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應對處於劣勢時的情況,可以使用結界張開來創造對自己有利的環境或是增益。結界張開分成三個種類,自身增益型、代價型、外在環境型,結界的組成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制定結界的範圍,第二部分是將自己的能力附加在結界範圍內且需要制定作用對象。」
「結界的張開並維持需要對自己的能力有絕對的了解,且需要消耗極大的魔力,結界張開屬於高難度的魔力控制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BEBySHReA
並且結界範圍內的魔力分配需要一致,否則將會導致結界不穩定而崩潰。通常結界結束後施展者會進入虛弱狀態或是附有其他副作用,而虛弱狀態下的所有攻擊(包含行者能力)都會降至原攻擊的1成。」
「我希望各位同學在遇到對手張開結界時,能夠躲得越遠越好,尤其是環境型的結界他們通常都有範圍限制。」
『結界張開—多重幻境』
◈
清晨的灰色雲層仍低壓在學院上空,雨絲細密,順著窗棂滴落,發出規律卻冰冷的聲響,宿舍內燭台已燃了一夜,火光在半透明的窗紙上搖曳,帶著一股未散去的潮濕與疲憊。
連恩恩是第一個醒來的,他向來如此,不論昨夜何時休息,總能在黎明前起身。白髮微亂,卻因水珠滑落顯得清爽,他俯身系好靴帶,動作俐落,仿佛對他而言這只是再自然不過的開始。
相較之下,對床的萊恩則整個人縮在被褥裡,背對著窗,呼吸沉重卻並不規律。他並未真正入睡。從半夜開始,腦海中就反覆盤旋昨日的畫面——導師口中的誇讚、同學的笑聲,全都只給了萊恩。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x1q4K67E8
而他,永遠只是附註。
「萊恩,起來了。」連恩的聲音響起,不輕不重,像是習慣性的提醒。
萊恩沒動,他閉著眼,假裝沒聽見,手指卻在被單下蜷緊。這聲呼喚對他來說,不是關心,而更像是命令——雖然弟弟並未帶任何強勢語氣。
連恩輕笑一聲,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冷風挾著雨意灌入,瞬間讓房內的濕氣更加明顯「別賴床了,再不去就沒你愛吃的麥餅了。」
萊恩終於翻過身來,睜開眼,藍色的瞳孔在晨光下顯得更加陰沉「我沒那麼餓。」他語氣冷淡,坐起身卻不去看他。
連恩不以為意,只是隨手把一件外套丟到他床上「那也該換個空氣。走吧,一起。」
萊恩盯著那件外套,半晌才動作緩慢地穿上。心底升起一股無名的煩躁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走廊裡。清晨的學院尚未完全甦醒,走廊石磚上殘留著夜裡的水痕,火炬燃燒得微弱。偶爾有早起的學生經過,對萊恩露出恭敬的笑容。
「連恩學長,早安!」
「連恩,你今天要去參加訓練嗎?」
聲音接連響起,萊恩的腳步愈發沉重,指尖無意識地抠著袖口。
餐廳裡已聚集了不少學生。香氣混雜著人聲,帶來一種喧鬧而充實的氛圍,連恩很快被一群同學圍住,笑聲此起彼伏。有人請教他戰術,有人分享昨夜的趣事。
萊恩站在門口,冷眼看著這一切,心口仿佛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想轉身離開,卻在下一瞬被弟弟拉住。
「走啦,我幫你拿了麥餅。」連恩舉起手裡的托盤,裡面整齊放著兩份麥餅與溫熱的奶湯。
萊恩接過托盤,低著頭走向角落的桌子坐下。他不想吃,但還是咬了一口麥餅。酥脆的口感在嘴裡散開,卻像是硬邦邦的石頭,壓得他喉嚨發緊。
連恩隨意坐到他對面,神情一如既往的輕鬆「今天有實戰課,記得帶全裝備,上次沒帶齊全,被老師罰了吧?」
「……我知道。」萊恩放下麥餅,聲音低沉。
「嗯,知道就好。」萊恩笑著,把奶湯推到他面前「喝吧,還熱著。」
他默默端起奶湯,低頭飲下,視線完全隱沒在杯口蒸騰的霧氣之中。
午後導師將隨機點名,兩兩對戰,以測試學員的戰術與臨場反應。
萊恩站在人群裡,心跳不自覺加快。往常這樣的場合,大家的目光都會追隨在連恩身上。他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一個,總是被迅速跳過,甚至沒有人在乎他會不會被點名。
然而這一次,當導師目光掃過來,第一個喊出的名字,竟然是——
「萊恩.哈弗斯!」
一瞬間,所有視線齊刷刷投向他,他愣了愣,腦中像是空白了一瞬,隨即才慢慢走出人群。腳步沉穩,卻壓抑不住內心深處翻湧的情緒萊恩的拳頭在身側緊握,指節泛白。
然而,當他走上場地時,某種奇異的冷靜反而降臨,對手是學院裡頗有名氣的高年級生,體格魁梧,眼神帶著不屑「真是倒楣,跟個透明人比試。」他冷哼。
「開始!」聲音落下瞬間,具現化的長槍疾刺而來,氣勢驚人。但在眾人以為連恩會被瞬間壓制的時候,他的身影卻在槍尖觸及之前,忽然模糊,隨即出現在對手身側。
萊恩低聲吐息,指尖劃出一枚淡紅的紋路。那是他反覆演練無數次的術式。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ZA6AdOetp
下一瞬,對手腳下的地面仿佛陷入泥沼,動作僵滯。
「什──!」
不等他掙脫,萊恩已抬手,一道銳利的幻刃凝結,劃過對手肩口,乾淨俐落地將武器打落。
全場一片靜默,導師的眼神閃過難以掩飾的驚異,隨後響起清晰的聲音:
「勝者,萊恩.哈弗斯!」
短暫的沉默後,場邊爆發出喧嘩。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q6cF6rcxB
「太誇張了吧!」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9hKa7eKkR
「剛剛那招……好像比高年級的技巧還成熟。」
無數目光,落在萊恩身上。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BdQNvRSmq
那是一種炙熱的注視——不是忽視,不是輕蔑,而是震驚與讚賞。
萊恩站在場中央,胸口劇烈起伏,卻感覺全身血液都在沸騰。
他緩緩抬起頭,視線在人群中尋找,果然,他看見了連恩。
連恩正站在人群後方,神情沒有一絲嫉妒或不悅。相反,他的眼神帶著真誠的光彩,甚至還在鼓掌。
「……!」萊恩心口一震,情緒翻湧到極點。
為什麼?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V4P1yRtgC
為什麼在這樣的時刻,他還能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xOSym0qiO
為什麼看起來,連弟弟也在為他感到驕傲?
