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潛水艇的小艇員，從小就跟艇長一起游向大海，我們不是船，所以不能每天都吹到海風，也不能每天都看到海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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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天都在海面，我一定要每天抓魚，不用再和大哥哥們一起擠在這個鐵皮劍魚中，我一定要好好享受陽光，我不想再吃罐頭食品，我不想躲在海底1000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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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我想要往氣艙裡加滿氣，讓我們馬上就能由海底出擊，偷襲那些海鷗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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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12歲，我頭上的是艇長小時候在海港撿起我時，隨手買的一頂水手帽，他隨意摘下後面的小標籤寫著1923/4/5 傑克森的小標籤，撕扯下公海艦隊的標誌，拿給我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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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從小跟著海員們出海，我們的任務是郵政，常常都在退役的魚雷艙中堆滿信件，彈藥架上的小心火警和危險被我用粉筆寫上「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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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艘潛艇的前身是M船，這種船體有一個大洞本來安放巨砲，現在是防水隔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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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上浮時，大哥們就算被悶到汗流浹背，也還是會攘攘身子，讓我先爬上瞭望塔，瞭望塔旁就是我平時偷偷觀看海面的潛望鏡，在戰爭時他就是最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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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呢則充當老頭子的潛望鏡，讓我們航行時增添一點兒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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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可是退役的中將，身為補給船上的水兵，居然來幫保密局運送郵件，會這樣開著罐頭在海底跑來跑去任誰都不願意吧，還不是因為老了不知道要幹嘛，才跑來開這艘破爛潛水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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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停港時我看到美國停靠的遠洋潛艦，長度是我們兩倍，寬度也是大我們一圈，他們的水手壯的就像大力水手，穿著條紋衣服，嘴上叼著像是水瓢的煙斗，在潛水艇裡面抽煙還真是讓人感到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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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看來雖然粗壯，但是如果沒有任何禮貌，萬一成為強國，那我們大不落帝國還真的是日落西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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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補給時我都會去幫他們出點力氣，雖然都是麻袋，也蠻累人，我想要的就是大兵口袋裡的糖果，他們的糖果是用古巴的砂糖煉成，沒有一種奇怪的焦味，這樣的糖果我都收藏起來，捨不得吃，舔一口都擔心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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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兵們就這樣把我抱起來，讓我爬到他們的潛水艇塔，高度是我們的三倍，我指著遠處我們的退役潛水艇，看到充滿棕色鏽跡的潛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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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看起來像是我們的大前輩，漆的工藝看起來就像糖果紙啊」一位美國說兵約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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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你也和我們一樣都在海底啦」約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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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在海底遇到我們要記得禮讓噢」美國水兵們頓時哈哈大笑，又塞了巧克力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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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船是灰色的、美國的潛望鏡可以鎖定目標、美國的水雷可以釀酒、提醒老頭子他們不是我們對手，是我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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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寫在我的海員日記，我的海員日記是一本厚牛皮紙包著的草紙，上面有每次靠港各國水兵給我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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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有俄國、還有加拿大人、有法國人，現在又有一群美國人幫我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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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還是對美國人和加拿大印象最深刻，我以為他們會講外國語，結果都是會講英語的人，雖然口音有點蹩腳，但是他們把我當成了吉祥物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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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偷偷塞給我好彩營牌香煙，我把它給大副，大副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小孩子可不興抽，那幫水兵真不知道腦袋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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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將這包紙盒香菸丟給船長，船長將他分了，現在每個潛水艇的水兵都平分了一根在自己的防潮盒中，只有幾個跟我一樣不抽菸的兄弟還給我，我又把他分給港口的幾個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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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們打交道，能換到幾本小說，或者聽他們的故事讓我抄寫起來出海閱讀，在水底的日子很無趣，很黑暗的環境又充滿指針儀表，所以只有看小說故事讓我感到快樂，<海底三萬里>或者騎士文學也行，布爾戰爭的紀錄，老兵的童謠，什麼都寫在我的筆記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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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裡有上過大學的輪機長勸我長大以後離開潛艇，到岸上讀書，如果那麼有學問，可以混的比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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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副先生，您是我最崇拜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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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我在水兵學校讀書的同事，現在可在無畏艦上工作，他們辦公室不像我是一個木箱釘成的，那可是橡木啊！橡木，你要過的比我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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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離開了潛艇，還剩什麼」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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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可以有，陸地上有森林、有高山、有看不完的書、你去過海港的小圖書館嗎，記得嗎，有個老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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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先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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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大英圖書館，就像有全世界的書一樣，你困在裡面，都比潛水艇好」
「再說，我們的船體很快就要報廢了，這艘船的管線時常出狀況，海軍賣給我們送信時就已經是老船了」
「記得嗎，上次暴風雨我還把你舉到頭上，要不是我長的高長的壯，你早就被管線爆開的海水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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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先生你們怎麼辦」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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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們會變老，然後有退休金，可以在岸上安度晚年，最後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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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以後就會死嗎？」