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長生不老藥
白蘭花樹下的那一晚,我在「繁花苑」中認識了皇太孫「嬴子英」和十八皇子「嬴宇海」,此後,我有很久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子英公子,反而偶然會收到他們倆的飛鴿傳書,子英公子主要訴說他的近況,除了忙於學業外,也提到過近日陛下身體抱恙,需要多加調理,不過奇怪的是,最近陛下沉迷神仙方術之說,廣泛招攬能人異士,欲尋求長生之法,他需就此事進行調查,日後會再來信。爹爹亦忙得不可開交,很少回來,我亦無法得知更多的資訊。至於宇海殿下,仍然是一副逍遙自在的模樣,如他先前所言,他兌現了帶我到處遊歷的諾言。最初,我會以「閨閣女子不得外出」的理由推卻,但他就像能夠洞悉人心一樣,知道我喜歡花亦愛研究藥理,在信中描述湖光山色的美好,在「上林苑」還有一大片藥林,可供我觀賞學習。我自知自己亦不是個守規矩的深閨女子,幾次推卻後便抵擋不住他的「誘惑」,瞞著母親和大哥們外出了。
這段時間,宇海殿下帶我遊遍「上林苑」的各個宮中,「上林苑」的面積很大,以秦國首都「咸陽」為主要區域,橫跨長安,汴京,湖南,漠河等。「上林苑」雖為皇家園林,但陛下為了讓平民百姓亦可以消遣娛樂,於「上林苑」中設有「宜春苑」用作遊憩之用,亦有種植各種奇花異草的「繁花苑」和「杏林苑」,我經常去的「繁花苑」主要種植花卉,「繁花苑」內有過百種花,一年四季皆有花開,例如春季的白蘭花、桃花、梔子花;夏季的玫瑰、百合、茉莉;秋季的月季;冬季的梅花、山茶花,還有一年四季皆開花的四季海棠,古樹,奇石盆景星羅棋布,美不勝收,由於上至皇室貴族,下至平民百姓皆可前往,故吸引不少人前來觀賞;「杏林苑」主要種植「藥用植物」,由於裡面有上千種珍貴的藥草,一般不開放給平民百姓,只有擁有特殊身份的人或指定醫官才可內進。
有觀賞植物的地方,自然也有觀賞動物的地方,「上林苑」分別有「獸宮」,負責飼養動物;「觀獸宮」,有專門給皇室成員觀賞奇珍異獸的區域,亦有開放給平民百姓觀賞動物的區域,主要以鳥獸為主,偶然也會有外國使節帶來的奇珍異獸供觀賞。
但最神奇的莫過於是「上林苑」中的「四季宮」,「四季宮」宮內擺放了一塊神奇的石頭,只要轉動石頭便可體會春、夏、秋、冬四個季節的變化,而且會分別開啓通往東、南、西、北四個不同方向的門,經這些通道能到達不同的城鎮,唯「四季宮」的位置較隱蔽,亦不對外開放。
雖然「上林苑」有些區域並不開放,不過由於十八皇子的特殊身份,我佯裝成其婢女,很順利便「混進去」各個不同的禁區,當我們進入「杏林苑」時,看見徐太醫令和一位身穿道袍,頭戴方帽的中年男子正在交談,我和「嬴宇海」躲在樹後偷聽,因為距離甚遠,我無法聽到完整的內容,只聽到「長生不老⋯⋯什麼長生果之類的」當我專注地想聽清他們的內容時,發現身邊的「嬴宇海」早已不見身影,相信是「潛伏」在哪個地方,之後我看見那位中年男子遞給徐太醫令一金屬棒形物,再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徐太醫令其後也往其他方向離開。待徐太醫令和該中年男子走後,「嬴宇海」又瞬間出現在我面前,道:「那金屬棒形物是傳聞中的「尋龍尺」。」我還未開口,他已洞悉我心中的疑惑,讓我不禁懷疑他不止有過人的洞察力,還會「讀心術」。然後他又接著說:「『尋龍尺』能夠感應天地之氣,用於尋找墓穴、風水寶地、分辨礦藏和尋找水源等,也可作尋人之用。」
「剛剛妾身聽到彼說什麼長生不老⋯⋯長生果之類的,宇海殿下有否聽到其完整內容?」我問道。
「徐太醫令應該是以「長生不老藥」的情報,與其換取『尋龍尺』,只是其為何要取此道具就不得而知。」嬴宇海道。
