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嫣冰及孩子終於出院。安明為了讓妻子安心坐月子及產後恢復身材,照顧兩個孩子的工作自然交給他處理,齊默爾曼醫生安排的護理師定期為孩子進行檢查,近期完成了包括過敏原在內的一系列檢測。此外,也透過血液與基因分析,確認孩子對酒精敏感,並且所有發展指標均在正常範圍內,沒有任何障礙跡象。
三星期後,兩人已經復工,某一天,安明幸運抽到兩張限定展覽的門票,此展覽名為《弗拉基米爾的闇夜仙境》,其中更有著名動漫《詛咒之森》的原著小說文稿及主角米羅斯拉夫·亞維諾夫的初稿,由於作者已經離世一段時間,版權也已到期,使作品進入公有領域,其作品已經有很多改編成動漫、電影及電視劇。
星期六,夫妻來到博物館,兩個孩子則由家傭照顧。當兩人進入展覽場地那刻,安明突然感到一種不祥預感,一入門就見到的弗拉基米爾.伊萬諾夫的畫像有如盯着自己,畫像的弗拉基米爾.伊萬諾夫左眼為紅色,右眼為粉紅色,留著一頭及肩的黑色髮絲,外表感覺不太像斯拉夫人。此時,紫色項鏈的聲音再次響起,那把聲音用清晰、冰冷、充滿惡意的話語直接在他耳邊響起:「這個人是我⋯」安明心想:「廢話,少裝神弄鬼!」因為他根本不相信。
兩人在展覽期間,看到了伊萬諾夫當年穿過的服裝,包括:畫像中的藍色長袍配白色披肩、傳統斯拉夫襯衫與西褲,以及一套用於簽書會的全黑色禮服和月亮禮帽。全黑色的禮服和月亮禮帽為一次簽書會的造型,並復刻《詛咒之森》的主角米羅斯拉夫·亞維諾夫的造型,唯一不同的是,米羅斯拉夫是金髮碧眼。安明開玩笑說:「如果當年我的禮服是這樣,妳說多好?」嫣冰嚇了一跳:「如果真穿成這樣,肯定嚇死人!難道你忘了米羅斯拉夫是惡魔?他還是個食人惡魔啊!之前你去動漫節,扮成那個臉部破裂的米羅斯拉夫,妝容就已經夠嚇人了,當時不是還嚇哭了一個小女孩?」「我又不是故意的,」安明回應道,「妳不也扮演了他的對應女角色——塔季揚娜·舒拉普娃嗎?剛才只是開個玩笑,別這麼認真。家裡那個米羅斯拉夫模型和原稿有出入,我最近入手的那尊加了很多亮片,但原稿根本沒有,大概是為了符合現代審美才做的改動吧。」
此時,紫色項鏈再次發出聲音,「看看右邊⋯」又是那個毛骨悚然的聲音,安明心想:「給我閉嘴!」紫色項鍊的顏色驟然轉為湛藍,與此同時,安明的身體像被無形的線牽引,不受控制地向右走去。他走到一個展區。展區展示着兩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畫作,左邊的名為《火焰之刑》,右邊的名為《黑巫師》。這兩幅畫雖屬西方畫作,但其真實性一直備受質疑。左邊的描述:「此畫作描繪俄清邊境衝突(1660年)中,弗拉基米爾.伊萬諾夫被清軍俘虜後,被綁上木樁活生生燒死。」「好熱⋯好痛苦⋯」又是那把毛骨悚然的聲音,今次聲音斷斷續續,明顯十分痛苦。
右邊的描述:「此畫作描繪一個穿着黑色袍的巫師把無法安息的靈魂封印在紫色項鏈。」等等,巫師的臉龐明顯是一個華人,外表跟安明非常相似,「呼延家的子弟……終於可以回家了……」紫色項鏈再次響起聲音,安明已被它擾得心煩意亂。此時,嫣冰找回安明,並表示需要回家了,因為博物館快關門。
兩人回家後,安明立即打開《呼延胡之書》,不查不知道,胡義和在1645年失去蹤影,只留下了幼子在北京一帶,唯一不能理解的是,弗拉基米爾.伊萬諾夫就是胡義和?一個是西方人,一個是華人,兩者不能混為一談。此時,紫色項鏈再次發出聲音,「請閱讀我的生平」安明只好照做,生平提到:「當天突然一個身形魁梧的金髮碧眼男子把我打暈放入一個麻袋,醒來就來到一個充滿異國風情的地方,當時一個衣着打扮華麗的男士看着我,我完全不懂他們的語言,文字也是一樣。原來那個人是沙皇阿列克謝·米哈伊洛維奇,他知道我沒有惡意,並給我改名為弗拉基米爾·伊萬諾夫,他命令擄我來的人教我俄語。」
面對這超負荷的信息洪流,安明感到一片混亂,毫無頭緒。他既害怕影響家人,又擔心干擾工作。萬般無奈下,他只能將那條不祥的紫色項鏈鎖進抽屜深處,試圖逃避這一切。然而,這不過是徒勞。他並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被一雙邪惡的眼睛盡收眼底……
就在不遠處,一個身影隱匿於暗處。此人身着深藍色深衣與黑色長褲長靴,長髮垂肩,那右眼則被一片濃密的瀏海徹底遮蔽,並留下一句:「自由了……終於等到一具新鮮的肉體。」這便是胡義和—最聰明、同時也最為邪惡的一個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