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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的先發制人!先讓大哥對他們產生愧疚感,這樣大哥就不會那麼生氣了!徐彰彬你真是個小機靈鬼!做得好!果然沒有彰彬不能活!⭐
⭐這個篇章裡的方燦/克里斯多弗全都是本體,靈體方燦會特別標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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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的時刻🏰
汽車引擎聲漸漸停止,接著是車門關閉的聲音。大管家湯瑪斯已經吩咐其他侍者們遠離這個空間,而他則守在宅邸大門等待他的主人回來,只有七個弟弟在小客廳裡靜靜等待,每個人都能感受到空氣中的緊張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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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在宅邸大門處響起,不急不徐,沉穩而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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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回來了,其他先生們都在小客廳等您。」湯瑪斯恭敬的問候從宅邸大門傳來。七個弟弟都是混血吸血鬼,他們的聽覺十分敏銳,清晰的聞聽到湯瑪斯和方燦由遠而近,逐漸放大的腳步聲,以及兩人走動時非常非常細微的衣擺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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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把轉動的聲音響起,方燦走進了宅邸的小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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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穿一件亞麻灰的 Kiton Sartoria 訂製西裝,即使在夜晚也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儀容。但七個弟弟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種與平常不同的氣場——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沉的困惑和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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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的視線掃過客廳裡的七個人,剛要開口,徐彰彬卻突然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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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哥!」徐彰彬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憤怒和心疼,「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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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愣了一下,顯然沒有預料到這樣的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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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靈魂破碎到這麼嚴重的地步,你為什麼要一個人承受?!」徐彰彬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眼中含著淚水,「從最開始痛苦到在地上打滾,到後期要把自己綁起來因為怕在無法保持理智的情況下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還有差點無法保持理智而變回獸體,但是這些我們居然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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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帶著控訴的哽咽:「你不是什麼事都會跟我說嗎?我難道不再是你最容易傾訴內心的弟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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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六個弟弟都震驚地看著徐彰彬,他們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地質問方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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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聽到徐彰彬說他是燦哥最信任、最愛傾訴內心的那個人時,其他六個弟弟的表情都微妙地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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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下意識地咬了咬唇,有人握緊了拳頭,有人垂下了眼簾,有人不滿徐彰彬的說法兩手插胸,有人瞇起大眼睛瞪了徐彰彬一眼。雖然他們都為徐彰彬的勇敢感到敬佩,但心中都不約而同地泛起了同樣的醋意,集體瞪著徐彰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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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會是燦哥最信任的弟弟?誰同意的?誰認同了?反正我(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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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昇玟更是心情複雜,明明是他最了解燦哥的痛苦,但徐彰彬卻能如此理直氣壯地宣示自己的特殊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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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本體)的表情變得複雜和理虧,他看向金昇玟:「昇玟告訴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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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逼他說的,」徐彰彬擦了擦眼角,把責任攬下,不讓大哥有責怪弟弟金昇玟的機會,「燦哥,我們是一家人,你的痛苦為什麼要一個人承受?你知道當我們聽到你把自己綁起來,痛到身上的青筋都爆出來,狼耳和狼尾都顯露出來的時候,我們有多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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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本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走到徐彰彬身邊抱抱他:「對不起...是哥哥錯了...我只是不想你們擔心...」然後看了看其他弟弟們,露出一個溫柔安撫的微笑,他知道弟弟們的心疼是真的,但彰彬故意先發制人的搶先對他生氣,從而引起他對弟弟們的愧疚也是真的,他客走到廳中央的單人沙發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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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坐下吧。」他的聲音很輕,「我想我們有很多事情要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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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彰彬拿袖口用力擦了擦眼淚,重新坐下,李旻浩看出徐彰彬的意圖,他毫不掩飾的當著方燦的面,對徐彰彬比了個大拇指稱讚他,這讓方燦不禁苦笑。然後其他人也都坐好,氣氛變得凝重起來,空氣中似乎也流竄著嚴肅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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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本體)靜靜地看著他們,沉默了幾秒鐘,氣氛瞬間有些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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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萬英鎊。」方燦(本體)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聞,「切爾西區的豪華公寓。