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妹有点神 - 第六章：小道长初现，不打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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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深秋，林家坳漫山红叶，美不胜收。山云提着竹篮在后山采蘑菇，四个小精怪难得安分地跟在身边——主要是前几日它们把林老三新编的草帽啃了几个洞，被山云罚一个月不准吃。

“小祖宗，俺知道哪儿的蘑菇最肥！”油鬼子小黑飘在前面带路，“就在那棵老松树下，去年俺见过...”

书虫精趴在篮子里打盹，笤帚疙瘩精则慢悠悠地滚着，时不时被落叶卡住。狗尾巴草精最是惬意，缠在山云手腕上冒充手镯，还臭美地开了几朵小绒花。

“你们安分些，”山云警告道，“再闯祸就真饿你们一个月。”

正说着，忽然一阵阴风刮过，林中鸟雀惊飞。山云打了个寒颤，总觉得今天山里不太对劲。

与此同时，后山另一侧的小道上，一个青衫少年正缓步而行。他约莫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清俊却略显苍白，背负书箱，腰悬铜铃，正是随师云游的云瑾。

“师父说此地有妖气，果然不假。”云瑾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面八卦镜。镜面微光流转，指向东南方——正是山云所在的方向。

他眉头微蹙，收起铜镜，悄无声息地朝那个方向潜去。

“哎呀！”山云突然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原来是小黑为了表现，故意用灵力催生了一丛肥美的蘑菇，结果让地面变得过于湿润泥泞。

“小黑！”山云气得跺脚，“说了不许用法术！”

油鬼子缩了缩脖子，正要辩解，忽然林中传来一声低吼。一只通体漆黑的野猪从树丛中冲出，獠牙森白，直扑山云！

“小心！”云瑾恰在此时赶到，见状不假思索地掷出一道黄符。符纸化作金光射向野猪，却在中途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原来是护主心切的小黑下意识张开了结界。

“咦？”云瑾一愣，这才注意到山云身边环绕的淡淡灵气，以及那几个若隐若现的精怪身影。

而山云见野猪扑来，吓得闭眼乱挥手：“走开走开！”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她周身金光一闪，那野猪像是撞上一堵软墙，嗷呜一声滚倒在地，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就跑，连獠牙都撞歪了。

云瑾看得分明，这少女分明不懂法术，却身怀异禀，身边还跟着几个道行不浅的精怪。他心中疑窦丛生，暗想：莫非是妖物幻化人形？

想到这里，他悄悄取出缚妖索，假意上前关切：“姑娘没事吧？”

山云惊魂未定，抬头见是个面生的少年书生，忙行礼道：“多谢公子相助...刚才那金光是你放的？”

云瑾不答反问：“姑娘独自在这深山，不怕遇到危险吗？”说话间，他暗中将缚妖索朝山云手腕套去。

谁知缚妖索刚触到山云，突然软绵绵地垂了下来，上面的符文光泽全失，变成了一条普通绳子。

“呀，你的绳子掉了。”山云好心捡起来还给他，还贴心地打了个蝴蝶结。

云瑾：“...”

他不死心，又取出一面照妖镜：“姑娘请看，这镜子...”

话未说完，小黑好奇地凑过来，对着镜面哈了口气。镜面顿时模糊一片，映出个油乎乎的鬼脸。

“这镜子照人不清楚啊，”山云认真端详，“公子要不要擦擦？”

云瑾嘴角抽搐，默默收起失效的法器。他修行这些年，还没遇到过这种状况。

这时，书虫精爬到他书箱上，好奇地嗅来嗅去；笤帚疙瘩精滚到他脚边，开始扫地（虽然只扫了他一个人的脚边）；狗尾巴草精则悄悄伸长草叶，想偷他腰间的铜铃。

山云见这书生脸色越来越黑，忙道歉：“对不起啊，它们平时不这样的...可能是喜欢你？”

云瑾：“...”喜欢到把他当玩具吗？

他强忍郁闷，换了个方式试探：“在下云瑾，途经此地。看姑娘身边似有灵物相伴，莫非是修行之人？”

“灵物？”山云一脸茫然，“你说小黑它们？它们就是比较通人性啦。”她拍拍书虫精，“别看它小，还帮我哥找过丢失的文章呢！”

云瑾仔细观察，发现这些精怪确实与少女亲近自然，不似被胁迫。而山云身上的灵气纯净温和，更不像邪修。

正当他疑惑时，林中阴风再起。这次出现的不是野猪，而是一团黑雾，雾中隐约有血色眼睛闪烁。

“不好，是魇魔！”云瑾脸色一变，这魔物最善蛊惑人心，难怪刚才野猪发狂。

他立即结印念咒，桃木剑应声出鞘。谁知那魇魔狡猾得很，竟化作一道黑烟直扑山云！

“小心！”云瑾急忙阻拦，却见山云不闪不避，反而好奇地伸手去碰黑烟：“这是什么？”

在她指尖触到黑烟的瞬间，金光再次闪现。那魇魔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竟被净化成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云瑾目瞪口呆。他苦修十年才能勉强对付的魔物，就这么...被摸没了？

山云却只当是寻常，还问他：“公子，你刚才比划的那个手势好厉害，是读书人强身健体的功法吗？”

云瑾：“...是。”

他彻底困惑了。这少女看似普通农家女，却身怀异禀；看似不懂修行，却能轻易净化魔物。还有那些精怪，分明道行不浅，却甘愿追随一个凡人。

最让他不解的是，所有法器对她无效，仿佛她天生免疫一切法术。

“姑娘如何称呼？”云瑾决定从长计议。

“我叫山云，家住山下林家坳。”山云笑容明媚，“公子要是路过，可以来我家喝茶。我娘做的枣糕可好吃了！”

看着她纯真的笑脸，云瑾心中疑窦未消，却也不由自主地缓和了神色：“多谢姑娘美意。只是在下还要赶路...”

话未说完，忽然天降大雨。深秋的雨又急又冷，两人急忙找地方躲避。

山云熟门熟路地带他找到一个山洞：“这儿是我和小黑它们常来的地方，很干净！”

云瑾跟进山洞，发现里面果然整洁，甚至铺着干草，显然经常有人（或精怪）打扫。他注意到洞壁有些奇特的痕迹，似是某种古老符文，但已经模糊不清。

山云生起火，四个精怪各显神通：小黑控火，书虫精讲故事，笤帚疙瘩精整理地方，狗尾巴草精则开出更多小花照明。

云瑾看着这温馨又诡异的一幕，心情复杂。他悄悄取出一张测灵符，结果符纸刚靠近山云就自燃成了灰烬。

“公子冷吗？”山云关切地问，“火再旺些？”

“不必...”云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忽然觉得，就这样静静地烤火，听雨声淅沥，似乎也不错。

雨停后，山云告辞回家。云瑾站在洞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手中铜铃轻轻震动——不是预警，而是某种奇特的共鸣。

“师父说得对，”他喃喃自语，“这次下山，果然会遇到意想不到的人。”

而山云回到家，还兴高采烈地对王氏说：“娘，今天遇到个有趣的读书人，会变戏法呢！”

她不知道，那个“会变戏法的读书人”，正在小本子上认真记录：

“林家坳山云，年约十三，身怀异禀，疑似先天灵体。身边有油鬼子、书虫精、笤帚疙瘩精、狗尾巴草精相伴。特性：免疫法术，净化魔物，吸引精怪。危险等级：待观察。”

写到最后，他笔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

“枣糕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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