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妹有点神 - 第四章：少女初长成，顽徒自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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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转眼七年过去。自那日清虚道长师徒来访，为林家辟谣后，村里关于林家闹鬼的传言渐渐平息。加之那道黄符贴在门楣上，小精怪们都安分了不少，林家日子过得越发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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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云无意中的“福泽”下，林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穷困户。田地肥沃，年年丰收；家畜兴旺，鸡鸭成群；甚至还盖起了五间新瓦房，成了村里数得着的富足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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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两个儿子也各有前程。老二林二壮聪慧好学，前年考中了童生，如今已在府城求学，前程似锦。老大林大壮自觉不是读书的料，安心在家帮着父母料理田地，去年娶了邻村姑娘秀娥为妻，如今秀娥已有五个月身孕，林家眼看就要四世同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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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云也已长成十三岁的少女，出落得亭亭玉立。一双大眼睛依旧清澈灵动，笑起来眉眼弯弯，颊边两个梨涡若隐若现，甚是可爱。因着家中条件好了，她不必像村里其他姑娘那样日日劳作，皮肤养得白嫩，倒像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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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三和王氏看着女儿日渐长大，开始操心起她的终身大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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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王氏一边给未出世的孙子做小衣裳，一边对丈夫说：“云儿也十三了，该相看人家了。前日赵媒婆来说，镇上周员外家的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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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不去！”山云恰好进门听见，嘟着嘴道，“云儿还小呢，要陪爹娘一辈子！再说大哥马上就要当爹了，云儿还要帮嫂子带小侄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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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三哈哈大笑：“傻丫头，姑娘家总要嫁人的。那周家是镇上有名的大户，你若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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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嫁！”山云跺跺脚，扭头就跑，“云儿去镇上买丝线了，嫂子说要教我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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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拎起小篮子就往外跑，生怕爹娘继续唠叨她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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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无奈摇头：“这丫头，都是咱们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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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三却若有所思：“咱家云儿不是普通姑娘，寻常人家怕是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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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云一路小跑出了村子，这才放慢脚步。春日暖阳和煦，路旁野花烂漫，她心情也好起来，哼着小调往镇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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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半路，忽听前方树林传来女子哭泣和男子嬉笑之声。山云心中一紧，悄悄循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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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三个锦衣少年正围着一个布衣少女调笑，那少女吓得瑟瑟发抖，眼泪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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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别怕嘛，陪哥几个玩玩？”

“这荒郊野岭的，你叫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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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云看得火起，正要上前，忽听其中一人道：“刘兄，这样不太好吧？咱们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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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明，少在这假清高！”被称作刘兄的少年嗤笑，“你不是也想讨媳妇吗？这现成的小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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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云再也忍不住，跳出来喝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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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少年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个貌美少女，先是一愣，随即嬉笑起来：“哟，又来一个！今儿个运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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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刘姓少年更是轻佻地上前要摸山云的脸：“小美人儿，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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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山云下意识抬手一推。说也奇怪，她根本没用力，那少年却像是被什么大力推搡，踉跄着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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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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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云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明明没用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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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使妖法！”刘姓少年又惊又怒，爬起来就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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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个少年也围上来。山云心中害怕，下意识地双手乱挥：“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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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她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金光，那几个少年像是撞上一堵无形墙壁，纷纷被弹开，摔得七荤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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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那个被调戏的布衣少女都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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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云自己也懵了，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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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刘姓少年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眼睛一亮，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仙女姐姐！您收我为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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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山云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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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个少年也反应过来，纷纷跪倒：“我们也愿拜师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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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山云慌忙摆手，“我不会什么法术啊！刚才那是...那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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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是推拒，那几个少年越是坚信她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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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姓少年更是磕起头来：“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弟子刘子安，愿追随师父学习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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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云急得直跺脚：“我真的不会！你们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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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刘子安铁了心要拜师，死活不肯起来。另外两个少年见这情形，互相使个眼色，悄悄溜走了——他们可不想真拜个村姑为师，方才不过是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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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云看着跪在面前的刘子安，一个头两个大。再看那个被调戏的少女，早已不知何时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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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先起来！”山云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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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安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师父答应收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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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师父！”山云扶额，“我就是个普通村姑，刚才那是...那是凑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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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安却一脸“我懂”的表情：“师父这是在考验弟子吧？弟子明白，法不轻传，师不轻认。弟子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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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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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图绕开他离开，刘子安就跪着挪动挡住去路；她假装生气，他就一副“师父教训的是”的虔诚模样；她干脆不理他直接走，他就爬起来跟在后面，一口一个“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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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山云没办法，只好说：“我要去镇上买丝线，你别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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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安立刻道：“弟子陪师父去！弟子帮师父拎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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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镇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个布衣少女在前面走得飞快，一个锦衣少年屁颠屁颠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个女红篮子，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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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云在绣坊买丝线，刘子安就等在门外；山云去粮店买米，刘子安抢着付钱；山云口渴买碗茶喝，刘子安赶紧递上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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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样啊！”山云终于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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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安认真道：“弟子只想追随师父学习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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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云欲哭无泪：“我说了多少次，我不会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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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安眨眨眼：“那刚才师父是如何将我们弹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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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山云语塞，她自己也说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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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的路上，刘子安依然紧跟不舍。山云故意走得很慢，想让他知难而退，谁知这纨绔子弟虽然累得满头大汗，却依然坚持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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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村口小河时，几个村童正在玩耍，其中一个不小心滑入水中。其他孩子吓得大叫，山云正要呼救，却见刘子安想都没想就跳进河里，将那个孩子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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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上岸后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他救人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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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云心中一动，忽然觉得这个纨绔子弟或许并非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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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刘子安果然又来了，还带了一包上好的苏州点心作为“拜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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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你真想跟我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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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安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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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约法三章，”山云正色道，“第一，不可再欺压百姓、调戏女子；第二，不可游手好闲，要读书明理；第三，不可告诉他人此事。若能做到，我便...便考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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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想这三条足够难倒这个纨绔子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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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刘子安立刻发誓：“弟子一定做到！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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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刘子安果然像是变了个人。不再与那些狐朋狗友厮混，每日读书习字，甚至开始帮着家里打理生意。镇上人都说刘家少爷中了邪，只有山云知道，他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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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刘子安还是会来请教“仙术”，山云便胡乱教他些打坐、观察自然之类的事情，心想迟早他会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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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刘子安似乎真的从中悟出了什么，有次还兴奋地告诉山云，他打坐时感觉到体内有“气”在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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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云只当他是错觉，却不知那日刘子安就孩子上来时，她拉了刘子安一把时，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已悄然流入他体内（正如幼年时她感觉到对方的善意会不自觉的释放出金光到对方身上），正在慢慢改变他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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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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