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文 - 《愛情飛鏢》

曾立駿是一名各方面都很普通的男高中生，可能身高稍微矮一點、做事比較粗心一些。

就讓我們叫他小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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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曾覺得自己並不差，奈何其他人都對他興趣缺缺，不管是男生女生，他都未曾被邀請去參加最親密小團體的活動，往往是看到朋友的限動後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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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又不揪我！」

同樣的戲碼不知上演幾遍了，小曾以為自己是大家最要好的朋友，結果自己是那位無關緊要的小丑，要熱鬧時湊數用的人頭罷了。

對了，還有那次課堂活動時被班花拉去加入她那一組，不時一起扯東扯西亂開玩笑，還被請過吃雞排，自己回送飲料時她也不抗拒。小曾不是一位毫無慾望的苦行僧，他更經常做春秋大夢，希望自己能不經意間擄獲正妹的芳心，這下他覺得自己癩蛤蟆能吃到天鵝肉，然後不小心發現她的小帳後，他的白日夢瞬間粉碎：原來和藹可親但唾手不可得的班花已經有心上人了，班花暗戀那位魅力四射的籃球隊學長，但學長的爽朗笑容不是她的專利。至於小曾呢？班花跟本沒主動提過他，直到她的閨密隨口問到時，班花才應付應付地回小曾看上去挺無害，字裡行間完全沒一絲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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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的優點就只有無害嗎？不！小曾自認自己是禽獸……不對，是梟雄，他可有凡人無法共語的遠大目標，只是這個目標太過遠大，所以他還在準備，尚未露出真功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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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強的勒！總有一天，我要讓妳刮目相看！」

秉持著這樣的信念，小曾奮發圖強……騙你的，他什麼也沒做，他又加入不了校隊，更沒有什麼才藝能拿出來耍帥，學校裡也不會有車突然衝出來讓他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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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小曾過著天天摸魚不思上進的日子，直到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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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阿嬤！妳沒事吧！」

小曾在前往補習班的路上撞見一位老奶奶過馬路時不慎跌倒，熱心地衝過去扶她起身，即使行人穿越道號誌轉紅也不離不棄，陪她在沒耐性駕駛們的怒視下渡過天險一樣的柏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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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呦，年輕人，謝謝你啦！」

「不客氣。」

看著老奶奶的和藹笑容，小曾撥了一下瀏海，盡量以平淡的語氣均速道出自己的舉手之勞不過爾爾，想像自己是一名在烈日下摸帽沿的牛仔，他瀟灑不回頭的背影會留在小市民心中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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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年輕人，這東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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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曾定睛一看，這老奶奶不知何時從身邊提起一個裝有某條狀物的紅條紋塑膠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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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沒要緊啦，我不用禮物。」

「什麼不用禮物，現在願意出手幫忙的年輕人越來越少了，你很難得啊。來，給你給你。」

老奶奶抓著小曾的手有些蠻橫地把塑膠袋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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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用就是不用啦！」

「什麼不用，老娘要找人把愛情飛鏢發完，不然沒辦法跟玉皇大帝交代啦！」

「蛤？」

「少年仔，看過來，我是媽祖啦！」

只見老奶奶從那件阿嬤級的花紋衫口袋中拉出識別證，上面赫然印著林默兩個金字，整張證件也莫名泛著七彩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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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妳別開玩笑了！」

「我有在開玩笑嗎？看看你身邊！」

小曾抬頭張望，赫然發現周圍的人車乃至於飛鳥落葉都靜止不動，所有事物都好像在等待某攝影師喊OK後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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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發生什麼事了？」小曾嚇到連踱幾步。

「少年仔，別煩惱。我在等你收禮物啊，不然其他路人看到我顯靈該怎麼辦？」

「媽祖，為什麼妳要這樣對我？」

「因為你是個好人啊，好人值得好報。」

「可是那東西應該很貴重吧？我一介凡夫何德何能去收下這種神明的餽贈呢？」

「你敢站出來就不是普通人了，年輕人。」

老奶奶一邊露出慈祥的笑容，一邊拉開小曾的手心讓他抓好塑膠袋。

「好好珍惜這次機會吧，我在幫你改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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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祖，妳再說一遍，這是什麼？」

