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數不清閃電劈在皮耶的頭頂,林間頓時亮如白晝,草地上方出現一道深藍漩渦,飄出一名穿著深藍色吊帶絲質睡衣的女子,平時冷若冰霜的李谷嵐,此時盛怒滿臉。
「皮耶.卡斯蒂!你給我住手!」李谷嵐嘶吼的同時,十來道閃雷瞬間劈到他身上。
他的皮衣和軍褲都燒焦了,沒有一片完好的,身上還冒著濃厚的白煙,只是黑亮的頭髮依然保持整齊。
他從容地轉身,朝李谷嵐眨了下眼,滿臉笑容地說:「親愛的,好久不見,妳就這麼想我嗎?穿得這麼性感來引誘我嗎?」
李谷嵐赤腳踏在草地上,周身閃著電光,黑直髮在橫陳在半空飄著,氣得眼皮直跳,咬牙切齒地瞪著皮耶。
她們一行四人,完成極地值守任務,三個小時前剛回到春風鎮,才知道李諾拉去了東川共和國交流,並收到齊寧的電話,告訴她皮耶要去教訓三兄弟。她本來洗完澡準備去睡覺的,連忙著夏凡使用傳送門,連續傳了三次,才從春風鎮來到這裏,而夏凡也虛脫了,在東川不知名的地方呼呼大睡。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才是自以為是的混帳。」李谷嵐在吼聲發出的同時,雷電不停劈到皮耶身上,皮耶不躲不避,一步步地走向李谷嵐,他踏過的草地,盡成焦土,空氣中充斥一陣焦臭氣味和濃濃的黑煙。
皮耶走到李谷嵐面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電流頓時穿透他全身,馬上被轟開到三尺之外站定,草地被黑皮靴劃出兩道黑焦土。
「你給我滾!」李谷嵐的周身的閃光閃得更加凶猛,黑髮和絲質睡衣微微飄揚,雙腳微微離地。
「都十年了,妳還在生氣?」皮耶從容地抺掉嘴角的血漬。
「你做的事永遠無法被原諒。」李谷嵐滿臉沉怒。
一直嘻皮笑臉的皮耶,突然沉下了臉,「我做的事不值得原諒,那妳又如何?妳有把可兒照顧好嗎?」
李谷嵐四周的草地突然爆破,草石飛濺,皮耶嗤笑一聲說:「我就說妳們怎麼突然離開歐爾帝國,原來出事了,齊寧還幫妳們瞞著我,要不是我想去看她一眼,還真不知她這些年受了這麼多委屈。」
李谷嵐登時頓了頓,周身的電光減弱了,「劉安,帶拉拉離開這裏。」
劉安和李諾拉早已經站在皮耶身後,聽著他們的對話。
劉安朝李谷嵐點頭,牽起李諾拉的手說:「走吧。」
李諾拉望著母親,在她的心目中,媽媽一向都是優雅從容,有點冷淡,但對她一直都很關懷,她從來沒有見過盛怒至此的她。
她轉過身,雙手扶著劉安,她剛才檢視了他的傷勢,渾身都是傷口,他自己用冰封住了流血的部位,要不然早就血流不止了。
「那個男人是誰?」她低聲自語。
兩人的身影慢慢地被黑暗吞沒,李谷嵐和皮耶耳力極好,間隔了好久,才聽到劉安回答:「小媽的舊情人。」
倒也沒錯,只是說少了一些,不算說謊。
劉安也顧慮到李諾拉被催眠時,接受了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如果說皮耶是她的父親也就是代表,也是三位哥哥的父親,但三人沒有想叫他一聲爸。
「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做了便宜父親,一下子多了三個兒子?」皮耶雙手環胸,挑了下眉頭,盡顯嘲弄。
「沒說父親一定得是你,其他人也可。」李谷嵐聳聳肩,不甘示弱。
皮耶抿了下唇,放下雙手:「她被妳養廢了,到現在也什麼都不會。」
李谷嵐赤腳落到地上,散去了身上所有閃電。
她望著皮耶說:「做一個平凡人有什麼不好,至少現在她是開心的。」
皮耶沉思了良久,定眼望著李谷嵐說:「現在我們一人一次,扯平了,但以後妳不能阻止我來看她。」
「你不要示圖恢復她的記憶,這會毁了她的。她六歲前已經被你洗了無數次記憶,再對她動手腳,她會瘋了的。若然你再對諾拉亂來,我一定會與你同歸於盡。」李谷嵐越說越激動,渾身顫抖起來。
皮耶愧疚地躲開李谷嵐的怒視說:「好了,我就是想試試那三兄弟夠不夠格配上我的女兒。」
與剛才盛氣凌人相比,現在的皮耶像洩了氣的皮球。
「夠不夠格不是你來評量,你連做父親也不夠格,憑什麼對她喜歡的人指手劃腳。」李谷嵐慍怒地盯著他,這個男人永遠都自以為是,一點也沒有改變。
「但他們一直鄙視她,欺負她,還害她遭受那種事,我替女兒出口氣不可以嗎?」他還是越想越不忿。
李谷嵐走到他面前,抬頭仰望他,右手揚起。
啪!