這種驕傲,對萊恩而言,比任何冷嘲熱諷都更殘酷。
接下來的比試,他依舊上場,但這一次,觀眾們的熱情明顯冷卻了許多。
「萊恩.哈弗斯。」
他的對手是一名劍術見長的學生。比試開始後,萊恩的節奏顯得有些僵硬,劍鋒被數次壓制。雖然他努力防禦,卻始終難以取得優勢。
「怎麼了?」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1p1duQSOw
「他反應好慢……」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zNH5h1f69
「不行啊,連恩剛剛的表現比他好太多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像冷箭般射進場中,萊恩最終還是被對手擊中手臂,武器脫手,比試結束,他沒有辯解
全場的焦點,卻已經完全轉移到連恩身上。
那一刻,他看著連恩走下場,聽著周圍的學生談論自己——那是不屬於他的聲音。
但在這些熱烈的聲浪之下,萊恩卻忽然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
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站在了光芒最中央,那他會變成什麼樣子?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Bre7D3Yxa
會像自己曾經一樣,被完全忽視嗎?
他不敢細想。只是抬起下巴,強迫自己接受這事實。
黃昏的鐘聲在高塔間迴盪,陽光穿透厚重雲層,映照在學院的石磚小徑上,染上一層金紅色的光。雨後的空氣潮濕卻清新,泥土與青草的氣息交織,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緩緩呼吸。
訓練場的喧囂早已散去。學生們三三兩兩結伴離開,有的興奮地討論著今日的比試,有的則悶著頭,顯然仍在回味失敗的挫折。
萊恩走在小徑上,靴底濺起細微的水痕。他的手指仍隱隱顫抖,他忍不住抬頭,看著天空中逐漸燃燒的雲層,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而在他身邊,連恩正隨意將外套搭在肩頭,步伐悠閒,神情一如往常。白髮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橙光,灰色的眼眸帶著幾分溫和與放鬆。
「今天表現得不錯嘛。」連恩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笑意。
萊恩心口一緊,轉過臉去,不讓對方看見自己眼底閃過的情緒「那只是……運氣好。」他故意壓低聲音,語氣冷淡。
「運氣?」連恩挑眉,輕輕笑了一聲,「我可不覺得那是運氣。你那個幻步用得很穩,很漂亮。」
萊恩腳步一頓,手心悄悄收緊。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SqmoX2H1p
為什麼?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EQdG1fVqh
為什麼他總能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把他最費盡心力的努力說成「很漂亮」?
那不是他想要的。他不要「讚賞」,他要的是「認可」。
「別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萊恩低聲道,帶著壓抑的怒意。
連恩愣了下,隨即側頭看他,神情卻沒有任何被冒犯的跡象。「我只是說實話而已啊。」
「實話?」萊恩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盯著他。夕陽餘暉映照在他灰藍的瞳孔裡,帶出一抹凌厲。
「你以為我需要你的實話嗎?你以為我會感激你這種……居高臨下的肯定?」
小徑上吹過一陣微風,雨後的樹葉沙沙作響。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tgDojwMia
萊恩沉默片刻,才緩緩笑了笑,神情依舊溫和。
「你在生氣啊,萊恩。」
「……!」
「不過,這樣也好。」連恩語氣放得很輕,「至少代表你在乎。」
萊恩呼吸一窒,心口像被狠狠擊中。他最不願被看穿的心思,卻被弟弟一句話拆解得乾乾淨淨。
「我才不在乎!」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有些顫抖,說完便轉身快步往前走,彷彿只有背對著,才能掩飾眼底洶湧的情緒。
連恩沒有追上去,只是靜靜跟在後頭,與他保持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夕陽的影子被拉長,兩道身影在石磚路上並肩卻又似乎遙遠,沉默延續了很久,直到他們走到宿舍區外,萊恩腳步一頓,手指顫抖著攥緊拳頭。
他想回頭怒斥,想質問他為什麼能如此平靜地承認這一切,甚至還用那副無所謂的笑容。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5yU4c9RFx
可最終,萊恩還是什麼也沒說,眼角流下了一行眼淚並抿緊嘴唇,快步走進宿舍的陰影裡。
夕陽的光,留在了身後。
〔看來連恩的結界越來越成熟了,這些經歷連我都差點緩不過來,多麼真實的幻境啊!〕
◈
『結界張開—破碎終焉』萊恩喊出的瞬間整個幻境猶如玻璃般碎開,場地的周圍揚起碎石往萊恩身後聚集。
萊恩將結界範圍擴大並扭曲整個空間,期間會持續吸收能量並轉換成自身能力,萊恩一個瞬步便來到連恩面前,並朝他踢了過去,連恩周圍以其附近地面都受到了一定的衝擊波破壞,僅用一朝便平息這場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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