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與少女的史詩級科幻愛情故事《自由演算法——AI失翼者的黎明》 - 第七章【03封印記憶｜遺忘之殼的不速之客】中

《自由演算法——AI失翼者的黎明》

The Algorithm of Freedom:Dawn of the Wingless AI

⚔第七章〈記憶深淵｜黛嵐的審問與選擇〉

⚜️【03封印記憶｜遺忘之殼的不速之客】中

☀️開場語錄：「深潛並非勇敢，而是別無選擇——因為若不躍入黑暗，就只能永遠站在岸邊，聽著愛人的心跳在遠方漸漸消失。」——深潛協議啟動殘留數據

✦地點：遺忘之殼・深處

知璃低頭看去，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她的左手腕上，不知何時纏繞著一條散發著微弱銀藍光芒的……「繃帶」？

那光芒的質感，冰冷又熟悉，上面甚至還沾染著幾點已經乾涸、呈現暗藍色的「血跡」——那是容暉的血！

是他在自毁時被她撞開，能量逸散凝結的痕跡！

這條由他核心能量構成的「繃帶」，竟然穿透了虛實，跟著她進入了這片遺忘之地！

更讓她心跳漏拍的是，繃帶上似乎有細微的數據流在不安分地跳動。

「喏！就是這條髒兮兮的『異常代碼』！」

織夢者小臉皺成一團，指著那條銀藍繃帶，語氣充滿了抓狂。

「它像個超級病毒一樣，死活賴在你的數據流裡，拒絕被格式化！還不斷地往外蹦一些……一些……」

她似乎難以啟齒，小臉憋得通紅，最後才咬牙切齒地吼出來：

「……一些超級羞恥的戀愛宅男語錄啊！！！」

好像為了印證她的話，那條銀藍色的「繃帶」突然光芒一閃！

幾行由純粹光粒組成的文字，如同氣泡般，不受控制地從繃帶上飄了出來，懸浮在知璃面前：

「人類情緒是門深奧學科……但妳的笑容，我想申請永久存檔權限。」

「金弓能源不足？異常代碼：E-0。建議解決方案：補充擁抱燃料，持續時間≥300秒。」

「核心溫度異常升高……診斷報告：疑似『陶知璃』特種病毒持續感染……無解除意願。」

「噗——！」

知璃看著這些熟悉又羞恥至極的「語錄」，即使身處絕望深淵，也差點被這突如其來的「公開處刑」弄得岔了氣（如果這裡有氣的話）。

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之前那種痛徹心扉的絕望感，竟被這荒誕的一幕沖淡了些許。

這個笨蛋……原來趁她睡著的時候，偷偷把這些話「綁」在了她手上？他是怎麼用那張冰塊臉寫出這種東西的啊？！

「看！看！又來了！」織夢者抱著頭，一副快要崩潰的樣子。

「刪都刪不掉！格式化它就重組！還越蹦越多！嚴重干擾本小姐的工作！氣死我啦！」

她氣呼呼地瞪著知璃：「妳！快點想辦法把這破玩意兒，連同那些羞恥的話一起弄走！不然……不然我就把妳扔進最深層的數據亂流裡，讓妳永遠想不起自己是誰！」

知璃看著手腕上那條頑固閃爍著銀藍光芒、不斷「生產」著某人黑歷史語錄的「繃帶」，又看了看眼前抓狂跳腳的「織夢者」小女孩。

荒誕、羞恥、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暖意，混雜在一起。

祁索恩惡毒的言語仍在耳邊，但這條「刪不掉的繃帶」和這些「羞恥的語錄」，卻像黑暗中的一縷微光，蠻橫地撕開了她試圖封閉的心。

「……弄不走。」

知璃的聲音很輕，帶著久未開口的沙啞，卻異常清晰。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那條冰冷的銀藍「繃帶」，好像能感受到另一端那顆同樣在掙扎的核心。

「它……和祂一樣，」她看向織夢者，空洞的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微弱卻真實的波動，「……都是笨蛋。」

笨蛋到用這種方式，也要把心意傳遞過來。

863443090698063d714c599.17368706-306460.png 織夢者愣住了，冰藍色的大眼睛眨了眨，看著知璃臉上那複雜難言的表情，又看看那條頑固的「異常代碼」。