買給一個叫蜜蘿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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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視線再次掃過七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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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聽聽你們的解釋。」方燦的嘴角勾起了玩味的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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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旻浩深吸一口氣,作為二哥,他知道自己必須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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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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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方燦抬手打斷了他,「在你們解釋之前,我想先告訴你們我今天知道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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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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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帶著一種奇異的情感:「房仲告訴我,今天有一對情侶去看房。男的叫方燦...是我,女的叫蜜蘿。他們看起來很恩愛,男的對女的非常寵愛,叫她『我的小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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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我的小玫瑰」這個稱呼時,方燦的聲音有了微妙的變化,彷彿這幾個字在他口中有特殊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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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旻浩敏銳的察覺到這微妙的語氣,難道....李旻浩的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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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奇怪的是,當我聽到這個稱呼時,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不是因為驚訝,而是因為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彷彿我曾經無數次這樣稱呼過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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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她值得擁有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方燦繼續說道,聲音變得更加溫柔,「他毫不猶豫地為她買下了那套公寓,只因為她喜歡從窗外的風景。還有當房仲描述她看到陽光灑進客廳時眼睛發亮的樣子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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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什麼:「我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畫面。一個女孩沐浴在陽光下,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樣閃亮,她的眼底盛滿了對我的愛意,她的笑容溫暖燦爛得像是能融化一切。那個畫面如此清晰,如此真實,彷彿我親眼見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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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不會對弟弟們傾訴這個畫面的出現是在主臥室的大床上,那太私密了,他只想將這讓他迷醉的畫面獨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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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弟弟交換了驚訝的眼神,他們都能感受到方燦聲音中那種複雜而深沉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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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方燦的聲音變得更加深沉,「我想起了一些事情。關於艾麗莎的保護任務,關於一個叫蜜蘿的女孩,關於那個被修改的契約金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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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鉉辰和李龍馥對視一眼,他們知道他們對燦哥施展的記憶弱化術已經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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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她接受這份報酬,五十萬英鎊變成十萬英鎊的契約書,但實際金額還是五十萬英鎊。」方燦看向黃鉉辰和李龍馥,讚賞的勾起嘴角:「做得好,很巧妙的記憶術,你們不是讓我遺忘她,而是讓我覺得她對我並不重要,如果不是今天的衝擊,我可能永遠不會想起來那份讓我震驚的契約。但更奇怪的是,當我想起『蜜蘿』這個名字時,我感受到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深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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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鉉辰和李龍馥不知所措,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個....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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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顯然此刻的方燦並不需要弟弟們的回應,他閉上眼睛,聲音變得更加輕柔,還帶了深深的眷戀感,他的手輕輕地搭在心口處,感受著那原本平靜規律卻沉寂冷漠的心,如今卻因為她的名字而劇烈跳動:「就像是分離了很久的戀人突然聽到對方的名字一樣。那種思念如此強烈,強烈到讓我的胸口發疼。我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明明我從未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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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方燦睜開眼睛,靠在椅背上,眼神溫和卻銳利的一一掃過七個弟弟們,尤其李旻浩、黃鉉辰、李龍馥和金昇玟這四個更早知道一切的弟弟:「我想聽聽完整的故事。從頭開始,不要遺漏任何細節。」一股無聲卻強大的壓迫感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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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李旻浩並沒有被這股氣勢擊退,他站了起來、眼睛直視著方燦,以不弱於方燦的壓迫的銳利,李旻浩再次深吸一口氣,決定坦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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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哥,事情是這樣的...」他開始緩緩講述,「當時為了保護艾麗莎,靈體....你的靈魂碎片需要找一個可靠的人在你不在的時候守護她,這點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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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點點頭,當初分裂出一枚靈魂碎片,就是為了代替繁忙的他來保護亡友的遺孤,他在明吸引艾麗莎親戚們的仇恨值、靈魂碎片則在暗貼近保護艾麗莎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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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著左手食指上那枚象徵著權力的狼頭戒指,靜靜地聽著,沒有出聲沒有打斷李旻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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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靈體燦哥觀察了很多人,但都不合適。