他怎會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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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誠煩躁地打量突然出現的男人，他倆身高身材相若，像兩頭對峙的公狼，眼裡寒光閃閃，隨時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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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緊顧子翔的手仍然沒放開，張穆風便收緊五指，一股怪力令阿誠發出痛苦的呻吟，鬆開了顧子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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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馬上把他護在身後，狠狠盯緊阿誠，渾身微微顫抖，像是強行壓下喉間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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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誠揉上手臂，怒氣匆匆問：「你誰啊？關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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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心想，這畫面怎麼似曾相識......不就是那些言情劇的狗血劇情？當女主角被騷擾，男主角挺身而出，霸氣地向情敵宣示主權：「我是他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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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不是言情劇，顧子翔更不是女生，於是他突破固有模式，霸氣地說：「他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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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來攘往的人群彷彿被施了定身咒般，目光如潮水般從四方八面湧來，不少人交頭接耳，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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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呆立原地，相比起阿誠，張穆風的表情更是精彩——濃眉高高抬起，雙眼睜得圓大，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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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頓時心涼半截，竟然為了脫困，在眾目睽睽下謊稱張穆風是男朋友，更沒有提早和他表明自己性向……嗚，肯定要被討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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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料到張穆風下一秒便反應過來，眼中有了光彩，一手搭上顧子翔的腰，說：「寶寶，這混蛋欺負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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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微微施力，順勢將顧子翔攬入懷裡，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是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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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就像一艘迷失於大海的小船，在狂風暴雨中顛沛流離，最終雨過天青，緩緩駛進屬於自己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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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體溫讓人眷戀，讓他胸口幾十隻小鹿一起亂撞，撞散了原來的尷尬和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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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誠指着顧子翔，怒道：「你也是有男友還用交友app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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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最近才一起，」張穆風淡定道：「寶寶跟我提過幾個月前認識了個渣男，就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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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阿誠已徹底從顧子翔的眼裡失去了蹤影，「寶寶」二字彷彿勾撓着他的耳朵，漸漸癢進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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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誠瞪了張穆風一會兒，再掃了一眼頭頂冒着粉紅泡泡的顧子翔，丟下了句髒話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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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逐漸散去，顧子翔打算離開張穆風的懷抱時，一股溫熱卻裹住了他的手，手指慢慢穿進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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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流從掌心直竄心房，掀起了千層巨浪——他終於牽到一直很想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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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手比想像中更寬更暖，還有微微的濕潤感，就像一個堅定不移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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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待會兒可能會再遇到那混蛋，」張穆風僵硬地別過頭，耳脖染上一片通紅，「先、先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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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雙頰滾燙如火，心跳聲在耳邊無限放大，垂眸望着腳下的石磚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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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去吃飯？」張穆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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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翔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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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揚唇一笑，加緊了手中的力度，掌心貼掌心，指腹輕輕摩挲顧子翔的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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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流光暈染了他們的臉，十指一直緊緊相扣，指縫和內心都填得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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