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島總鎮壓 - 第三章：第３大隊事件（七）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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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求籤的事情過後，張淑玉很清楚的發現到：自己的丈夫最近越來越沒有笑容。

外頭，似乎正有所變化，她卻無從問起。

依據最近的電台與報刊，大家最為關注的消息。

莫過於：「現任中聯辦處長即將調職」與「調查小組改採書面調查為主」。

對於林興文而言，調查小組的消息，雖然聽來頗為荒唐，但是眼下最令人擔憂的事情，仍舊是新任處長的人選是誰？

據說，中央已經拍板，新任處長將會是現役的軍官，只是階級究竟有多高？這就不曉得了。根據那些漫天飛舞的消息，有人猜應該會是一個上校，也有人認為至少得派一名將軍。

不過，無論如何，不管是上校還是將軍，對於林興文以及整個省府而言，未來的日子，恐怕只會更為艱難。

枯等的時間並沒有很久。

依據《合眾翠翁報》近日發出最新的消息：新任中聯辦處長一職，將由現役陸軍中將蕭道遠接任，並兼任新成立的「翠翁省防禦司令部」司令官一職。

「『蕭』？又是一個姓『蕭』的將軍啊……」

數度確認報紙上的名字，看起來確實姓「蕭」沒錯。往事混雜著感慨，朝著林興文的大腦滾滾湧來。

唉！時隔17年，又一個姓「蕭」的外省將軍要來這座島。

這難道真是天意？

他隨意的將報紙放在一旁的整編報告之上，重返青年時的舊夢。

當年，有個喜好胡作非為，欺負百姓的外省守備司令，放任手下士兵劫掠討餉，致使起義爆發。他的名字，正好也是姓「蕭」。

直至今日，林興文仍然記得，那個蕭姓司令官，因為縱容手下四處搶劫，故被大家戲謔的稱為「蕭強盜」。年輕時的自己，在號召起兵之時，也曾激動地寫下「打倒客省軍閥蕭強盜」等句。

然而，17年後，又是一名「蕭」姓將軍，將以「司令」的名義，統御翠翁……

「唉！」

「怎麼啦？嘆這麼大口氣？」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原來是兼任第3大隊大隊長的林碩清過來這裡。他這次過來，正是要來向省長匯報第3大隊解散的情形。

「碩清兄！你大老遠過來，有沒有帶酒啊？拿出來喝一杯吧？」

「我也想啊？但是工作中怎麼能喝酒？興文兄？」

「哈！我阿爸以前還在做事時，偶而會跟別人在辦公室偷喝點小酒。我只是都不說而已！」

「興文兄最近愛說笑啦？剛上任的時候，你可是最討厭別人上班時喝酒的啊？」

邊說笑著，兩人在辦公桌前的會客椅上並肩而坐，開始聊起正事。

自原本的大隊長請辭後，林興文便要求林碩清兼任大隊長一職，主辦大隊的復員事宜。

「怎麼樣？弟兄們都還能接受吧？」

林興文率先問道。

「興文兄放心！我已經安撫好弟兄們的情緒，絕對沒有虧待他們！」

「那就好……」

林興文聽聞後，表情平靜的點點頭，似乎不打算繼續深究細節。

「碩清兄！之後中央要是又找了個『蕭強盜』來這裡，我們還是要繼續跟他們周旋，是不是？」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林碩清只覺得，這老兄的話題，轉的有些生硬，但是就在看到遞至眼前的報紙之後，才猛然想起未來的新處長似乎剛好姓「蕭」。

「『蕭』啊？怎麼那麼湊巧？」

此刻，林碩清似乎懂得林興文話語中的深意，也側面看出這個身居省長大位的兄弟，潛藏於面容下的徬徨與焦慮。

然而，針對這個議題，身為軍官的林碩清其實比林興文更為徬徨。畢竟，依照未來的「防禦司令部」體系，往後的翠翁島，可沒有本地人出聲的份。而且，很明顯的，之後這個姓「蕭」的中將，還會是自己的直屬上司！

這回，換林碩清嘆一口氣，這使林興文略為吃驚。

不過，更令他驚訝的，是後面的這句話。

「也許現在……真的該來喝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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