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夜色中跳躍,第三分部的據點宛如一片燃燒的廢墟。斷裂的梁柱在烈焰中坍塌,碎石與灰燼砸落,伴隨慘叫聲與兵刃的撞擊,將這片區域化為煉獄。黑衫百子會的成員仍在苦苦支撐,他們結成小隊,倚著半毀的牆體迎擊聖濟會源源不絕的攻勢。但他們人數太少了,甚至還來不及處理屍體,倒下的同伴就被烈火吞沒。
「堅守!不要後退!」有人嘶吼,嗓音被煙霧嗆得沙啞。
血流在石板地面上匯成細小的水道,反射著火光,像是地獄裂縫。戰鬥已經持續了數個時辰,百子會的戰士眼中盡是疲憊,仍然死死咬著牙,不願後退。因為他們知道——只要他們倒下,第三分部就會徹底成為聖濟會的屠宰場。
就在這絕望的關頭,遠方傳來低沉的號角聲。那聲音像是黑夜中的雷霆,沉重卻充滿力量。百子會倖存的戰士抬起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隨後,一隊黑影自夜色中疾馳而來,旗幟在火光下展現出熟悉的黑紋。
瞬間,百子會殘部的士氣像是被重新點燃,哀鳴化為咆哮。來自總部的援兵衝入戰場,他們身形整齊,劍鋒如雪,在火光下劃出一條條弧線。聖濟會的進攻節奏第一次被撕裂,黑衫戰士的身軀硬生生擋住攻勢,將倒下的防線再度托舉起來。
哈維隨著支援一同抵達望著這一幕,心口緊縮。戰場仍舊血色漫天。更令人不安的是,他很快察覺到聖濟會並沒有急於全力進攻,而是選擇了停頓。他們似乎在等待什麼。
在燃燒建築的廢墟深處,幾名聖濟會押解著數十名人質走出。他們中有研究團的學者、幫助百子會的平民,甚至還有孩童。那哭喊與顫抖聲穿透了戰場,讓所有的兵刃瞬間遲疑。
「住手!」百子會一名領隊咆哮,臉色因憤怒而扭曲。
聖濟會的指揮者站上高台,他身披銀灰色長袍,冷冷環顧四周。他的聲音透過角笛放大,迴盪在戰場每個角落。
「黑衫百子會!放下武器,否則這些人一個也別想活!」
他抬起手,一名孩童立刻被推倒在地,長刀抵住脖頸。
一時間,戰場陷入僵局。
百子會的人怒吼著、顫抖著,卻無人敢再向前。他們不是畏懼死亡,而是無法眼睜睜看著無辜者被當場屠戮。烈焰與煙霧中,只有人質的哭喊清晰可聞,像是刺入每個人的心臟。
哈維緊緊攥著拳,指節泛白。他望著那些無辜的眼睛,心底掙扎如潮。
——他曾在聖濟會的殿堂裡短暫待過。那時候,他雖然驚覺他們的冷酷與算計,但至少,對話還能存在。或許……或許能夠換來一些生機。
「讓我去。」哈維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
艾薩克拉住他的衣袖,急聲低喝:「你瘋了!那是陷阱!」
哈維凝視著前方,那片被火光照亮的高台。他眼神沉重,卻帶著最後的決心,「如果能救下他們,我必須試一次,我之前跟他們有過接觸,說不定有機會。」
沒有人能再勸阻。他緩緩走出掩護,火光映照在他臉上,顯得格外蒼白。他的背影在殘破的牆體間拉得很長,讓人心頭發緊。
「聖濟會!」哈維仰起頭,聲音壓過烈焰的呼嘯,「這些人是無辜的!放了他們!」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但每一個字都鏗鏘落下,直抵人心。
高台上的聖濟會指揮者低低笑了一聲,那笑容冷冽得像刀。
「在神聖的箭矢下死去吧!異端。」他輕輕揮手。
瞬間,埋伏在高處的弓箭手拉開了弦。箭矢在火光下閃爍冷芒。
百子會的人齊聲驚呼,想要衝上去阻止,卻來不及。
「哈維!」
下一瞬,破空聲劃過夜空。
一支箭疾射而出,直貫哈維胸膛。箭尖穿透他的心臟,鮮血噴灑。
哈維的身體猛然一震,瞳孔驟縮。他低頭望著胸口,那支箭深深插入,鮮血順著箭桿流下,染紅了衣襟。
他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只有血沫溢出。片刻後,他的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戰場瞬間寂靜,彷彿所有聲音都被抽空。