直到他遇見了蜜蘿。」李旻浩繼續說道,「她不僅有保護自己和他人的能力,還有一顆善良勇敢的心。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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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什麼?」方燦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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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昇玟接過話題:「更重要的是,蜜蘿能看見靈體燦哥。這在我們從以往至今的經驗中是前所未有的。一般人類只能感知到靈體的存在,但無法真正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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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的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驕傲:「她能看見?當然,她是那麼特別的人,擁有這樣的能力一點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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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方燦自己都愣住了。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彷彿他早就知道蜜蘿的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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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黃鉉辰訝異的看著方燦,沒想到燦哥會有這種反應,然後他點頭,「而且不只是看見,她還能與靈體燦哥正常交流互動。這種能力極其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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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靈體決定僱傭她作為艾麗莎的保鏢,」李龍馥也發現了,他偷偷扯了扯黃鉉辰的衣角,這是他們倆人之間無聲的默契,然後接著繼續說道,「最初這確實只是一個工作關係。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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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愛上了她。」方燦平靜地完成了這句話,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這很正常。任何人見到蜜蘿都會愛上她的,不是嗎?」他回想著在他腦海裡出現的那個有著旺盛生命力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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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溫柔,眼神變得繾綣:「光是聽到她的名字,我就能感受到一種溫暖。我想她一定有著最美麗最燦爛的笑容,最溫柔的聲音。她一定是那種能夠照亮整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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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弟弟都震驚地看著方燦,他們從未見過他用這樣的語氣談論任何人,李旻浩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那個眼神,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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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我的靈魂碎片,剛開始肯定是逃避過這份情感吧?」方燦十指交錯,抵在自己的鼻尖,他在喃喃自語的分析著靈體方燦的心理掙扎:「他終歸是要回到我的體內,重新和我這個本體的靈魂融合的,而且他很明白自己的使命,他必然知道回到我的體內後,我這個本體大概率是不會記住這份情感和記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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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未來必定會發生的這個問題,他怎麼可能放縱自己的內心去引誘一個無辜的女孩和他談一場無望的戀愛?」方燦皺眉,眼中泛起對這個他自己都無法解決的未來的無力感,然後苦笑,他再次將手掌放在胸口心臟處,感受著心跳猛然劇烈急促鼓動的頻率:「到底是多深刻的情感才會讓他淪陷的這麼快?他的掙扎甚至都沒超過1個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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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一旁聽著的弟弟們心驚膽跳的聽著大哥的分析,尤其李旻浩和一直在研究如何修復方燦靈魂破損問題的金昇玟,他們兩人互看一眼對方,果然彼此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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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開始的?」方燦問道,聲音依然平靜,但不難聽出帶著一絲關切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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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說確切的時間點,」李旻浩語氣有些艱難回答,「但我們都能感受到靈體燦哥在蜜蘿身邊時的變化。他變得更加...完整,更加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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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蜜蘿對他的感情呢?」方燦問這個問題時,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彷彿這個答案對他來說非常重要,他一點都不關心他的靈魂碎片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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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深深地愛著靈體燦哥,」李龍馥輕聲說道,低沉的嗓音如同在耳邊細語,「即使在知道他是靈魂碎片,知道你們的愛情可能沒有未來之後,她依然選擇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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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回答,方燦的表情明顯放鬆了,甚至露出了一絲微笑:「她愛他...她愛我啊!」他輕聲重複著,長長地嘆了一口舒緩的氣息,聲音中帶著一種深深的滿足感,顯然十分喜悅得知這個答案,他沉浸在這份幸福中,全然沒發現弟弟們越來越擔憂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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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第一次忘記自己的責任和自制力,放任自己沉醉這這種幸福感受之中,他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這些信息。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暖:「你們知道嗎?當你們告訴我這些的時候,我感受到的不是嫉妒或者憤怒,而是一種深深的感激。感激她能夠愛我的一部分,感激她能夠給予我的靈魂碎片那樣純粹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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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我甚至能想像她和靈體在一起時的畫面。她一定會用最溫柔的方式對待他,會在他迷茫時給他指引,會在他痛苦時給他安慰。光是想到這些,我就感到無比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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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為什麼要隱瞞?」他轉身問道,但語氣中沒有責備,更像是純粹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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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馥直率的回答:「因為擔心你會阻止他們。你....靈體燦哥好不容易找到了愛情,找到了讓他快樂的人。我們不想破壞這份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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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李龍馥眼中,靈體與本體的界線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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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就是方燦。