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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有錯,只是都被這不公平的上天戲耍了所有人的命運....⭐
蜜蘿跟隨著方燦走進小客廳,這個空間比她想像中要溫馨許多。方燦自然地走向那張深色皮革的主人,椅子對面有一個精緻的吧台空間,而主人椅的兩側各擺放著一張四人沙發,中間是一個寬大的長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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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蘿選擇了其中一張沙發,但刻意坐在離方燦最遠的位置,方燦看了眼神微微一暗,等她坐好他才在自己的椅子坐下來。李龍馥注意到蜜蘿的小心思,默默地在她身邊坐下,給她一些無聲的支持。黃鉉辰看了看這個情況,他歪頭想了想,搬了一張高腳椅坐在李龍馥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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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四人沙發上,李旻浩和金昇玟並肩而坐,徐彰彬、韓知城和梁精寅也各自搬來高腳椅坐在他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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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喝點什麼嗎?」方燦的聲音溫和,他本能地從茶几下的櫃子裡取出幾個精緻的小茶罐,「我這裡有伯爵茶、大吉嶺、水果風味的茶,還有這個——」他的手停在一個淺綠色的茶罐上,「接骨木花綠茶,帶有淡淡的花香和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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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蘿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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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熟悉的茶罐,那句一模一樣的推薦詞,甚至連語調都如此相似。一瞬間,那個她初次踏入湖邊小屋的夜晚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方燦為她沖泡茶水的專注神情,他們一起坐在壁爐前談論該如何保護艾麗莎的曖昧時刻,之後無數夜晚的溫馨時光,還有那些通過紙條交流的甜蜜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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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方燦,卻是同一個人。這個認知再次重重地撞擊著她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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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喝咖啡,謝謝。」蜜蘿的聲音有些不穩,她低下頭,試圖掩飾眼中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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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雖然心中有些失落和困惑,但他選擇不追問。他體貼地將茶罐收回,輕聲說道:「那就先不喝茶了,我泡咖啡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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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都隨意選擇了自己的飲品,氣氛稍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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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管家輕手輕腳地帶著兩位下屬走進小客廳。他們的動作極其輕巧,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小心翼翼地將三份精緻的點心放在茶几上。管家深知此刻的微妙氛圍,也明白不能再加深蜜蘿對於主僕差距的敏感印象,所以一切都處理得無聲無息,彷彿他們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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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管家和下屬悄然退出後,小客廳再次陷入安靜。方燦看著茶几上的點心,小心翼翼地開口:「要不要...吃點餅乾或蛋糕?」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彷彿害怕再次被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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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蘿想起剛才其他人說的,這些餅乾和蛋糕都是方燦親手做的。這個認知讓她的心情更加複雜——一個對她如此用心的人,無論她現在的感受如何,她都不該完全拒絕他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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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要草莓蛋糕捲,謝謝。」她輕聲說道,聲音很小,但足夠方燦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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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就像得到獎勵的大狗狗一樣,那種純粹的喜悅讓蜜蘿的心情更加複雜。他立刻起身,親自為蜜蘿切下一塊蛋糕,動作小心而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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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樣的方燦,蜜蘿內心湧起一陣酸澀,又覺得有點好笑,還有點心疼。也許她不該對一個對她這麼好的人如此不近人情,她在心裡默默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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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的看著方燦小心翼翼的將蛋糕放在她面前,她也看到原本他是想直接遞給她的。蜜蘿看了方燦一眼,得到他一個討好的笑容,臉頰各有一顆可愛的酒窩,一深一淺,一模一樣......她想,蜜蘿覺得她開始對這個方燦產生愧疚的情緒,她是不是....對這個方燦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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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蘿端起蛋糕,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裡。真好吃啊....甜度剛剛好....蜜蘿默默的想著....然後突然想到她的方燦還沒做過甜點給她吃呢,如果以後做給她吃的話,肯定也是這個味道吧?蜜蘿在此刻終於無法再逃避這個方燦和她的方燦確實是同一個人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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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大家就這樣默默看著蜜蘿一口一口吃完這片蛋糕,而方燦,僅僅只是蜜蘿這一個小小的舉動就非常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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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大家又看到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臉卻皺了起來,然後皺著臉把咖啡當成中藥一樣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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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會苦嗎?明明有放了牛奶了,看來也是一個寶寶口味的,其他人都默默的把視線移動到李龍馥身上,難怪能玩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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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旻浩清了清喉嚨準備開口說話時,大家突然看到蜜蘿開始掉眼淚,所有人都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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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蜜蘿拼命抹著眼淚,一邊不知道在和誰說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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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旻浩看了一眼因為蜜蘿突如其來的眼淚而快要碎掉的方燦,雖然他也很慌,但看看其他人那沒用的樣子,和那隻快心碎死的狼,想了想還是他開口吧.....用著他這輩子最溫柔的語氣問:「蜜蘿....怎麼了??蛋糕不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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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蘿抬起淚眼看著李旻浩:「很好吃...