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之時，桃花紛落之際 - 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目光游移在左右步伐間，沐鳶忐忑不定的情緒顯得她有些焦慮，她安靜地跟著南宮申在這座華麗的建築裡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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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聽著南宮申講述南宮舊址是如何全數被朝廷收走，並打造成了今天這個模樣；當初南宮家族又是如何家大勢大，如何得罪朝廷，如何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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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時不時抬眸回應，笑意牢牢掛著，卻終被南宮申看出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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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不敢確認，於是仍舊照著本來的計劃說著那一字一句他日日夜夜練習的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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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姑娘，妳還記得我們是如何相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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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門外不遠處，當時公子正失意，我酒總歸也是多著，便讓公子回我那庵休憩，想著日後說不定會多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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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於姑娘只是舉手之勞，於我而言卻是雪中送炭般難忘。」南宮申言笑晏晏，繼續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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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那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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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南宮申誠懇地望著沐鳶，牽起她的手：「不求姑娘現在答覆，只求姑娘給小生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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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彆扭的別過頭，沒想到夢寐以求的對談終究出現，此刻卻不全是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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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我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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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十日了，前陣子不還很積極嗎？怎麼近日卻像在躲子申，怎麼也不肯進城？」沐滎湊上她跟前，以煩死人的態度纏著她，讓她極想逃避，卻又不得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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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子申有所動作了？」沐滎猜測著，還故意端著早就知道的態度，其實也只是想套出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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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鳶止步，秀眉蹙了幾瞬，終是紅唇輕啟：「他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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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滎一副理所當然貌，答道：「沒有呀，子申和妳一般拗得很，我也不好多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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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就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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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妳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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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沐滎一貫的痞樣，沐鳶輕嘆，像是被打敗一樣，卻仍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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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有所作為啊？他都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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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好氣的瞪了沐滎一眼，她譏諷：「公子這是想打聽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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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出語中機妙，沐滎卻裝作沒聽懂，得了便宜還賣乖，誇張道：「那哪能啊？都老友了，本公子自然必須關心阿鳶的終身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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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閉嘴吧！

沐鳶忍住罵粗口的慾望，最終只在心裡默默咒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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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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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張地攪亂了沐鳶凝重壓抑的情緒，沐滎才鄭重關心起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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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明心意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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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子申！那妳怎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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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還要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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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喜歡子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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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晦暗，沐鳶沒敢與沐滎對到眼，自顧自揉捏著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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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捏都要爛了。」沐滎看她從剛才揉捏到現在，忍不住出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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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鳶卻像沒聽到一樣自己蹂躪著身上衣料的邊邊角角，似是誓不把布料捏出什麼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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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妳有銀子妳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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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滎摸透了沐鳶的性子，也索性閉上了嘴，如他所想，她終是開了口：「我......好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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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妳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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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沒辦法賭他能不能接受我的身分，沒辦法......真的沒辦法，我好怕會失去他，我會不會甚至必須躲著他？現在我還能去看看他，偶爾幫忙照顧伯母，可若是坦白了，他不接受呢？我怕......我不能賭......」沐鳶抽抽噎噎，她盡述了她的恐懼，她也想冷靜下來，不想醜態畢露，可她顫抖的身子卻昭然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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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滎一把折扇拍在她頭上：「那就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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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不成聲的沐鳶抬起眼眸，她那雙紅得要滴出血來得腫泡的眼眨了眨，吸著鼻子，不解地等待沐滎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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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口氣，沐滎收回折扇，認真道：「不敢賭，就不要賭，初一容易顯現又如何？回來庵裡便是，以我為藉口也行，相信子申能夠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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