那個在最黑暗的時刻為他們點亮希望的人,那個總是走在隊伍最後、像狼王一樣守護著所有弟弟的人;在遇到磨難時,總是將自己推向最前線、卻把所有人護在身後的大哥。如果連靈體的他都會為一個女孩心動,那麼擁有完整血肉之軀的他,又怎麼可能對同一份美好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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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從來都是完整的,只是那顆愛著的心暫時被拆分成兩個軀殼。愛本身從未分裂,分裂的只是那個愛著的人。既是暫時,便有重新合二為一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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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馥始終相信,愛是世間最強大的力量,它能融化冰山、移動高峰,更何況是人為設置的障礙?在他的世界裡,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只有還沒找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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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陣子看其他人那麼擔憂,他也不禁受到了一些影響。認為為了燦哥的靈魂修復,延緩本體燦哥和蜜蘿見面的時間會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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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方燦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我為什麼要阻止?她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存在,能夠愛上她是我最大的幸運。我只會感謝她,保護她,珍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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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黃鉉辰看了一眼其他兄弟們,像是想要為大家的行為辯護般補充道,「我們發現,蜜蘿對靈體燦哥的靈魂之力的影響是正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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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變得更加認真,試圖讓方燦理解他們的判斷,「她讓他變得更強大,更穩定。我們認為這對最終的靈魂融合是有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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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本體)帶著笑意點頭:「這我完全不意外。蜜蘿就是那樣的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治癒。」明明沒見過蜜蘿本人,但他卻好像非常了解蜜蘿一樣,這真的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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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昇玟看著事態似乎正往好的方向發展,他深吸一口氣,作為研究靈魂學的他,即使面對這個重要的理論發現,也忍不住有些緊張,但他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的理論:「燦哥,我懷疑蜜蘿可能是你的『靈魂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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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靈魂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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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金昇玟點頭,「根據古籍記載,當一個人的靈魂被分裂後,通常需要一個『靈魂錨』的協助才能重新融合。這個『靈魂錨』必須是與該靈魂有深層連結的存在,能夠同時被本體和靈體所認知和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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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解釋,方燦的神情瞬間凝重起來,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光芒,隨即若有所思的說:「靈魂錨....如果真的存在這樣的東西,那一定就是蜜蘿。我從未感受過如此強烈的連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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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昇玟的語調變得沉重而嚴肅,還有心疼:「燦哥,你從以前到現在,每次分裂靈魂碎片後都是強行融合的,融合的過程每次都會讓你痛苦不已,還會讓你的靈魂出現裂痕。這些裂痕時不時折磨著你,也是造成你每次分裂出來的靈魂一次比一次虛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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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點頭,眼中不只是痛苦的回憶,還有一種深深的疲憊,那些強行融合的經歷至今仍在折磨著他,他下意識地按了按胸口,彷彿那些裂痕正在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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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昇玟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彷彿看到了解決方燦痛苦的可能性,「我懷疑這都是因為缺少了靈魂錨協助你靈魂融合的緣故。如果蜜蘿小姐真的是你的靈魂錨,那麼她的存在不只能讓你靈魂碎片在回歸融合過程中不會痛苦,還會治癒撫平你那些靈魂上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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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說出他今天的經歷:「今天在那個公寓裡,我確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那些一直折磨我的靈魂裂痕,在那個充滿她氣息的空間裡竟然完全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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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來,或許也正是他的靈魂獲得短暫的平靜和舒適,所以他的情緒才能如此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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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昇玟睜大了眼睛,欣喜的看著方燦,再看看其他人,然後得到所有人同樣的開心的眼神,他沒想到真的會有影響,而且是這麼強烈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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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的聲音變得更加溫柔,同時透露著一種久違的安心和釋然:「我想這就是蜜蘿的力量吧!她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光是存在就能治癒我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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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徐徐地吐出這口氣,彷彿終於能夠真正放鬆下來:「近千年來第一次,我感受到了真正的平靜。她一定就是我靈魂深處一直在尋找、在等待的那個人,我靈魂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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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對弟弟們點點頭,似乎理解了他們的想法,然後他也終於說出深埋在他心中的秘密,他歎了一口長氣:「其實....近千年以來,我一直覺得我遺忘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我的內心一直有個空虛感....有時候會莫名感到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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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的眼神變得迷茫而痛苦,彷彿在努力回憶著什麼遙遠而模糊的記憶,但如同以往一樣,依然徒勞。