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蛋糕....」因為她在蛋糕裡是吃到滿滿的方燦的心意....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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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好苦....」蜜蘿的眼淚掉的更兇了,她看著方燦,其實不是因為咖啡苦,而是她心頭湧上來的強烈愧疚感,對眼前這個彷佛也要哭出來的男人產生愧疚感。她的理智告訴她不可以,但她的心卻想叫她撲進這個方燦的懷中撒嬌、尋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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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泡的咖啡好苦.....」不是的....明明不是的.....這個男人為了她,已經很努力做到最好了,從今天她到這個莊園開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他的小心翼翼,他的討好,他的卑微。她看著方燦,他跪在她面前,兩隻手明明想幫她擦眼淚,卻始終不敢摸上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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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僵住了,連聲道歉,他聲音中的破碎感也不輸給蜜蘿:「對不起!是我的錯!我給妳倒其他的不苦的飲料好嗎?」然後猛的起身,慌張的轉身要往吧台去。只要蜜蘿不哭,他連命都可以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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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蜜蘿伸出一隻手,緊緊抓住方燦的衣服不讓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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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不可置信地回頭,感受到蜜蘿用力拉著他的衣服往下拽,這是蜜蘿第一次主動碰他,雖然只是他的衣服,他順著力道再次跪在蜜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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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蜜蘿....求求妳....不要哭....都是我的錯.....」方燦用著哽咽的聲音哀求著蜜蘿,他甚至後悔為什麼自己不再耐心的等一等,非要堅持今天就和蜜蘿見面,結果現在把她逼成這樣.....「我寧願妳像剛才在門口那樣對我生氣、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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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不是...不是你的錯...是我...我對你很壞!!是我要說對不起...我...我太差勁了....」蜜蘿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抽抽噎噎的話都說不清楚,但她還是堅持著把要說的道歉說完,她一手努力抹去眼裡拼命湧出、怎麼也擦不完的眼淚:「我知道你很無辜...我知道你其實才是....那個受害者....你從我到這裡開始一直都對我很溫柔....我....我才是那個不禮貌的人....我不應該把我的情緒發洩在你身上....我...我不想哭的....這樣顯得我很矯情很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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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蜜蘿顫抖著聲音說出「對不起」的那一瞬間,方燦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哭得像個孩子的女孩,心臟像被人狠狠捏住一樣疼得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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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跟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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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錯的她為什麼要跟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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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這個女孩明明什麼都沒做錯,明明是他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她的生活裡,明明是他讓她承受了這些痛苦,她卻在跟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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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方燦的聲音都在顫抖,他慌張地伸出手,想要擦掉蜜蘿臉上的眼淚,但手停在半空中又縮了回來,「妳不應該道歉的,妳什麼都沒做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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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蜜蘿哭得通紅的眼睛,心疼得快要瘋掉了。「是我...是我這個混蛋....」方燦的聲音越來越啞,「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妳承受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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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要哭了,好不好?」 方燦終於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蜜蘿的臉頰,動作小心翼翼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瓷器,「妳可以打我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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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打你!!我已經很愧疚了,打你我不是更愧疚!!」結果蜜蘿被他安慰到,她突然放聲大哭,哭的更淒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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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們不打不打....」方燦看著蜜蘿哭的反而更大聲,他真的束手無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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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眶也紅了,聲音帶著哭腔:「我才應該道歉...我什麼都不記得,什麼都不知道,卻讓妳一個人承受這些...妳才18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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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混蛋,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方燦幾乎是在自責地喃喃自語:「妳這麼好的女孩,卻因為我...和我的靈魂碎片闖入妳的生活,把妳的人生弄得一團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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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准這麼說!!我很感恩你的靈魂碎片....我的方燦來到我的世界,他是我長這麼大,從老天爺那裡得到的最好的禮物!!」霸氣女王版的蜜蘿在這一瞬間又出現了,但她馬上意識到她又兇本體方燦,又接著雙手捂著眼睛爆哭:「對不起!!我又對你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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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畫面真的讓人又心疼又覺得可愛。讓除了方燦的其他七個男人們都覺得一方面很心疼她,一方面又覺得這畫面又可愛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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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蜜蘿那句「他是我從老天爺那裡得到的最好的禮物」時,本體方燦整個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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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他的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一股暖流從胸口直衝腦門。雖然她說的是靈體的自己,但那份真摯的愛意和感激,讓他感動得靈魂都在顫動,他的心被這份感情帶來的溫暖填的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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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孩...