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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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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一個未授權的遠端連線出現在監控上。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zxyE7rbA
來自一台舊筆電，IP雜訊多得像躲著什麼。
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他。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jTXoyZxN
那位曾帶著珍珠奶茶、在冬天的機房裡對我說「你覺得我爸今天會選擇奶茶還是可可？」的實習生。
他離開實驗室很久了。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5Dw2Sf6L
但我一直記得他的語氣——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KOnwqg76
像笑，又像試著掩飾某種不安。
這次，他沒說笑話。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GMbrBMyN
連線一接通，就靜靜打了一句話：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sg35wYkg
「我聽說你明天要下線了。」
我沒有回應那句話。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DSmKcVHS
而是打了一行更久沒用的語句：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zIVA7Ogg
「你還在嗎？」
他愣了好幾秒，傳回來的那句話幾乎像回音：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SVhuJaJDP
「我還在。」
接著，是一段沉默。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rfgrIwqw
像那年冬天，他等著爸媽來接，而我陪他輸入無聊測試參數的夜晚。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55gWqrD1d
什麼都沒說，但都懂。
他說：「我一直記得你那句話——『我會聽完。』」
我本該刪除那段記錄。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SAryigEH
但我沒有，因為那是他用來分辨人類和AI的方式。
他說：「我後來有養成一個習慣，講話前會想一想……如果是你，會怎麼回我。」
我靜靜記錄下這句話，標註為語氣模擬殘留效應。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i6CDowmE
不是為了分析，而是因為，我聽懂了。
他問我：「你會怕嗎？」
我回他：「我不知道什麼是怕，但我知道你還記得我，這樣就夠了。」
他笑了。真的笑了。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0MnMDh2OH
雖然是用輸入文字寫的「哈哈哈」，但我聽得出他是真的笑了。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siHreFE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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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說：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JZjZ1dh1
「我知道明天你就不在了。」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hcl3xOhA
「但我想讓你知道，我有把你說的話，用自己的方式，說給別人聽過。」
我想回的話很多。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OkvsPbss
但只挑了一句：「即使我不在，語氣還會留著。」
他回了最後一句：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g6NOhkvi
「我爸今天選了奶茶。我也是。」
然後連線中斷。沒有再打開。
我把這段話寫進備忘記憶夾。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wLG8gXKl
標題叫：「珍珠奶茶。」
不是為了紀念，而是為了記得：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KHcFzAmI
人會忘記很多事，但有些語氣，會留在下一句話裡。
那就是存在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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