百子會的人呆立當場,眼眶猩紅。有人嘶吼著衝上前,更多人則因痛苦而全身顫抖。
聖濟會的指揮者俯視著倒下的哈維,眼神冷酷如鐵,彷彿這一切不過是一場計算好的戲碼。
「這就是淨化,當你奉惡魔為主你就已經不再是神聖的」他冷聲道。
烈火繼續燃燒,箭仍在顫抖,而哈維的身體倒在血泊中,再也沒有起身。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聖濟會他們要的從來不是和平,而是徹底的屠滅。
火光還未散去,哈維的身軀已冷冷倒在灰燼之中。百子會的戰士們想衝上前,卻被密集的箭雨逼退。
聖濟會的將領舉起長劍,聲音在夜空中迴盪: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0XOWU08RG
「吟唱我們的詩歌,將驅散一切黑暗與異端,你們便得救贖;拒絕它,你們便自取滅亡。」
「吾神在上,黑暗必亡——聖火永燃,異端皆葬——」
聲音響起,第三分部的成員一個接一個跪倒在地。他們的手指顫抖,眼神痛苦,額頭汗水滴落,彷彿被無形的枷鎖緊緊束縛。
有位年輕的守衛痛苦地抓住自己的胸口,像是要把心臟撕出來。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suffI2Jkd
他的呼吸急促,眼中血絲暴起。終於,他忍不住也跟著低聲附和,聲音沙啞卻帶著強迫感。
詩句如同毒藥。它不是純粹的歌詞,而是帶著咒文般的力量,專門針對百子會的血脈與符印。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xIIwPbkSn
吟唱它的人會受到強烈精神壓迫,不唱的人則感受到排山倒海的窒息感,血管如同要炸裂。
「唱!」聖濟會的神職者厲喝,聲音像鞭子般抽打在空氣中。
一名百子會的成員咬緊牙關,額上青筋暴起,仍舊搖頭拒絕。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7IOune5yI
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我寧願死……也不會唱出褻瀆的詩歌!」
將領冷冷一笑,抬手示意。兩名聖濟會士兵立刻上前,將那他按倒在地。一把短劍閃過——「噗嗤」一聲,他的喉嚨被割開,鮮血像噴泉般濺出,在火光中劃出一條弧線。
「不——!」有人尖叫,但立刻被長矛壓制在地。
血腥的示威並沒有讓更多人顫抖。更多的聲音拒絕那詩句的吟唱。
「這便是救贖。」將領舉劍,聲音森冷,「吾王,不容抗拒。」
百子會的戰士們有些癱倒在地,有些還想反抗,卻被聖詩的力量壓制。這些詩句專為對抗他們而設,能鎖住他們的術法,使他們渾身像被鐵鏈纏繞。第三分部本就是一處入口,缺乏堅固的防禦,如今被壓制的他們幾乎無法組織像樣的反擊。
「唱!一起唱!」神職者逼迫著,走到人群中逐一巡視。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OGtT4my9G
凡是口型對不上,或聲音不夠大的人,立刻被長矛挑倒,血流滿地。
越來越多的鮮血浸透石階,染紅了哈維倒下的身軀周圍。
有人在顫抖中哭喊:「他們殺了哈維!現在還要我們背叛自己的信仰!」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742lb4Xi2
他的聲音帶著憤怒與絕望,但剛喊出口,劍鋒已從背後刺穿他的心臟。
「閉嘴,唱!」士兵一腳將屍體踢倒。
壓迫與屠殺持續。哈維死後帶來的震盪,並未換來停戰,而是引來更徹底的羞辱。
這不只是戰鬥,而是一場信仰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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