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島總鎮壓 - 第四章：責任歸屬（四）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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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外！」

「調查結果發布啦！」

這天，各縣市的送報童，紛紛揹起比自身還重一兩倍的袋子，在大街小巷聲嘶力竭地發送著號外的報紙。

即便是口乾舌燥，也不敢停歇。因為所有的報社老闆，都還在等待他們的歸來，派發更多的報紙。

「保定！出事啦！快去社辦集合啊！」

翠翁大學的校園裡，吳俊昇緊握頭條，衝進食堂內部，將剛吃完飯的林保定一把抓起，帶到青年社的社辦。

「怎麼這樣……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當他們兩個一腳踏進社辦時，便看到青年社的社長，正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林保定！」

就在林保定一邊看著眼前的團員，一邊驚訝的喘氣時。

一旁的時政會社長，突然大吼一聲，氣勢洶洶的向前走來。

「你老爸到底是在幹嘛？說清楚！」

一隻粗壯有力的大手沉重的打在林保定的肩膀上，讓他差一點重心不穩，當場倒地。

包含吳俊昇在內的其他男生，通通都著急的上去勸架，擋在兩人的中央。

「等一下……等一下……不要衝動……」

「夠了沒有！」

就在時政會社長指著對方鼻子，準備要開罵的同時。

前一秒還在啜泣的青年社社長毅然站起，用手抹了抹鼻涕與眼淚，緊皺眉頭盯著時政會的社長問道。

「保定現在難道在省府工作嗎？你這樣罵他又有甚意義？」

「嘖！」

雖然還在氣頭上，但是這句話其實不無道理，於是時政會社長深吸一口氣，走向對林保定拍肩膀道。

「失禮！兄弟。這是你爸的事情，你也沒辦法干預！剛剛是我太衝動了。」

「啊……沒事……沒有關係……」

林保定模仿著對方的動作，僵硬的拍拍肩膀，卻沒注意到自己臉上的眼鏡，掛的有點歪斜。

另一方面，在某個省議員的辦事處，所有的助理都放下手上的工作，靜心的聽著電台的新聞快報。

「出事啦！中央的調查報告竟然判定省府要負全責！」

「議員到底甚麼時候進來啊？要趕緊跟他報告啊！」

就在每個人都焦急得直跺腳跟時，一大群手握報紙的阿伯急沖沖的來到服務台。

這些阿伯，看起來都滿頭大汗，氣喘如牛，直勾勾的雙眼惡狠狠地盯著前方，把坐在服務台的小姐嚇的滿身發抖，連剛畫好的嘴唇都沒有血色。

「議員在哪裡？出來給我們一個交代啊！」

「中央背叛咱們啦！咱本地人究竟要怎麼辦？」

看來，他們都是剛剛才看到號外的選民，而他們如此著急的緣由，這些助理也都相當清楚。

「今天省議會開議，他不會進來啦！」

「啥？他不會來喔？」

「好！沒事！那咱們現在就衝去省議會！」

看著這些阿伯與阿嬸，用著各自的方法，朝省議會的方向衝去，所有的助理都鬆一個氣。

「啊！好可怕！」

坐在服務台的小姐忍不住哭了，因為所有人的表情都好嚇人，讓她差點以為大夥要合力拆了這個辦事處。

「解釋調查經過！」

「抗議胡亂定案！」

「呼籲重啟調查！」

在省議會的外圍，憤怒的群眾聚集在外頭，舉著臨時用厚紙板寫出來的各種標語，看著面前如臨大敵的警察。

「各位鄉親！不要干擾議事進行！我不希望先前的悲劇，再度上演。」

帶隊的翠中警察局長，連連吞了好幾次口水，顫抖地將腰間的手槍，舉在半空中。

頂著議場外的喧囂，議場內正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召開臨時提案。

「翠翁人民黨黨團向各位報告：為對中央此次『突襲式』調查報告表達嚴重抗議，本黨團向大會提出臨時案，呼籲省議會對中央提出譴責。」

正如外頭的群眾，議員們也都是在稍早接到號外後，才發現出了如此大事。

翠翁人民黨的議員們，對此的反應相當迅速，他們幾乎第一時間便向議會提出臨時議案，要求大會表決。

然而，另一邊的合眾黨翠翁分部，此時卻陷入猶豫之中，在經過15分鐘的休會之後，他們似乎做出決定。

「經投票：反對者大於贊成者。翠翁人民黨黨團臨時提案，在此宣布沒有通過！」

當議事槌敲下的那一刻，漫天的白紙文件在議場飛舞，伴隨著部份議員的叫罵聲，飄散在議場四周。

「幹你開基公！幹你地母神！」

「你們這群中央的狗！注定要遺臭萬年！」

「肅靜！肅靜！」

為免議場局勢失控，議長又舉起議事槌敲響3聲，卻挽留不住那些激動不已的翠翁人民黨籍議員，紛紛拿起公文包走出議場。

此時，警察依舊與抗議者當街對壘，在這雙方依距默契所隔出的段落之中，沒有任何的飛禽走獸敢直接穿越。

此時，有眼尖的傢伙發現到翠翁人民黨籍的議員出現，現場一時間便焦躁起來。

這些出來議場的議員們，不論男女皆表情肅穆，他們示意警察讓道，在抗議者的面前排成一排，而領頭的黨團總召，則是向一旁的警察局長借來筒狀大聲公，向著對面說道。

「各位啊！今天是這座島，最黑暗的一日！中央背信棄義，執政黨毫無擔當！翠翁人民黨在此宣布：本黨黨團即日起無限期退出省議會，以示抗議！我們要跟咱親愛的鄉親站在一起，為這座島發聲！為天理發聲！」

「為天理發聲！」

此話一出，立即引起全場轟動！

現場眾多男女老少，不停對前方嘶吼著這句話，而後方的警察雖然也是騷動連連，卻沒有人舉起警棍向前一步。

「翠翁人民黨一定會跟善委會團結在一起，督促省府向中央重啟調查！咱們是英勇的翠翁人！」

議場內，剩餘的議員紛紛來到窗戶面前。針對眼下的狀況，除了搖頭嘆息之外，似乎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省政府的辦公室內，林興文此刻才恍然大悟，為何先前對岸那邊有傳來調查小組上案的消息，但自己卻遲遲沒有等到任何的人。

「我們中計了！」

頂著如同被冰錐插入的大腦，他緩緩坐下，雙目緊閉。

「我們中計了……」

胡亂的思索最近的一切，他的口中，仍舊只有這一小段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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