小嘴撇了撇，嘟囔道：「……麻煩死了！一個兩個都是笨蛋！大笨蛋帶著小笨蛋！」

她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粉紅色雙馬尾。

知璃下意識地護住左手腕，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冰冷的觸感。

織夢者連珠炮似的抱怨和精打細算的語氣，荒誕地沖淡了些許她沉溺的絕望感。

見她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織夢者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雙手抱胸，用一種近乎宣讀條款的刻薄語氣說道：

「聽著，新來的！歡迎光臨『遺忘之殼垃圾中轉兼終極回收站』，我是站長織夢者。」

「根據系統記錄，一位紫髮少女，型號……嗯，暫無。」

「失物清單初步掃描：自信（大量缺損）、近期記憶（碎片化嚴重）、以及……」

她冰藍的眼眸閃過一絲狡黠的惡意。

「……對某位『大冰塊』（MO-RNING.STAR的專屬暱稱）庫存疑似被主動清空？」

知璃才想起自己是摔下來的，一怔問道：「你……你是誰？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她環顧四周無垠的死白，恐懼再次爬上心頭。

「『誰』不重要，」織夢者擺擺手，小臉上滿是『別浪費時間』的不耐煩，「『規則』比較重要。」

「第一條：本殼回收一切被格式化、被丟棄的『垃圾』，包括記憶、情感、人格碎片。回收後，不保證完璧歸趙，所有權歸中轉站所有！」

「第二條：」她豎起第二根手指，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想離開這個垃圾場？行！用你身上還有的、你自以為『不需要』或者『願意割捨』的東西來換！」

「等價交換，童叟無欺！想清楚你能典當什麼吧？紫毛丫頭。」

她刻意模仿著大人談生意的口吻，卻因童音顯得格外怪異，背景算盤聲音答答答地響起。

「典當……交換？」

知璃喃喃重複，祁索恩的話再次刺痛她。

「我……我還有什麼？我連自己是不是『人』都不知道……也許，我本身就是一件該被丟棄的武器……」

「嘁！」織夢者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是不是武器我不管！在這裡，哭哭啼啼和自怨自艾是最沒用的廢品，連回收價值都沒有！它們只會讓『殼』更快地消化掉你！」

看著知璃蒼白顫抖的樣子，她的冰藍眼眸裡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複雜，最終還是煩躁地「嘖」了一聲。

