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島總鎮壓 - 第三章：第３大隊事件（五）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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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文送出後的下午，熱線的鈴聲便再度從省府中傳出，然而，這次卻沒有等到省長的回復，只因對方下午有事外出。

「麻煩你們省長留意一下，我明天再打！」

熱線的那一頭，展現出不依不撓的精神，堅持要在明天的上午，撥通與省長的電話。

隔天上午，林興文特地於辦公室內等候。此時，熱線鈴聲再度響起，他將話筒舉起。

「你好，我是林興文。」

「喔？是你嗎？」

電話那端傳來中聯辦處長的聲音。

林興文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就搶先發言。

「林省長！你是怎麼搞的？明明大家都談得好好的，怎麼還會發生這種事情？」

「處長，你所謂的事情是指……？」

「當然是指你們部隊的事情啊！」

話筒內傳出相當大的聲音，可以想見電話的另一端此刻是多麼地激動。

「處長！非常抱歉出現這樣的事情，我已經下令解散相關部隊並徹查此事，絕對不會讓……」

「解散？你以為只要將部隊解散就可以當作沒事了嗎？」

「處長，我……」

「這樣的事情，打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發生！本地部隊竟如此仇視中央，如何向中央證明其他的部隊無類似之舉？」

「這……」

「你可別忘記：翠軍包庇本地人的『惡名』，可是登記在案的！」

聽到對方這麼講，林興文臉色一沉，舉著電話的右手差點握不住話筒。

「處長，那個……」

「當初為了幫你保住軍隊，我們擋下多少閒話，你可知道？無論如何，軍隊的部分，很難再幫忙說情了！至於善後會議，你們『翠翁人』好自為之！」

「喀！」

還來不及說出任何一句辯解，對方便氣呼呼地話筒掛斷了。

林興文勉強懸握著話筒的手向下垂落，任憑話筒無力地搖晃在半空中。

啊……林家開基公在上……我……

渙散的雙眸，無力的望著天花板。這種令全身失去力氣的無助，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了。

在中聯辦的辦公室內，氣呼呼地將電話掛斷後，處長在桌上抱著頭，懊惱不已。

看著一旁的頭版，寫著斗大地「起義」二字，他的思緒開始飄盪。

回顧過去，在《合眾國陸軍整頓綱要》頒布後，林興文省長便積極密會中聯辦，表達他的擔憂。

「處長你看：依據中央的法令，翠軍將被縮編85%！不論對島上的百姓，還是實際的防務，都會帶來巨大的衝擊……」

政權一統之後，中央裁編各地軍隊，本來就十分正常。

「中央法令如此，這也沒什麼辦法啊？」

「此事還是要請中聯辦協助一下，將本省的請求傳達給中央。中間需要任何資料與說明，省府一律配合，再麻煩處長幫忙啦！」

「哎呀！就算是你這個省長直接拜託，這件事情也沒有這麼好辦啊……」

之後，考量島上地理人文局勢特殊，如此激進的措施，他們的擔憂不無道理，於是這才勉為其難接下這個苦差事，想辦法與中央協調。

該死的省政府！為了這件事情，他知道我們花多少時間寫報告，又在上報過程中花了多少力氣，才得以說服中央同意「暫緩整編」嗎？

結果，這群傢伙，根本不「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結果。

不僅怠忽職守，放任本地人持續違反政策，導致中央直接上島成立查緝支隊。現在，竟然還敢公然仇視中央，恩將仇報？真的是豈有此理！

啊！果然當初還是不要心軟，直接整編才對！

為了這件事情，我可是賭上後半的仕途了啊！

之後，中央要是怪罪下來，我要怎麼辦？會不會因此涉嫌「包庇」被移送？

想到這裡，處長感到一陣惡寒，頓時感到前途一片黑暗。

「叩叩！」

門板上的兩聲，打斷處長的思緒。一抬頭，便看見第６科科長走進辦公室。

「處長？你還好嗎？臉色看來不對勁。」

「沒事！我很好。」

科長的眼珠微微的向四方掃視，瞥見被壓在處長手臂下的報紙，上頭流露出的隻字片語，讓他稍微能猜出個大概。

「號外我有看了！看來這座島上潛藏著未知的抵抗意識。翠北的事情，恐怕只是開始。」

「你也如此認為嗎？」

一聽到科長的判斷，處長驚訝地從座位彈起，雙方眼睛對視數秒。

原先，科長似乎還想說些甚麼，卻只是輕咳代過，改變話題。

「事態未明，為了要保持中央的威嚴，我建議要給省府一個教訓。」

「你想給他們甚麼教訓？」

聽到處長的疑問之後，科長略為思考一下，決定叫來第１科跟第２科的科長。

「之後的代表大會，中央代表全體缺席。」

看著這兩個官方代表不可思議的表情，處長只是點頭示意，暗示「就這樣辦」。

「收到。」

確認好指示後，科長將他們送出辦公室，一派輕鬆的提議道。

「局勢未明，我想中央的調查小組還是別來了吧？省的到時候又出大事情。」

聽到科長這麼一說，處長這才想起中央已經建立專責調查小組的事情，然而那群傢伙到底甚麼會過來，至今卻仍無定論。

「他們哪是你說不要來，就不來的人啊？」

「我們依據最近的局勢提出輿情報告，『告知』他們現行所隱含的風險。這件事情就讓我來處理吧！屆時再請處長幫忙背書。」

如果這個神通廣大的科長，能夠想方法說服調查小組實行異地調查，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那好吧！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處理吧。」

簡單的交辦完任務之後，第６科科長便退出處長辦公室，朝著第６科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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