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文 - 《肥宅與青梅的春天》

肥宅有一位從小就很要好的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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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怪，他們只是剛好家住的近又從幼稚園到國中同一班而已，媽媽們曾開過指腹為婚的玩笑話，但肥宅的青梅只把他當成比較容易一起玩的朋友之一罷了。

隨著年紀增長，肥宅在青春期開始前身體就開始吹氣球般膨脹，跟著損友一起出口成髒，還散發著堪比臭鼬的體味，還有不修邊幅的奔放儀容，成天看一些動漫美少女色圖ㄎㄎ笑，讓幾乎所有女生瞄到肥宅都像看到髒東西一樣閃開，除了肥宅的媽媽與祖母還覺得胖就是福氣，能變成米其林寶寶那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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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肥宅相對，青梅身邊的大人小孩們往往不吝於稱讚她的美貌，想辦法與她成為朋友，因為她確實容貌出眾，很多人拿她跟名人比較，甚至也有過素昧平生的幼稚男生們為了她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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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是繁星簇擁的圓月：潔白無瑕，光芒柔和不刺人，高掛在無法伸手觸及的夜空中；肥宅則是躲在野草堆裡的螢火蟲……不對，不如說是煉油廠的地心之火，黑油汙濁爛臭，習慣乾淨整潔的城市人避之唯恐不及。兩人的命運一個天一個地，長大出社會後，青梅憑藉姿色平步青雲，肥宅則邋遢又自甘墮落，掉進了沒人想探進頭的糞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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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明明是我先來的，為什麼大家總表現地比我熟呢？」肥宅滑著青梅光鮮亮麗又多采多姿的社交軟體頁面，憤恨不平地說道。

但，肥宅與青梅物理上各奔前程後並沒有多少來往，肥宅單方面按讚留言，希望以前這位知己注意到他，但對青梅而言，肥宅不過是眾多朋友裡需要好好回想的凡夫，更何況她與肥宅的友誼也稱不上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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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宅看著青梅悠遊各大場所與海外名勝，頂著外商設計團隊成員的光輝，自己卻幾乎沒有任何社交生活，舊識出去玩沒他的位子，交友軟體配對沒他的緣分，體面工作頭銜沒他的機會，幾次嘗試突破心防出去都碰了一鼻子灰，於是他乾脆當起了家裡蹲，砸錢換遊戲皮或抖內直播主也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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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社會太膚淺了，太多人一眼定生死，完全沒耐心好好了解一個人。明明我都這麼有實力了，為什麼她們都擅自認定我樣樣不行呢？」肥宅窩在垃圾場一樣的家裡，穿著吊嘎如是說。

「沒辦法了，我私訊她一下，看看這樣有沒有用。」

肥宅傳了私密留言給青梅，說什麼妳有沒有忘記我們小時候的約定，我知道妳的一切，現在我要把東西還給妳。說也奇怪，這一招奏效了，肥宅與青梅成功搭上線，倆人約在附近的連鎖咖啡廳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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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到來了，肥宅很久沒有跟年紀相仿的女生搭話，情緒比平時焦躁不少。

青梅如約到訪，她揹著織物小包包，衣袖長褲寬鬆飄逸但不暴露，裝扮比網路上的精緻生活照片要樸素一些，但增添了些許文藝氣息與大學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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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好久不見……」肥宅勉強擠出一些字。

「有什麼事去裡面說吧！」

肥宅愣了一下，跟著青梅的屁股走。她有什麼原因這麼著急？原來她很在乎與肥宅在一起的歡樂童年光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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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座後，青梅與肥宅各點一杯飲料。青梅先是優雅小酌幾口，然後催促著肥宅趕快談正事。

「別浪費時間，快拿出你的東西。」

「看，這就是妳要的東西。」肥宅竟然是有備而來，他從背包裡拿出某樣小卻非常珍貴的東西，因為這個東西承載了獨屬於二人的回憶，也是連接未來倆人關係重歸於好的橋樑：那是一塊又髒又舊的橡皮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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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的這是什麼東西？」

「妳送我的橡皮擦啊，妳忘了嗎？」

「我什麼時候送你橡皮擦了？」

「小學的時候，有一次我考試忘記帶橡皮擦，那時候妳坐我旁邊，妳就借我橡皮擦。但後來下課時我想要還回去，妳就說不用了。這份恩情我一直沒有忘記，這塊橡皮擦也一直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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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青梅的眼白當場翻了出來，多年後聯絡她就為了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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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滿意嗎？也對，這東西很老了，所以我準備了一整包全新的橡皮擦！」肥宅再從背包裡拿出一批沒有拆封的橡皮擦。

「你找我就為了這種破理由？別再賣關子了，你手上還有什麼東西趕快拿出來！」

「還有，以前音樂課的時候妳有一支直笛不見，我剛好在其他同學的座位上發現，但我怕妳用了受汙染的東西，所以我就自己先收藏起來……」

「別再扯東扯西。照片呢？快交出來！」青梅情緒異常激動。

「照片？什麼照片？」

「你別給我裝蒜，拿來！」

「欸！等一下！」

青梅無理地搶走肥宅的手機，滑一滑相簿後沒發現她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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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其他照片嗎？你是不是有偷拍我？」