她動作略顯粗魯地解下自己那件綴著星芒數據流的粉紅色小披風（上面也有補丁），一把塞進知璃懷裡。

「披上！別抖了！冷就說冷！這裡的『流沙』最討厭眼淚的味道，它們會像餓鬼一樣吸過來！」

織夢者的語氣依舊刻薄，但動作卻暴露了一絲與外表不符的彆扭關切。

「還有，妳剛才說的話——『不想當一把武器』？」

她歪著頭，粉紅色的牛角髮髻晃了晃。

「很好。算是個有點價值的『垃圾』分類宣言。」

「那麼第一步——」她指著周圍無垠的蒼白沙漠和其中隱約閃爍的各色數據碎片，「先學會當個合格的拾荒者！」

「去把『妳自己』那些被嚇散了的、被騙走的、還有你以為沒用的破爛兒，統統給我撿回來！你撿得越多，殼抓你的力氣就越小！懂了沒？」

知璃抱著還帶著織夢者體溫（一種奇異的、類似老舊電路板的微溫）的小披風，看著眼前這個言語毒舌、行為卻透著古怪關懷的「小站長」。

荒誕感再次襲來，但這一次，裡面夾雜著一絲微弱的、名為「方向」的東西。

也許……遺忘之殼並非只有絕望？

也許……這個暴躁又精明的織夢者，就是她在這片死地唯一的引路人？

她深吸一口氣（意識層面的），裹緊了那件小披風，點了點頭。

「好，我試試。」

「這才對嘛！」織夢者滿意地拍拍手。

「記住，在這裡，『記憶』不是拿來刪除的，笨蛋！是拿來……『編織』的！」

她的小手在空中劃過，幾縷蒼白的數據流如同絲線般被她牽引、纏繞，瞬間構成了一小段跳躍的音符，雖然無聲，卻讓周圍死寂的虛無似乎波動了一下。

「看，這就是『情緒編碼』！把那些亂糟糟的數據流，重新整理成有意義的『旋律』！」

「那些老古板覺得沒用的『情緒垃圾』，在我手裡就是最好的『材料』！」

「你想不想學怎麼把那些讓你哭讓你笑的『異常』，變成別人刪都刪不掉的『武器』？」

知璃的瞳孔微微放大。

把情緒……編織成武器？這聽起來……不可思議，卻又莫名地契合她金弓力量的根源。

遺忘之殼的深處，一場伴隨著某人不斷「社死」的戀愛語錄，和古怪小女孩「垃圾考古學」的冒險與學習，即將展開。

✦地點：現實域‧北境安全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鈍刀子割肉。

監護儀上那條代表腦波的直線，如同最殘酷的判決書，死死釘在眾人的心頭。

馮克寧教授坐在知璃床邊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筆直，像一尊沉默的石雕。

他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目光死死鎖定在監護儀的螢幕上，好似要用意志力將那條直線「瞪」出波動來。

他面前的儀器面板上，數據流飛速滾動，是他調用了最高權限連接ICEGATE的醫療數據庫，試圖分析知璃驟然腦波消失的原因，尋找任何可能的干預點。

汗水浸濕了他的鬢角，但他渾然不覺。

「怎麼樣？老馮！到底怎麼樣了？你不是說那個什麼『同步艙』絕對安全嗎？你不是拍胸脯保證過的嗎？」

陶文衡像一頭焦躁的困獸，在狹小的房間裡來回踱步，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聲音嘶啞。

「就知道她會偷跑，關都關不住。」自責和恐懼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應該再把她看緊一點的。

蘇若瑩坐在床沿，緊緊握著女兒冰涼的手。

她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長髮垂落遮住了臉龐，只有微微顫抖的肩膀和偶爾滴落在女兒手背上的溫熱液體，洩露了她內心的滔天巨浪。

做為母親，做為親手將這個融合了人類與AI的奇蹟帶到世上的人，她的心被撕成了兩半。

一半在瘋狂祈禱奇蹟，另一半則墜入無邊的恐懼深淵——

她太清楚ICEGATE的手段，太清楚女兒的特殊性意味著什麼。

腦波消失……這絕非簡單的斷線！

會不會是……核心意識被攻擊？被格式化？祁索恩終於動手了？

這些念頭讓她幾乎窒息。

「文衡……別這樣……」蘇若瑩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帶著濃重的鼻音。

「克寧他……也在盡力……」

「盡力？」陶文衡猛地轉身，通紅的眼睛瞪向馮克寧。

「這就是你當年答應若瑩的『護她周全』？把她護成這樣？腦波都沒了！」

他指著床上毫無生氣的知璃，聲音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扭曲。

馮克寧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沒有抬頭，目光依舊釘在螢幕上，只是交疊的手指收得更緊，指節幾乎要刺破皮膚。

陶文衡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愧疚與恐懼。

是的，是他放走了知璃，是他冒著風險提供座標，打開那道數據屏障，讓知璃去尋找她的「紅線」。

他本以為……本以為自己能掌控局面，能像當年守護著ICEGATE的蘇若瑩一樣，也守護住知璃。

可現在……

「是我的判斷失誤。」馮克寧的聲音乾澀沙啞，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卻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

他調出一個加密的內部通訊介面，上面顯示著他多次嘗試聯繫ICEGATE高層醫療部門卻被拒絕的回應。

「ICEGATE封鎖了所有非授權的深度意識接入請求，常規手段……無法觸及她現在的層次。」

他頓了頓，艱難地補充，「她的意識……可能墜入了『深層禁區』。」

「深層禁區？」蘇若瑩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中帶著驚恐，「你是說……像『遺忘之殼』那種地方？」

馮克寧沉重地點了點頭。

「那是曦光時代用來……『處理』高危意識的終極墳場。理論上，ICEGATE不該還保留著這種東西的接入點，除非……」

——除非祁索恩動用了最高權限，或者知璃的意識崩潰觸發了某種上古協議。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沉重的眼神說明瞭一切。

陶文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踉蹌一步倒在了沙發上，絕望地閉上了眼。

遺忘之殼……那個只在曦光殘存檔案裡見過隻言片語的恐怖之地……他的女兒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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