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單一事件。」元菁聽後皺起眉頭。
眾人坐在客廳,討論著紀若祺無法醒來的事。
元菁續說:「夜幕這兩天收到了三項委托,也是因為當事人在夢中無法醒來。」
「是誰?」劉安問道,能委托夜幕的人,非富則貴。
元菁撥了下前額的短髮,嚴肅地環視在座的各人:「區氏企業區成昱,銘山王氏的王承樂,還有洪海昌。」
「又是洪海昌。」劉安撫了下眉心。
「有什麼辦法,他是投錯了胎,投到做洪正的兒子。」夏晨很自然地接住話荏。
說到這裏,三兄弟不自在地望了一眼李諾拉。
李諾拉知道他們想說什麼,搶先說話:「我早就知道了,海延是洪正的小兒子,可是洪海昌是怎麼了?」
既然要決定交往,她自然要調查一下他的背景,早就把他的身家背景都調查清楚了。
Z 聯邦的總統洪正,有三子一女,洪海延就是洪正最小的兒子,而洪海昌是大兒子。她在和洪海延約會前,已經在透過網絡調查了他一番。因為他很少出席各大場合,而且才剛從海軍學院畢業一年,個性低調,經常出海,很少曝光在大眾媒體之下,所以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
但李諾拉從來不是因為他的身份而和他在一起,她只是被他的誠意打動,要說心動嗎?其實沒有,但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很悏意,不用想著去討好任何人,不用去想著引起誰的關注。而且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人和她一樣,走在一起沒有壓力。
想到這裏,李諾拉神色微微一滯,但又想不到到底有什麼不妥。
劉安解釋:「洪海昌約十年前還是前線空軍時,被派去了沙州自治嶺,支援當時的政府打擊反對派,但一次偵測任務,被敵方擊落並被俘虜。當時的洪正委托了夜幕,我和媽一起去了營救他。」
李諾拉有點心不在焉地點頭。
眾人並未留意到她內心的感受,元一天續說:「這會是伊甸教做的嗎?」
伊甸教的宗旨就是要証明異能人才是主宰,普通人在異能人的攻擊之下束手無策,極之脆弱,根本無能力勝任坐在上位,統領所有人,應該把位置讓出來,給有能力的異能者,成為統領。
「那他們為何不直接對洪正下手?」李諾拉問道。
「洪正的異能保安做得很嚴密,而且現在把他拉下馬,Z 聯邦只會迎來一片混亂,我覺得那些人並不是想社會混亂,只是想接收這個現成的果實。」元一天輕撫下頷,為之前伊甸教和現在的事件作了一些想法,覺得他們的攻擊有點雷聲大雨點小,就是做一輪威嚇,但是好像沒有實質幫到異能人,反而更加激化了普通人和異能人矛盾。最近反對異能發展局的遊行又多了,這感覺是在幫倒忙,就是一群激進分子,把溫和的異能人都被逼到牆角了。
李諾拉沒有多作評論,她不關心政治,只是想幫紀若筠。
「拉拉,對不起,我要先完成委托,才能幫妳的朋友。」元菁滿臉歉疚。
夢境要一個一個的進入,而且元菁在進入夢境時,要有人守護,以免有其他敵人恃機突襲,所以不是隨時隨地都能進行。
「謝謝三媽,沒問題。」李諾拉懂事地點頭,三媽願意幫忙已經很好了。
接著元菁面色凝重地拉了元一天到房內詳談。
「你最近要小心,他們發現了你的存在。」元菁坐到元一天的書桌,手扶著額角,一副煩惱不堪的樣子。
「我在東川大學見到查諾德了。」元一天雙臂環胸挨在門後。
「你先把頭髮染黑吧。」元菁盯著他摻黑的銀髮,銀髮好像越長越多了。
元一天嘖了一聲厭惡地說:「不要!憑什麼要我躲他們?」
「那你先跟我回春風鎮,這是我和你的事,別連累了拉拉。」元菁叉腰站起來。
元一天撇過頭,滿臉不馴,決絕地吐了三個字:「不要!」
「有安和晨在,拉拉的安全沒有問題。」
「他們才是問題。」元一天低聲道,明知道在同一屋簷下,那兩個人都會聽到,就是要讓他們聽到。
「你們到底打算怎樣?一直這樣守著她什麼也不做嗎?」元菁無奈地望著兒子。
那件事確實是他們的錯,但他們這樣耗下去也不是長遠之計。
這三兄弟為了長時間留在拉拉身邊,現在只接一些短時間,零星的任務,要長時間留在外地的任務都不肯接,很多任務都要她們四人去接。雖然他們不缺錢,但要維護夜幕的聲望和信譽啊。不然都讓鏡影和虛數壓過她們了。
銀色迴光分家,是因為一眾異能者意見不合,還有個性不合。哈維博士在生時,還能壓制他們,但博士去世後,他們就不想再忍受對方了,直接分家。雖然後來有緩和之象,但是競爭之心激烈,她們不想在每年的聚會上,被另外兩組嘲諷。
元一天攥緊了拳頭,笑得異常陰森。「是妳們令她認我們作了親哥哥,現在她對我們原有的情感都沒有了,只有親情,妳還問我們可以怎樣?」
「就是要你們別再想了,當年是你們不珍惜她,對她愛理不理,一個小女孩一直被你們作弄、嘲笑,傷心就來找我們哭。可是抺乾了眼淚,她卻說依然最喜歡哥哥,叫你們對她好一點,客氣一點,卻每次都適得其反,我們只好放手不管,結果發生了什麼事來著?」元菁越說越激動,音量不自覺地提高。
元一天的拳頭鬆開了,一臉黯然地說:「我們不是沒有感覺,只是我們任何一人表態,都會破壞我們之間的兄弟情,所以我們只能對她視若無睹,為了掩飾內心的情感,硬是要做一些違背情感的事來,那妳來教我,我們應該怎樣做?」
說到最後,元一天茫然地望著母親。
他們既不想放棄拉拉,也不想破壞兄弟間的情誼。這根本是作繭自縛,動彈不得,寸步難移。
異能人的耳目都特別敏銳。在另外兩間黑漆漆的房間中,有兩名男子,睜著眼,望向陰沉無光的黑夜,一夜無眠到天亮。
而李諾拉在那晚發了一個夢,在一個虛無的空間裏,她夢見一名男子,那男子穿得西裝革履,戴著一副金邊眼鏡朝她走來,來到她的面前,突然揚手往她胸口刺了一刀,血泊泊流下。
她驚醒了,連忙撫摸左胸,抒了口氣,只是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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