「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那時候我又沒有自己的手機……」

「你找我就只為了講小時候的橡皮擦？」

「對啊！」

青梅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不禁低下頭撐著桌子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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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其他東西要講的話，我就先走了，我還有其他事要忙。」

「先等等啊，我們分開這麼久，不值得多坐下來多聊幾句話嗎？」

「我為什麼要陪你聊天啊？你是我很重要的什麼人嗎？」

「是啊，我們是青梅竹馬，不是嗎？」

「我們什麼時候是青梅竹馬啊？不就是小時候一起上過學而已！」

「這還不夠嗎？以前妳玩扮家家酒不還會找我當王子？」

「有這種事嗎？我沒印象了。再說，玩扮家家酒都幼稚園的事了，你還可以拿來說嘴！」

「所以我在讓妳回憶起來啊！」

「我的回憶超多，不需要你的幫忙！看看你，你這什麼樣子，我已經很克制自己不要馬上走人了！」

結果所謂的青梅竹馬是肥宅的一廂情願，青梅已經是與肥宅不同圈層的人物，她已經快抑制不了對肥宅的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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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急著走，我話還沒說完啊！」見青梅頭也不回，肥宅起身欲追回美嬌娘，卻不小心一個踉蹌，某東西從口袋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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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支訂製保時捷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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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回頭看到了肥宅的狼狽樣，卻停下腳步。

「哎呀，真糟糕，鑰匙不小心掉出來了。」肥宅想撿起地上的鑰匙，卻有更多東西從口袋裡掉了出來。

首先是一些五顏六色的塑膠卡片：那是各大銀行的旗艦信用卡，然後是九位數字的銀行存摺，最後是市中心的土地權狀。

「唉，今天真是倒楣，本來我打算晚點跟銀行經理談點事情的說。」肥宅一個一個東西慢慢撿，感嘆流年不利，手機卻不小心滑了出來，螢幕上顯示著肥宅的持有當紅股票上千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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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刻意了吧。」青梅心想著，但她還是靠近肥宅並蹲下去。

「來，我幫你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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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青梅與肥宅各自取消下午的行程，跑去訂了一間有包廂的咖啡廳以暢聊這些年來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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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肥宅雖然看上去其貌不揚，但他其實是事業有成的獨立工作者，在家接了幾個大案子，連幾年賺到流湯，卻因為個性與外貌而被人瘋狂打槍，除了幾位大客戶，他苦無認識人的管道，也沒有一般職場團隊合作的經驗，因此這幾年越來越不修邊幅，但他現在可是隱形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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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肥宅訴說完這幾年的打拼成果，青梅突然覺得眼前這位男人被眾人誤會了，其實他是值得接受總統表揚的有為青年，他醜惡的外貌使得他與現實世界間築起一道高牆，但他的內心與毅力卻勝過那些名利場上花言巧語的假成功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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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剛剛看錯你了。其實你比我那些客戶厲害多了。」青梅由衷稱讚著肥宅的雄心壯志，也不排斥些許肢體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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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宅小酌這間咖啡廳能提供的最高級波爾多紅酒，欣賞剛剛趾高氣昂的青梅現在想辦法接話羞笑的模樣，不禁覺得自己能轉動乾坤。雖然青梅看人有點膚淺，但她漂亮啊！還有回憶與亮麗頭銜的加成，先試探試探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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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肥宅是真有錢，但他還是渴望正經大企業的職位光芒，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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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賺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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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肥宅在學生時期跟上了挖礦熱潮，把好幾間教室的電腦給裝了服務自己帳號的挖礦程式，獲得了原始資本。後來他埋頭於虛擬貨幣交易，連連於各大論壇與交易所，有幸又讓自身資產翻了好幾倍。這時，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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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誰？肥宅並不清楚，但那圈子的人總直接稱呼他王大哥。

王大哥看上了肥宅的投資技能，手下透過暗網連絡上肥宅，希望肥宅能幫他處理一筆來路不明的現金，虧損也無所謂。肥宅這方面有點天賦，於是他經手的金額愈來愈大，王大哥也樂得讓肥宅多拿一點。

真正的轉捩點是，王大哥讓肥宅參與了線上賭場的計畫，肥宅聽命於同樣在暗網活動的神祕工程師，幾人聯手架起伺服器在海外某處的交易平台。事情辦完後，肥宅作為卓越貢獻者有賭場抽成的權利，銀行戶頭的數字也以驚人的速度往上漲，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但，肥宅不敢對外人分享他的喜悅，畢竟他的財富源自於見不得光的產業。所以，他依然掛著家裡蹲又無所事事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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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擁有一位有著亮麗光環的正妹作為他的妻子，那他的人生就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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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次約會後，每當青梅追問肥宅的事業，他就想辦法糊弄，卻發先自己一開始沒有整理好統一的對外形象，謊言愈編織愈破綻百出。所幸，青梅似乎沉浸於自己會成為貴婦的妄想裡，沒發現肥宅自亂陣腳，但青梅並沒有馬上投懷送抱，而是玩起了若即若離的戲碼，親密互動進展遲緩，也讓肥宅也不知這條線是否能走到步上紅地毯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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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這段時間你辛苦了，我來帶路讓你吃點好的。」