皮耶是可以躲開的,但他沒有,硬受了這一巴掌。
「你永遠只想到你的心情,你剛才有看到拉拉有多傷心嗎?她能健康地活到現在,就是因為他們,我帶她離開了你後,一直替她看心理醫生,她一直不願說話,直到看到他們,她說了第一句話:『他們是我的乾哥哥嗎?』,即使追逐他們的尾巴跑又如何?他們是她活下來的動力!」李谷嵐想到往事,淚水溢滿眼眶,流出來瞬間結成了冰。
這十年來,三兄弟對李諾拉不能說好,但她從來不干涉,因為拉拉自從見到他們後,就整個人變得鮮活起來。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何她這麼喜歡他們三人,也許這就是註定的緣分,就像她一樣,以前也是毫無原由的喜歡這個男人,她懂那種感覺。
皮耶無言以對,越過她身邊,走向森林,身影與黑暗融為一體。
德里鎮的冰雕展就這樣落幕了。
事後東川的新聞報道只提到異能人互相毆鬥了事,群眾當時離他們很遠,加上燈光昏暗,沒有很多人認得他們,加上很快就有幾名男子鬧事,途人四散,沒有人幾個人看到打鬥過程。
而當時俞浩等人,已經被送上了旅遊巴,異能保鏢強硬地不讓他們靠近廣場,在確定安全後,他們才被異能保鏢放行,去找李諾拉等人。
張妍等人被送了去醫院,醒來後對冰雕襲擊事件全無印象,想來是被皮耶洗去了記憶。
三位哥哥也送到當地醫院治療,東川對異能人的管制比較寬鬆,只有到異能發展局喝下藍水的才要載定位手錶,其他異能人一律不管,所以治安一向不好,大眾對於異能人鬧事也是見慣不怪。
劉安身上多處燒傷,元一天的面部還是腫的 ,兩人都在醫院留醫,反倒是夏晨除了當時差點斷氣外,只是受了點皮外傷,不用住院。
李谷嵐穿著李諾拉的運動服,坐在病房的沙發上一言不發。
「妳想知道他的事嗎?」李谷嵐還是問了李諾拉。
坐在一旁正在削蘋果的李諾拉,沒有停下手,只是搖頭說:「不想。」
李諾拉下意識地排擠那人,甚至不想談論到他,至於是為什麼,她自己也無法理解。
團員受到驚嚇,也沒有再遊覧的興致,只好窩在渡假村中,各自休息。
事發後第三天元菁帶著李谷嵐的旅遊証件和衣服來了,李諾拉入侵了東川的出入境處,偽造了李谷嵐的入境資料,之後元菁和李谷嵐先行離開,去了沙洲自治嶺。
而他們也回程返Z 聯邦了。
這次的旅程不甚完滿,區然飛為了安撫團員,邀約了團員去他在琴川的歐式古堡一聚,再來玩個暢快,算是為這次旅程受驚的眾人來點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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