「這是愛情飛鏢，射中心上人後你們就能擁有忠貞不渝的愛情？」

「這聽起來怎麼像邱比特的箭啊？

「你說對了。最近玉皇大帝跑去希臘餐敘，收到了幾份大禮，就叫我們幾個民間神拿去分發給人間的好人囉！」

「這種神器我一個小老百姓拿去用也會也效果嗎？」

「嗯，這道具特調過了，凡人也可使用。只要手握愛情飛鏢，讓使用者的氣力傾注其間，投擲後凌空飛向五公尺外的目標，刺進半秒就會生效。另外因為此道具是要給凡人用的，所以一但啟用後有三小時試用期作為保障，之後不可取消最終的連結，時效十年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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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老奶奶的一番言語，小曾看著手中的袋子，腦中頓時炸出千百種奇思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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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仔，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喔，還有，妳真的是媽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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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露齒燦笑，突然身邊湧起股股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僅僅數秒，一名身著仙衣的貌美女子破雲而出，飄搖直上。

「告訴你們，我成仙的時候也就二十幾歲，叫那些廟把我弄年輕好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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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曾仰望青天愣在原地，車陣的喧囂打破寂靜，但他手中袋子的重量真實無比。

他低頭看了袋子一眼，這是上天的恩賜還是惡魔的玩笑呢？小曾希望自己不再是游離於所有親密關係外的可憐人，神器有無法力明天見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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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出門後，小曾一路上想著跟怎麼使用愛情飛鏢，被其他人發現又該怎麼辦。為了能一發命中避免尷尬，他昨晚拿竹筷子練習了好久，但他大概是小腦萎縮，一晚上射飛鏢的分布誤差比牆上的等身海報還大。

「我的真命天女會是誰呢？」

小曾心中有了幾個選項，但萬一……他在路上遇到某位國際巨星呢？這樣他還去找身邊的人不就是大傻瓜？而且雖然對她們不了解，但某些路人感覺也挺不錯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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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愛情飛鏢，小曾的渴望驅使他往大野狼的方向邁進，但他終究選擇乖乖上學，而不是變成真的禽獸……

最好是，那班花又怎麼說？小曾等了一上午，終於在午休外出時遙遙看見操場上的班花，她正和閨密們從福利社回來，空間上他有很多棵椰子樹可以設伏。

「老祖宗～保佑我～千萬不要讓我丟到狗～為我本人爭取好女友～兄弟會以我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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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完祈禱詞後，小曾使出臨時抱佛腳的苦功，將命運的飛鏢射了出去，此時他的心跳激烈到似乎能讓血液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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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飛鏢無聲無息地戳中小曾命中注定的那一位，小曾只在剛出手那一剎那瞥見飛鏢刺向心上人的軌跡，他中了嗎？

班花回眸一笑，她……只是在跟一年級時同班的朋友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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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目標是動態的，小曾昨晚只拿靜態標靶練習，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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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花跟著那一票女生走了，看來那飛鏢沒中，不過小曾還有三個小時的補救機會，現在他應該去更後面的花圃那把飛鏢找回來……

等一下，怪怪的，為什麼校園中那位白髮蒼蒼、衣著土氣的校工阿伯會凝視著小曾呢？

小曾定睛一看，挖靠，愛情飛鏢怎麼插在校工阿伯腳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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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伯啊！把我的飛鏢還來啊！」小曾直直衝過去大聲叫嚷著，希望校工的鞋夠厚，飛鏢不算刺到他。

喔不，校工敞開雙臂喜迎小曾的奔赴，隨後緊緊抱住他不讓他走。

「小高，你怎麼又來找我？被同學欺負了嗎？」

「阿伯，你認錯人啦！快放開我！」校工做多年苦力的臂膀遠非小曾的細皮嫩肉所能抗衡，這讓他覺得自己被蟒蛇絞住了，喘口氣都有點困難，大吸一口則迎來滿臉的中年男汗臭味。

「男孩子害羞什麼，我又不會打你。」

小曾熊熊想起來，他曾聽過有同學親切地稱呼校工為高爺爺，所以他應該錯把自己當成他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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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的，阿伯，不要抱我，很噁啊！」

這句話奏效了，校工放開了手讓小曾得以掙脫，但迎接他的是校工錯愕的神情。

「小高？你不喜歡這樣嗎？爸爸我很骯髒嗎？」

「我是曾立駿，不是小高！」

「啊，是這樣喔，我認錯人了喔……」校工對著花圃邊坐了下來，臉陰沉了不少。

「想想也是，小高都畢業多久了，我人老糊塗了呀！」

校工自言自語了起來，小曾本想趁機落跑，但猛然想起飛鏢還在校工腳上，所以只好馬上折返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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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聽我講話嗎？來這邊坐吧。」

