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只是胡思亂想,現如今帝國迎臨盛世太平,人們理應活得舒適安逸,他們又有何不滿?所謂的自由意志,都是邪惡信徒散播的顛狂之說。
還沒走近屏風處時,我已嗅出菜餚的芬芳,白煙微溫,略有膻羊油脂的香氣,步入房中,只見女官正擺放一碟碟菜餚在圓桌上。
她長有一對小狗般的垂耳,盤了普通的女官髻,頭髮盈盈妃色就像杜鵑生艷;她身穿棕黃的襦裙服,體態豐盈,半露白晃晃的酥乳。
「哎呀呀!公主你終於來了。」她笑著道,手仍不停地擺著菜餚,「我還以為你不在呢!真是太好了!不然我就這樣回去肯定被司膳責備。」
自我認知以來,蓁蓁便是侍奉這裡飲食的女官,身為洛犬人,卻有一頭粉色頭髮及耳朵,笨拙又饞嘴,更像是莫提小豬的近親。
「你們的司膳是很可怕的人嗎?」莫憐坐在一旁,張開嘴巴問道。
「是的啊!她整天都凶凶的,插著腰地吩咐我們做粗活。」蓁蓁連忙點頭,「砍柴、起灶、看火……我也想好像司膳那樣烹煮料理。」
我坐上蓁蓁準備給我的高椅,她盛了一碗烏雞湯,擺在我的眼前。我瞥了她一眼,下翹嘴唇道:「不去努力的人,說什麼都是夢話。」
「哼!公主是壞人。」她忽然收走我的湯,撅著嘴道:「和司膳一樣凶巴巴的,不給你喝!」
「我的湯!」我睜大雙眼,驚訝得合不攏嘴,「你這個大莫提豬!你的腦子就像你的胸部,全是奶油和脂肪。」
「嗚啊啊!莫憐,公主她欺負我!她說我是莫提小豬,我是洛犬人來的,才不是什麼莫提小豬!嗚嗚嗚——」
我奪走烏雞湯,將湯品放回我的眼前,「眼淚別滴在我的湯裡!」
「不是,莫提小豬不是挺可愛的嗎?」醫女瞇著雙眼,安慰道:「我想公主是在讚美你,蓁蓁姑娘。」
莫提豬似乎哭得更加猛烈了,五官縮成一團,像蟾蜍般醜陋。
我無視著她,啜飲一口湯,雞湯有點燙,口感順滑濃郁,鮮美之餘還有藥材的甘甜香味,像是妃圓、栗棗的甜,還有人參的苦澀味。
把雞肉連湯送入口中,肉質酥軟,鮮雞的咸香迸發在舌頭的感官上,接然傳來的藥香四溢,久久殘留在口腔中,令我回味無窮。
「這可是烏雌雞湯呢!除了新鮮的烏毛秧雞,還加了人參、妃圓、栗棗和何首烏,放在盎裡慢火熬煮。」蓁蓁拍拍胸膛道:「我可是看了兩個時辰的火呢!」
「難怪!藥味濃郁之餘還很香。」醫女喝著同時,那雙貓耳持續作動,她驚嘆道:「這便是給御前的藥膳啊!」
「你這麼快便恢復原樣了?」
「真誠品嘗美味的人都是好人。」蓁蓁左右看了一眼,道:「欸!公主,為何不見茜雯?她怎麼了嗎?」
「對了,你回去能弄些米粥過來嗎?」
我瞧著莫憐,她很快便意會我的想法,那暗紫雙眸閃過亮光。莫憐接著道:「米粥上加入生姜、蓮子等,還有少量鹽。鹽能消炎,這對她會有幫助。」
「欸欸欸?她生病了嗎?」蓁蓁踏後一步,略顯震驚。
我沒理會蓁蓁的疑問,趕忙喝完最後一口湯,瞧著桌面上還有五、六款菜餚,有胡餅、松花餅,還有炙烤羊肉片和綠色的麵條。
「喔!這個是槐葉冷淘。」蓁蓁夾了一些到我的碗中,「司膳見今天暑熱,特意做的涼麵,麵條裡混了槐葉汁液,吃上去會感到更加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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