「子英公子之前來信說過陛下最近廣泛招攬能人異士,尋求長生之法,莫非與此事有關?」我接著說。
「嬴宇海」稍顯醋意,道:「看來容千金近日與子英侄兒書信來往甚密,他連此等事情也告知容千金呢。」
我的臉瞬間變得通紅,說:「宇海殿下請慎言,現在不是說此事的時候,此事事關重大,請殿下認真一點!」
「好了,不逗『芊芊小娘子』了,父親最近的確是沉迷於長生不老之法,看來,此人也是父親找來的方士。」
那名方士想藉著「長生不老藥」向秦皇邀功倒是不意外,只是為何徐太醫令有「長生不老藥」的情報,又為何不告知陛下,而是要與該名方士換取『尋龍尺』?難道涉及宮廷陰謀?這或許要日後才會知道⋯⋯
「嬴宇海」看著我若有所思的樣子,認真地說道:「在下知道『芊芊小娘子』心中的疑惑,不過此事似乎不簡單,現時不是在下和容氏能夠干涉的,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按兵不動,等待時機,屆時真相自然會浮出。」
他說得有道理,雖然宇海殿下平時總是一副「悠然自得」,「玩世不恭」的樣子,但實際上卻是個有謀略,心思細膩的人,殿下總是不經意間說出一些能讓人安心的話。
「宇海殿下說得對,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不過既然今天來都來了,這裡的奇花異草甚多,相信對妾身的藥理知識定能大有幫助,沒理由『按兵不動』吧?」
「嬴宇海」會心微笑,眼神寵溺道:「那小弟不就得『捨命陪君子』了?」
「妾身這就謝過宇海殿下了!」我理所當然的回答。
自那次之後,「嬴宇海」未有再邀約我外出,不久後,我便收到爹爹受聖上旨意要與一名叫「徐福」的方士連同三千名童男童女一同前往尋找「長生不老藥」的消息。
(那名叫「徐福」的方士,難道就是當日我在「杏林苑」遇到的那位?)
據二哥說,「徐福」稱海中有蓬萊、方丈、瀛洲三座仙山,仙山中有仙樹,栽種了一種名為「長生果」的長生不老藥,能夠治療一切疾病及返老還童。秦皇聽完便滿心歡喜,令爹爹和徐福盡快出發尋找,由於行程倉卒,爹爹來不及親自回來告訴我,便委託二哥帶消息給我。
「對了,父親臨行前留了一張秘方給你,說是師傅給他的,能助你回復容貌,這樣你就不用帶著面紗了。」二哥道。
我又驚又喜,自從小時候因一場大火被弄致臉上有傷疤後,我便一直戴著面紗示人,其他人因見我容貌醜陋亦十分嫌棄,甚至直言我是「怪物」,我因此變得沒有自信,沉默寡言,每晚只有坐在白蘭花樹下,以花為友,與月為伴,才得以舒解心中的鬱結。後來,我認識到子英公子和宇海殿下,發現原來也是有人會不介意我的容貌還願意和我做朋友的。不過難得現在有回復美貌的方法,我也想試試,於是我便查看了爹爹給我的秘方,秘方中提到,要永保青春貌美的方法是將七白粉加七朵永不枯萎的花加入水中作藥浴浸泡,每天在夜間泡半炷香的時間,泡一個月,便可使肌膚逆齡再生,變得吹彈可破,細嫩光滑。七白粉是指白朮、白芷、白芨、白蘞、白茯苓、白芍及白珍珠粉,這七種藥材皆能於宮中藥房找到,至於七朵永不枯萎的花,則分別代表——紅色的彼岸花;藍色的深海之花;白色的愛人之花;黃色的思念之花;紫色的欲望之花;粉色的喜悅之花;黑色的惡之花,這七朵不同顏色的花又代表七種情感——「喜、怒、哀、懼、愛、惡、欲」,只是這七朵花該去哪裡尋找呢?
即使是精通醫術的二哥,也從未聽過這七朵永不枯萎的花,他嘗試翻閱以往的醫書,但也無法找到關於這七朵花的記載,此時,我想起了「嬴宇海」和「嬴子英」,我用「飛鴿傳書」去信給他們,問他們知不知道有關「七朵永不枯萎的花」的事,翌日,他們竟同時出現在我家宅第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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