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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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傻孩子，就像你口袋裏揣著的糖果一樣，趁新鮮時你該多享受，被熱到融化掉可就不好吃了，你看上面寫著哥倫比亞，你從哪裡拿來的好料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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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美國水兵手上接過的」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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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猩猩，我以前也那麼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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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們沒有你優雅」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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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雅沒有任何價值，我的孩子，必要的時候爭取自己的理想才是優雅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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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先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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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副就是這樣愛講道理的人，我心裡覺得愛讀書的人應該都長這樣，因為會學習很多東西，自然就會引用看多了的句子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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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像是水手一樣不懂就像是傻子一樣哈哈大笑，那樣真是太滑稽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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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一輩子都不瞭解什麼是旗語，因為那是甲板上的人才會了解，我常常用潛望鏡偷窺那些大老遠就看得到艦橋的高聳艦艇，在我們穿越海峽時他們一是光榮的象徵，二是安全的保障，我甚至還能用無線電跟他們開玩笑，反正標記著商用潛艇的電信要定期發送，這樣聲納才不會打到我們的船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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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看著眼前的海，你會注意到無邊無際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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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是在深海寂寞中抱團取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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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吉利、在任何角落都已經充滿了我們的水兵，他們昂首出海，在看得到他們的地方，我們可以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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艇長問我：
「孩子，我的孩子，如果艙門沒有關緊，會漏水的，這些邊上的防水橡膠已經黏的像是柏油一樣了，要不是我們都還有維修，早就躺在海溝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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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點餘韻，我那邊還有點即溶咖啡粉，等等泡著，你就就著黃光檯燈在我書桌看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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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找我，說我在睡覺，我抽根菸的工夫就醒了，你就看你的書吧，大家都在睡覺了，反正這裡也分不清日夜，我們在300公尺處深不能用潛望鏡記得嗎孩子，我不在不要亂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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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如果我們被偷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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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商船，沒有任何武器，萬一我們怎麼了，拍電報叫水兵，你看附近有巡洋艦橡木號，也有幾艘漁船，幾艘岸防快艇，你看這個，吉他盒號，這大副也是我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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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拍個電報給他問好，讓你練習一下電報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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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帶著我按著電報機上像是小丑的鼻子，我對著一張發黃的抄表，艱澀難懂的表格只對應一個字母，這樣要按非常久，但是這是溝通其他船的唯一途徑，所以還是很重要的，如果我們是船，還能用探照燈和旗語，但是我們是潛水艇，不可能有水鬼在外面給我們發信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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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應該是120度角，小美人魚，看來你們在練習電報，提醒務必加上L在結尾，這裡是木吉他盒號，岸防隨時待命」無線電裡傳來的電報，我花了快一小時才翻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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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鐵達尼號那會兒之後，船用無線電都是不能關閉的，所以他會發出嗡嗡聲，或者是電流的拍打聲，如果是在駕駛艙，幾乎是跟蒼蠅一樣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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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質的耳機也是油膩膩的，上面都是髮油的味道，平時通訊員一天要戴上14小時，喝茶也好吃罐頭也好，都會沾到，所以味道非常難聞，聞到就覺得像是乞丐的下擺一樣，什麼味道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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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說：「我最害怕孤獨的老死，我本有妻兒，妻子因為破傷風而死亡，兒子也沒活到我這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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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將你當作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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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啊，你將會成為更好的人，去你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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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延你的觸角，觸及到所有海風吹拂的地塊，孩子啊，如果要我說，我很遺憾浪費了你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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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啊..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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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運的一天，今天是第45次運補，時間是1932年，日記上我記錄了今天的事，我今年正好16未滿，我在今天下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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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準確的說，我們全部船組的人都領到遣散費了和大額獎金，我們的船兒年限到了，我們就地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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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都從普利茅斯回到家鄉了，只有我還留在這附近閒晃，我們全部人扣掉中途不幸生病死亡的弟兄，和幾位運補時逃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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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都是在這艘廢鐵上度過了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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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在前些年就常常咳嗽不止，最後幾個月都是我們在他的臥室來回接收指令，我們沒有船醫，只能好幾個月才靠港時帶醫生來附近幫忙看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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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得的是肺結核，這是一種傳染病，但是狹隘的潛艦讓我們早就已經不在乎傳染性了，只盼望我們的船長好起來，因為船長在我眼裡是爸爸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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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弟兄回答「唉唉Sir」，我都是回答「唉唉Papa」，每晚船長咳血時我都會泡點熱茶讓他緩解不適症狀，這次運補會是我寫下最後的日記篇章，這本日記我丟在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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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知道我們的結局，我們領了大量退休金，我買了一匹駿馬在鄉間探索著如同海洋一樣廣闊的田野，這一次我不害怕溺水了，因為草皮能接住我，所以我這次來只有一個目的，要偷偷把書丟進廢棄的潛艇裏頭，還有隨手掰下儀表上的德翰鐘錶以作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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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愛的船長爸爸在3年前去世，就由大副代理帶我們撐完合約就解散，船長過世當天大家都聚集在船尾看他了，我們就這樣圍著他，黃色的燈光照著他的臉，他就這樣枯萎了，用花朵來形容一個人不是我的強項，但是人如同花兒枯萎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就這樣看著我們，看著我們從青春洋溢到現在成熟的男兒，我們看著他流失青春，看著他的大衣破洞越來越多，他一輩子都在海上，在海上他不是懦夫，他是勇士，他是劍魚，他是我們的領導，他因為收養了我才開始學習當父親的角色，他遺失的家我們一群大男孩幫他補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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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僅在旱塢用好幾張鈔票請工人把我們的矛鏈切割下來，就這樣我們開著老式卡車，拖到船長的墳墓，把矛最後一次下在他的墓碑，感覺都能聽到他破口大罵的聲音了，我們喝的劣質威士忌澆在黑石版上，那天我們晚上又喝了一大堆，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麼要把船錨還回去給老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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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孤兒，又當了一次孤兒，現在我也覺得我要回到陸地上了，因為這艘船，不！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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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海洋已經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理由了，現在大副聽說結婚生子了，我還在酒館遇到認識的弟兄，我們一起抽菸喝酒，喝到爛醉，彷彿忘記船長的教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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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有窟窿的操作台旁，鏽蝕的船體內早就搬到一乾二淨，獨留一本上面寫著<潛水艇日記本>的日記，最後一隻海鷗把書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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