校工示意小曾坐他旁邊，小曾竟乖乖照做不誤。於是，校工開啟了話匣子講古，從他當小兵跟著軍隊渡海開始，一路講到老婆跑了、兄弟欠錢不還、朋友不明不白掛了、現在的執政黨太可惡了，最後講到兒子的部分時，這位歷經大風大浪的男人潸然淚下，他知道自己不是個好榜樣，讓兒子在同學們面前抬不起頭，兒子長大後越來越愛與他作對，索性帶妻小不回家，讓他感到空虛寂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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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請你，代替小高讓我抱一下？」

小曾點了點頭，他緩緩靠過去，然後不等校工任何反應時間，伸手拔走飛鏢後狂奔到操場另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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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空再跟阿伯糾纏了，拍謝啦！」小曾大步向前，享受著陽光閃耀大地和清風拂過身軀的美好。

噹噹噹噹~突然，上課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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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費了一整節下課，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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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這次挫敗後，小曾找出課表算一算，自己還有兩節下課可以發揮，於是趁著第二節比較長的下課溜去高三教室那一棟樓。

據某位同學的乾哥哥所說，某幾班有一些不錯的妹子，其中多次引起fb校版追捧的熱舞社校花學姊位列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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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人比照片好看耶！既然我手中有愛情飛鏢，那我還追班花幹嘛？」

小曾見異思遷，突然就覺得剛剛沒丟到班花是上帝在幫他開另一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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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姊她們來到操場上了，這是好機會！」

小曾裝作若無其事地靠近目標，到了他認為差不多有五公尺的位置，馬上掏出飛鏢射過去，不再猶豫老半天。

「有一整排女生，這次我不會失手了吧！」

小曾一邊流口水乾瞪眼一邊想著，就算他沒有坐擁校花學姊的命，至少她的閨密們也不賴。然後……她們全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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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不是吧，我手氣這麼背喔！」

小曾滿臉疑惑，直到他發現花圃邊那一團黑影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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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本校的校狗，是一隻身材結實但性格溫馴的黑色土狗。當然，牠是公的，後腿上正插著愛情飛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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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咧，真的丟到狗啦！」

一看到校狗對著自己吐舌又狂搖尾巴，眼神異常清亮放光，小曾嚇得趕緊拔腿就跑，但他這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廢柴何德何能去跑贏狗？結果他落得夠尷尬的局面：在操場正中間被校狗撲倒，所有人都在聽聞校狗的狼嚎後轉頭往小曾的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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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別這樣，快下來啊你這混帳，抖什麼抖！」

小曾一邊掙扎一邊臭罵，直到他成功勾到愛情飛鏢，這起荒誕的事故才停下來……並沒有，小曾不知道是愛情飛鏢對狗有奇效還是校狗被激起更深層的慾望，牠還沒停下來啊！出於絕望，小曾連踢帶踹趕走校狗，校狗這才消火夾著尾巴逃之夭夭，而小曾則只能在旁人沒良心的笑聲中黑著臉返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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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馬的媽祖，給我一個正常的對象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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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再一次下課，小曾苦思冥想了一節課，他悟了。

「操場上有太多閒雜人士，要丟就得在走廊上丟！」

於是，他隨機在路上盯上一位看起來夠正的別班女同學，那女生正偕同著朋友們問老師問題。

「去吧，就決定是妳了！」

小曾出手快、狠、準？咻的一聲，飛鏢就不見蹤影。小曾仔細觀察，卻看不出那女生有何異樣。

「我該不會又手滑了吧？算了，如果是丟到女老師也行，說不定可以玩更多。」

就在小曾還在猜誰是他這一輪的真命天女時，訓導主任挾著拔山倒樹的氣場而來，前方師生們紛紛識相地自動讓道。訓導主任可是一位大光頭的肌肉猛男，看起來能單挑整座少林寺。

然而，現在這位如此威嚴的訓導主任頭上頂著一根愛情飛鏢，這讓他帶有幾分天線寶寶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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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夭啊，飛鏢插這麼高我是要怎麼把它拿下來？」