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脆弱,透露出深藏已久、只會在他獨自一人獨處時才出現的悲慟:「那種哀傷是因為我覺得我似乎曾經深愛過什麼人....但我卻失去了....也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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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握緊了拳頭,似乎在與自己的記憶做著掙扎,儘管他知道又會再一次失敗:「我甚至不知道那個人是男是女,是人類還是超自然生物....但那種失落感卻如此真實,如此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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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將視線重新投向弟弟們時,原本想要繼續說些什麼,卻發現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啞然——七個弟弟中有六個正紅著眼眶看著他,眼中盈滿了淚水,彷彿隨時都會潰堤。而唯一一個看似沒哭的弟弟,是李旻浩,此刻正背對著他,頭仰得高高的,肩膀卻在微微顫抖,顯然也在努力壓抑著眼中的淚意。那個平時最不輕易流淚的人,此刻卻是最脆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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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六個弟弟帶著滿眼的心疼和不捨,悄悄圍攏到他身邊,彷彿想要用自己的溫暖包圍住這個承受了太多痛苦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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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整個人都僵住了,面對這樣的場面,他完全不知所措。這些弟弟的眼淚,永遠是他最大的弱點,也是他最無力招架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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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怎麼了?」方燦的聲音帶著顫抖,那個平日裡威嚴強大、能夠震懾一切的氣場此刻蕩然無存。他只是一個看著弟弟們因自己而落淚、卻手足無措的普通哥哥——想要伸手安慰,卻不知該先擁抱哪一個;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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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方燦!!!你為什麼總是這樣!!!」韓知城的聲音在顫抖中爆發,眼淚如決堤般湧出,「總是一個人默默承擔所有!!!為什麼什麼都不跟我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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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控訴帶著深深的心痛和不甘,聲音因哽咽而破碎,「將近千年啊!!你就這樣自己背負著這份悲傷,孤獨地走到現在嗎?你怎麼可以忘記你的背後還有我們啊!!我們難道無法成為你的依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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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間的情緒如潮水般洶湧,韓知城彷彿被某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直覺驅使著,在淚水模糊的視線中脫口而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驚人可能性:「甚至可能不只千年,還有我們之前輪迴過的那88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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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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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的瞳孔劇烈收縮,震驚如雷擊般穿透他的整個存在,他難以置信地凝視著韓知城,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一直陪伴在身邊的弟弟。那張熟悉的臉龐此刻在他眼中變得陌生而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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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昇玟原本含淚的眼睛也在這一刻睜得極大,震驚與不敢置信在他精緻的臉龐上交織著,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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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直背對著眾人的李旻浩,此刻猛然轉身,那雙平時沉穩如深潭的眼睛現在燃燒著某種說不出的光芒,直直地瞪向韓知城,彷彿要從他身上挖掘出這句話背後隱藏的真相,雖然依照他對韓知城的了解,他很清楚韓知城可能都不清楚自己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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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除了沒意識到自己說出了什麼重磅炸彈的韓知城,都在這一刻如醍醐灌頂般驚覺——是啊!他們怎麼會如此愚鈍地忽略了、遺漏掉之前輪迴的那88世呢?如果真是如此,那麼方燦承受的痛苦豈不是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漫長、還要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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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只有韓知城因激動而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盪,顯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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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所有人灼熱目光聚焦的韓知城,此刻才從情緒的漩渦中回過神來,他愣愣地環顧四周,看著每一雙注視著他的眼睛,心中升起一陣莫名的恐慌,果然,他沒發現自己投下了一顆訊息震撼彈:「怎....怎麼了?為什麼都在看我?為什麼都用這種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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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極度內向、擁有迴避型人格的人,面對這些炙熱而專注的目光,韓知城只想立刻從這個令他感到窒息的場面中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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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彰彬輕輕擦去眼角的淚珠,放柔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敬畏的語調提醒道:「韓哪....你剛才說了一個我們所有人都忽略掉的關鍵,我們輪迴的那88世....這意味著極有可能燦哥在更早、更早之前就已經在背負著忘記一個深愛之人的椎心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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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嗎?」韓知城瞪大了那對如澳洲短尾矮袋鼠一般純真圓潤的眼睛,顯然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情緒激動的狀態下究竟說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語。他慌張地看向李龍馥尋求確認,李龍馥鄭重地對他點了點頭,他又轉向梁精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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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城哥,確實是你說的,」梁精寅也用袖子輕拭眼角的淚水,拍了拍韓知城的肩膀,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神情點頭道,「真不愧是你啊!總是能在無意識中一針見血地點出別人都想不到的關鍵觀點,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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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場弟弟們含淚準備對大哥方燦進行的「愛的批鬥大會」,就這樣因為韓知城無意中的一句話而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加沉重、更加深遠的疑點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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