王大哥的手下——綸哥，打聽到肥宅的生活很封閉，感情經歷似乎空白，便介紹了一些「娛樂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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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呢？我就快要達陣了，不需要花錢消腫！」肥宅的理智頻頻叫停他的衝動，但好奇心與慾火還是壓過了道德感，他決定先挑某個女友感很強的伴遊服務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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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光不錯，她的服務很周到，人又很正點，你一定要試試。」

既然綸哥贊不絕口，肥宅覺得這錢他沒白花，會有大美女帶他童貞畢業，而對方確實是很合肥宅胃口的正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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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就是與肥宅約過幾次會的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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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在這裡？」肥宅差點心臟病發。

「額，你不要誤會，我只是剛好打聽到你想玩這方面的東西，所以才將計就計成全一場別樣的約會……」青梅講這句話時沒多少心虛的表現。

「妳少來了，綸哥把所有好康的都抖出來。說，妳做多久了？」

「真的很不好意思，其實……我……」青梅瑟縮發抖、眼眶泛淚，看上去像無辜的小女孩。

「妳怎麼了？被誰威脅了嗎？」肥宅態度有所軟化。

「我媽媽得癌症，爸爸出車禍斷腿，弟弟要念大學，家裡沒錢了，所以才不得已出來做這行啊！」

「騙誰啊妳，妳不是在外商賺大錢嗎？還有，妳是獨生女，哪來的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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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呼嚨不了肥宅，青梅突然淚水潰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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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為什麼這麼過分，為什麼要把事情做這麼絕？」

「我哪裡過分了，我才要崩潰吧！」

「你這大騙子！明明人家付出這麼多，你卻還想找外面的女人！」

「好啦，我錯了，行嗎？」

「你這色鬼、大混蛋、腳踏多條船的負心漢！虧我真心真意陪你走過那幾年，為什麼會換來這樣的結果，太過分了，嗚嗚~」青梅一邊用手臂遮眼拭淚，一邊伸手無力地拍擊肥宅的胸口，搞得肥宅好像是情侶中犯錯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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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看見這一幕紛紛竊竊私語著，多數人在猜又是哪位男生亂搞傷害女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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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宅本來還想同情青梅的處境，這下他得想辦法自證清白，雖然他賺的錢與這趟出遊一點也不清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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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花錢當大爺，妳給我搞這齣做什麼？我押金都付了耶！」

「原來我們的關係在你眼中只值這一點錢嗎？」

「妳有向我確認關係嗎？別再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了！」

「反正你這麼在乎錢，那我們分手吧！我不想跟一位開口只會錢錢錢的男生交往。」

「我們有在交往嗎？」

「不然呢？還是你覺得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搞毛啊，妳今天是怎麼了，整個人都怪怪的。」

「還不都是因為你，欺騙我的感情。」

「我對老天爺發是我沒騙過妳，是妳沒告訴我妳在接這種工作！」

「你真的沒騙我嗎？」

「嗯，沒錯，我沒騙你。」

「那你怎麼認識綸哥的？你知道他家開地下錢莊的嗎？」青梅話鋒一轉，攻向肥宅心中最惶恐的那一塊。

「就網路上認識的啊，我一不小心跑進水很深的地方，這是我的錯，我道歉。」

「綸哥說這幾天的客人是線上賭場的新朋友，你平常在接什麼案子啊！」

「我手癢玩一下線上賭博不行喔！」

「他什麼都告訴我了，你平常就在幫他們洗黑錢，原來你的在家接案工作是在做這種事！」

「那妳呢？出來做這種事不丟臉嗎？明明有份體面的工作！」

「因為那是人設啊！都是假的，騙流量傳名聲，我才有本錢開出好價錢啊！」

肥宅的天塌了，他本來還妄想青梅竹馬的純愛重逢，以及逆襲富豪笑納事業大女主這種佳話，結果兩邊都不乾淨，他得不到自己夢寐以求的體面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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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無魚蝦也好，既然誰也別笑誰，那我們就乾脆拋棄尊嚴，來一場轟轟動動的激情之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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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肥宅與青梅扔掉對彼此的完美幻象，盡情暢玩東南西北，然後在五星級飯店的總統套房裡嘗試了幾次完全沒默契的負距離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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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我爽到了，我征服了她。」事後，肥宅望著枕邊那位姑娘，心情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暢。雖然粉紅泡泡已破滅，但他至少成為了「男人」，有了可以羨煞眾人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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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有件事我想跟你說。」青梅的臉頰泛著一抹嫣紅，嬌滴滴地看著肥宅雄偉且臃腫的成功男人身影。

「說吧。」肥宅躊躇滿志，他已經不在乎青梅的死活了，他這位多金的「真男人」可以追尋下一個目標，而青梅這種花瓶則只能靠舔男人為生。

「我有愛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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