這個傻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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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蜜蘿一秒鐘從霸氣女王變回哭包,雙手捂著眼睛爆哭的樣子,本體方燦突然覺得心臟又疼又甜。她那種直率可愛的反差萌,讓他有種衝動——想要狠狠地把她拉入懷中,吻掉她所有的眼淚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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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現在不是時候...她還在害怕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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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體方燦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那股強烈的衝動,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和憐愛:「蜜蘿...妳不要再說對不起了,好嗎?」 他輕輕伸出手,想要碰觸她的臉頰,但又怕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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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謝謝妳...謝謝妳這樣愛著他...愛著我的靈魂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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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嗎?」 本體方燦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感動,「聽到妳說他是妳最好的禮物...我也覺得...遇見妳,是我們最大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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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這麼覺得!」蜜蘿毫不客氣的接受了這份讚美,雖然她還是在哭,但已經被從爆哭漸漸轉為一開始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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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氣氛很凝重,但眾人還是被說這句話時的霸氣蜜蘿可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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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他看著蜜蘿哭得通紅的眼睛,還是心疼得快要瘋掉。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蜜蘿的眼睛,聲音輕得像羽毛:「妳不要再說對不起了,好嗎?妳已經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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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怎麼彌補,但是...」 方燦深吸一口氣,「妳不要一個人承受了,至少....至少讓我知道妳在痛苦,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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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蘿這突如其來的哭泣,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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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在酒吧和李旻浩他們談話之後,蜜蘿就像背著一座越來越沉重的山在生活。表面上她依然對靈體方燦笑得燦爛,依然會撒嬌會任性,但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那種窒息般的恐慌就會如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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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18歲啊! 第一次談戀愛,遇到的是那麼完美的男人——溫柔、體貼、還幽默風趣、會做飯、會哄她、永遠把她放在第一位。她還沉浸在被人捧在手心的甜蜜裡,還在期待著未來的每一天,結果卻被告知這一切都有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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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剩多久我們就愛多久』——她當時說得多麼灑脫,多麼堅強,彷彿真的能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但那只是她的偽裝,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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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是什麼?真相是她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偷偷哭,哭到枕頭濕透,又不敢哭太久,因為眼睛會腫的像泡泡眼的小金魚,她無法在天亮後,跟每天早上一起吃早餐的珍娜阿姨解釋;真相是她每次看著靈體方燦的臉,都會想「還有多少天可以看到這張臉對我笑」;真相是她開始害怕睡覺,因為每一次醒來都意味著又少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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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殘酷的是那個『可能』,李旻浩他們說,靈魂碎片回歸本體後,本體可能不會繼承這些情感和記憶。『可能』這個詞像一把刀,每天都在她心上劃一刀。她不敢去想「如果不繼承呢?」因為她害怕聽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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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本體方燦,明明和她的戀人是同一個人,有著同樣的臉,同樣的笑容,同樣的聲音,甚至可能有著同樣的習慣,但他們卻要當陌生人。這比死別還要殘酷——『愛的人就在眼前,卻不認識妳,不記得妳,不愛妳,用著陌生的眼神看妳,甚至連看都不看妳一眼。』她覺得這才是讓她最無法接受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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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該死的「警告」更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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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見面,會有危險,會有不穩定的靈魂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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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是好是壞,但所有人都在警告她不要冒險。她被困在一個進退兩難的牢籠裡——見面可能有危險,不見面就永遠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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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痛苦的是,她甚至不能和靈體方燦傾訴這些恐懼。 她怕說出來會影響他,怕他也開始擔心,怕他也開始倒數時間。所以她只能一個人承受,一個人消化,一個人在深夜裡崩潰,然後在白天裡繼續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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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18歲,憑什麼要承受這些?別人的18歲在煩惱考試、煩惱未來、煩惱青春期的青澀情愛,她卻要面對生離死別,要面對愛而不得,要面對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再次愛上她的「陌生人」。即使有這個機率,腦海中沒有擁有她的記憶的戀人,她能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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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這座山都在變重,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而今天,當她真正面對那個本體方燦時,所有壓抑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不是憤怒,而是愧疚。 因為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無辜的,而她卻把所有的痛苦都發洩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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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她連恨都恨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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