小曾知道他又失手了，這次還變得特別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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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曾立駿嗎？」還沒等小曾反應過來，訓導住任就找上門來，讓小曾無處可躲。

「有，是！」

「你看著我幹嘛？你愛我是不是啊？」

「不，我不愛你！」

「所以你討厭我？」

「不！我不討厭你！」

「所以你愛我？」

「不！我不愛你也不討厭你，我對你沒感覺，只有尊師重道！」

「你敢不愛我？有種你不愛我試試，我讓你做愛校服務做到死！」

「那ㄟ安餒！怎麼天底下有人的愛人方式長這樣的？」

訓導主任的反應完全跌破小曾的眼鏡，但他可是能像史蒂夫徒手捶斷樹的訓導主任啊，小曾哪敢不從？只得先低聲下氣假意答應。

不過，才過不到幾秒，小曾就馬上悔過。趁訓導主任轉身時，小曾豁出去從背後偷襲他，把他的虎背熊腰當成跳箱撐，好不容易摘到頭頂上那支晃來晃去的飛鏢，接下來姿勢整個歪掉重摔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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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曾眼冒金星、兩眼昏花，世界在他眼裡如海浪般波動，但至少手中的重量令他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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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麼！！！」

小曾連喘口氣休息的時間也沒有，訓導主任的威嚇努吼讓方圓百尺的大地為之顫動，所有人都知道小曾闖下大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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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溜囉，再見！」

「你給我站住！」

小曾哪敢站住，他以破個人百米紀錄的速度呼嘯而去，頭也不回地奔向整座校園的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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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好險，差點要掛了！」

小曾汗如雨下，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但他仍不時回頭張望不敢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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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不是立駿嗎？你怎麼在這？」

聽到熟悉的聲音，小曾循聲看過去，赫然發現班花就在眼前，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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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拿著愛情飛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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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曾連忙伸手低頭查看，飛鏢不見了！

「那邊！在你後面！」

聽著班花的建議，小曾轉身又找到一支愛情飛鏢，這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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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只有你有飛鏢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丟我！」

什麼？原來班花早就看穿了這一切？

「如果你願意幫我一個小忙的話，我發誓我會花整個十年伴你左右！」

什麼？班花竟然願意花十年陪小曾？小曾樂開了花，自告奮勇表示願意助班花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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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來幫妳吧！」

小曾一開始差點得意忘形，接著又馬上想到自己在得手前應該展現他的翩翩風度，於是，他故作鎮靜地假裝自己只是在行舉手之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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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你能幫我把手上的飛鏢丟到那個人嗎？」

小曾往班花手比的方向看，那位在籃球場揮灑熱汗的帥哥不就是他的情敵學長嗎？雖然他根本沒跟班花告白過，班花也從未對他表示超越友誼的好感，但籃球隊學長就是他的情敵，他幹嘛做白功讓自己失戀呢？還不如趁機刺自己，這樣他就能輕鬆擄獲班花的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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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還不丟呢？」

「熊熊想起來，飛鏢要飛起來才有用啊！」

小曾這才想起來，當著班花的面自殘沒用啊！那他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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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沒錯，我就是這麼一位瀟灑的男人，大肚地去成全美女的心願。」

於是，小曾深吸一口氣，抱持著自己是脫俗紳士的想像擲出飛鏢，看著飛鏢劃出完美的弧線往那位籃球隊學長飛去。他一邊看著飛鏢這次精準命中目標，一邊把自己當成北非諜影的男主角，他不是沒有魅力，只是剛好錯過罷了，下一位會更好，他沒必要為了眼前這朵花放棄一整座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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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隊學長定住了，他那肌肉做的腦袋還搞不清狀況，正陷入一場賀爾蒙風暴，在一會兒等激素洗牌完成後，他就會奔向新女友朝她揮灑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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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隊學長轉了轉頭後發現他的真命天女，他來了，他看見了，他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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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把小曾抱起來了！

「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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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嗶！班花的手機計時器叫了，上面顯示三小時倒數完成，她露出了計謀得逞的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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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沒仔細聽媽祖講的話喔！」

「什麼？」

「丟的人才是在建立連結的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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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曾大中計了！原來班花是三次元腐女，她跟本沒在暗戀籃球隊學長，而是偷偷拿他和小曾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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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準備好相機了，我會好好珍惜接下來嗑你們CP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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