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衫百子會 (The 100) - 第一章：大學講師的上課日常

清晨六點半，手機的鬧鐘準時響起。2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4jvpkaoU
〔該死，又是新的一天。〕我心裡這麼嘀咕著，卻還是伸手把鬧鐘關掉。宿舍外的天色還是灰的，窗簾縫隙透進來一點點模糊的光，像是被城市霧霾吞掉的太陽。

我拖著身子坐起來，背有些酸。昨天晚上我又在翻閱一份關於阿茲特克帝國的舊手稿，直到凌晨兩點才停下。桌上還攤著厚厚的一疊複印資料，上面紅筆標記到處都是，甚至有幾張咖啡漬。

〔今天還有早八課，別忘了。〕我提醒自己。

起床的流程幾乎是機械式的：刷牙、洗臉、刮鬍子，把襯衫扣子一顆顆扣好，隨手打上灰藍色的領帶。這條領帶陪了我很多年，雖然有點舊，但我總覺得比那些嶄新的還來得合適。

桌邊的筆電還開著，螢幕暗下去，黑色的反光裡映出我憔悴的臉。我伸手把它闔上，背起公事包，裡面塞著今天的課堂講義、學生的作業、以及一份還沒整理完的研究報告。

—

走出宿舍樓，校園裡的空氣帶著初秋的涼意。草坪上還有水汽，晨跑的學生從我身旁呼嘯而過，喊著「早安老師！」我只抬了抬手，算是回應。

〔這些年輕人，至少還有活力。〕我心裡苦笑。

考古學系的辦公室在老校區，一棟紅磚建築，牆上佈滿藤蔓，秋天的葉子半黃半綠。推開木門時，鉸鏈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像是在提醒我這棟樓的年紀。

我先去辦公室，泡了一杯速溶咖啡，苦澀到舌根發麻。桌上有幾封信，一封來自學術會議的邀請函，一封是學生的補交作業。

最上面還有一張便利貼：2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0AYQAovL
「哈維老師，早上八點的課，別忘了準備PPT。」2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83qO5B8vA
是助教愛麗絲。字跡工整，卻在最後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

我看著那個笑臉，突然覺得壓力稍微減輕了一點。

—

八點鐘，教室。

學生們已經陸陸續續坐好，有些人還在打哈欠，有些人則把筆記本攤得整整齊齊。投影幕拉下來，我把筆電接上去，螢幕亮起來的瞬間，所有人目光聚焦過來。

「早安，同學們。」我清了清嗓子。

「早安，老師——」聲音參差不齊，卻有一種活力。

我點頭，開始今天的內容：「我們今天要講的是阿茲特克帝國在1330年至1500年間的城市規劃與宗教儀式。」

幾名學生立刻抬起頭，顯然對這個題目有興趣。另一部分人則低下頭，偷偷滑手機。

〔永遠如此。〕我心裡冷笑，卻沒有點破。

「首先，阿茲特克的首都特諾奇提特蘭建於湖泊中央，他們透過人工堤道與大陸相連。這些建築並不只是宗教象徵，也是權力的展現……。」

講到這裡，我停頓了一下，望向後排。那裡有一個男生正直勾勾盯著我看，眼神不像學生，而更像是……審視。

〔奇怪的目光。〕我心裡一沉，但還是繼續講下去。

「而關於他們的獻祭儀式，有些文獻描述得非常殘酷——例如剖心、取血，甚至以敵國俘虜作為祭品。對阿茲特克人來說，這並非殘忍，而是延續太陽運行的必要條件……」

教室裡開始竊竊私語。有人倒吸一口氣，有人低聲評論：「真的嗎？」「好瘋狂喔。」

我敲了敲桌子，讓聲音停下來。

「是的，這些都是真實記錄下來的。」我沉聲說，「但我們不能單純以現代價值去批判古代文化。對他們而言，這是一種信仰體系，一種宇宙觀。」

說完，我把一張幻燈片切出來，上面是一張舊帝國的遺跡照片。

「這張照片，就是我前幾年我在墨西哥的挖掘現場親自拍下的。」

全班突然安靜下來，幾乎所有人都往前探身。那畫面裡的塔樓殘破卻壯麗，夕陽把石牆染成橙紅色，彷彿歷史的餘燼。

「老師！這張照片在哪裡？」一名女生舉手問。

「在墨西哥東南方的一處偏遠地帶。」我答得很平淡，但心裡卻閃過一絲遲疑。〔我不能說得太細。〕

「哇——」教室裡響起驚嘆聲。

—

下課後，有幾名學生圍了上來。

「老師，您真的去過現場嗎？」

「當然，這是我研究的一部分。」

「那您覺得，阿茲特克真的有被什麼神秘力量指引嗎？」這句話聽起來有些天真，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執著。

我盯著那學生幾秒，才淡淡說：「歷史學家只看證據，不談神秘力量。」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我在心裡補上一句。

當學生散去後，我一個人收拾課件。教室裡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還有我心裡的疲憊。

—

中午，我到研究員餐廳用餐。幾位同事坐在一起談笑，話題大多是資金、論文發表，偶爾也有人聊起某個考古現場的趣聞。

「哈維，你最近怎麼又變瘦了？」一個年長的教授問。

「可能是熬夜太多吧。」我苦笑，舀了一口湯，卻沒什麼味道。

「聽說你還在研究那個……黑衫什麼的？」有人壓低聲音問。

我停下動作，眼神一瞬間冷了下來。

「只是一些零散的資料。」我淡淡說，話題被我切斷，沒人再追問。

〔黑衫百子會……我不該在這裡談。〕

—

下午的時間我在辦公室批改作業。學生的字跡參差不齊，有人寫得條理清晰，有人卻隨便拼湊。批到一份寫著「阿茲特克帝國是外星人建的」的報告時，我忍不住扶額。

〔真該讓這孩子重修。〕

夕陽漸漸落下，教室外的走廊被橘色的光線染亮。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出神。腦子裡浮現的不是今天的課程，而是——那封信。

掛號寄來的羊皮紙，陌生的字跡，黑色太陽與銀白月亮重疊的圖案。

〔為什麼要寄給我？〕我不止一次地問自己。

然而，我從未找到答案。

—

晚上八點，我又回到資料室。這裡堆滿了古籍、拓本、影像檔案。空氣裡帶著紙張與灰塵的味道。

我打開檯燈，開始整理一份未完成的研究報告。手指滑過紙張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今天課堂上一個學生的問題——

「老師，您覺得阿茲特克真的有被神秘力量指引嗎？」

那雙眼睛裡的光，像是在探究某個比知識更深的秘密。

〔也許，他並不是單純的學生。〕我心裡閃過一絲疑慮。

燈光下，我的影子被拉長，桌上的資料一頁一頁翻過。外面校園安靜下來，偶爾傳來風聲。

在這樣的靜夜裡，我總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人在研究，而是有人——或者某種力量——在注視著我。

〔身為考古研究員和講師，這就是我的日常。〕我苦笑。

可誰能想到，這份看似平凡的日常，正是通往一場更大陰謀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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