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燦由九肚山離開時,發了個訊息給方忠迅,要他把水塗在預告信上。然後,順路駛到了城門河,其實他在此時已經大概想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只是還差一些證據和動機,於是打算到附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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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城門河邊,把車子泊好,然後走到上次見陳玲的位置,嘗試尋找著沒有被發現的證據。除了案件,他也擔心著陳玲,他覺得陳玲肯定是遇到了甚麼麻煩事。就在他專注尋找時,視線邊緣捕捉到一個在橋上的身影,雖然那人身穿黑衣,也蒙了面,但蕭燦能從步姿和身型認出這是昨天來拜祭的朱世龍,他在橋上神情緊張,四處張望著。蕭燦先躲藏起來,走到朱世龍的視角盲點,蕭燦留意到朱世龍腳下有個大型的黑色膠袋,這個膠袋竟然在微微的震動,朱世龍再張望四周,隨後用力地將那個物體拋向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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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蕭燦叫住了朱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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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世龍全力奔走,而一陣很不好的預感湧上蕭燦的心,他沒有去追朱世龍,反而是直接跳到河中,只因他覺得裡面的是陳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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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燦十萬個不想自己猜中,他不希望裡面的是陳玲。黑膠袋裡明顯有甚麼在掙扎著,蕭燦在河裡加快速度,想把膠袋拖上水面。但不斷移動的膠袋反而一直下沉,蕭燦在水底也是很難把膠袋拖起,他試圖扯開膠袋,但在水底裡很難把厚重的膠袋撕破,危急之下,他用牙齒咬開膠袋,但卻因此而氧氣不足,連忙上水面吸一口大氣,再潛到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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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得剛才的咬口,他把膠袋撕開,裡面的果然是陳玲⋯⋯可是此時陳玲已經沒有掙扎,看來已經失去了意識。沒想到朱世龍還用牛皮膠紙封住了陳玲的嘴,於是蕭燦用盡了全身的力,讓陳玲浮上水面,撕開她嘴上的膠紙,把她帶到水面上。上到水面後,陳玲仍沒有意識,蕭燦先把她的頭仰起,蕭燦一面檢查陳玲的呼吸,一面用電話報警求救。見陳玲已經沒有呼吸,於是蕭燦便開始進行CPR,期間不斷叫喊陳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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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玲沒有恢復意識,蕭燦隨即為她進行人工呼吸。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陳玲的鼻子,將嘴巴對準她的嘴唇,然後深吸一口氣,緊接著用力而穩定地把空氣吹進她的口中。第一次吹氣,感覺到陳玲的胸部微微隆起,蕭燦反覆進行人工呼吸,陳玲的眼皮終於微微顫動,隨後,她的眼睛也慢慢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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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玲一張眼就看見全身濕透的蕭燦,陳玲意識到拯救自己的是蕭燦⋯⋯她的心中瞬間湧起一陣驚愕與困惑,腦海裡一片混亂,努力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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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燦⋯⋯」她的聲音微弱而顫抖。
「知唔知發生咩事?」蕭燦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輕輕問道。2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dKgbs1qx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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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玲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了蕭燦,不久後,救護車就到達了。救護員替二人檢查後,便把陳玲送到醫院,蕭燦就一路陪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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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二人到達醫院沒多久,西九龍重案組的人也到了現場,方忠迅走向了蕭燦,其他人就去跟醫生確認狀況。「你冇事吖嘛?」方忠迅緊張地問,他見蕭燦換了一身病人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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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事,陳玲就檢查緊,有冇帶衫嚟呀?」蕭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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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忠迅把衣服給了蕭燦。換了一身短袖衫褲的蕭燦像在家裡似的,「拎件好樣啲得唔得呀?」蕭燦有些無奈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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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燦其實也是注重形象打扮的人,所以平日推理時也最少要整理一下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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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我得呢啲衫吖嘛。」方忠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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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講呢啲住。」蕭燦又嚴肅起來,「預告信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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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忠迅把一張相給蕭燦看,「『Roma before clock tower』,封信濕咗之後就變成咁,睇嚟件案仲未完。」方忠迅似乎有些警惕,畢竟這不是能隨便公開給市民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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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有,掉陳玲落河嘅係朱世龍。」蕭燦有點憤怒地說。
「咩話?!」方忠迅震驚得大叫了出來,護士馬上走來喝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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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佢蒙晒面,但係我肯定係佢。」蕭燦肯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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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點解陳玲會畀佢捉咗?」方忠迅急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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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玲話琴晚走嘅時候,見到朱世龍鬼鬼祟祟咁,就決定跟蹤佢,之後發現佢入咗石栢霖間屋,拎走咗大量現金。呢個時候,佢畀朱世龍打暈咗⋯⋯」蕭燦的眼裡充滿了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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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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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世龍殺咗石栢霖。」方忠迅話未完,蕭燦就搶了話說,「佢知道『MOSES』寄咗第二封信,所以想嫁禍畀佢,仲自製咗一個低級嘅TATP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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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佢琴晚係因為出於內疚走去拜祭石栢霖?」
「我諗係石栢霖手上有一啲佢嘅罪證,可能係操控唔通報列車之類。佢哋兩個收咗『MOSES』錢,但因為分贓唔勻,佢就喺城門河殺死石栢霖,血跡係打鬥嘅時候留低,因為冇清理好,所以我哋琴日仲見到。不過佢應該漏低咗一啲罪證喺城門河,所以連續幾日都返去搵。陳玲就係發現咗佢想私吞筆錢,所以就差啲畀佢殺死。」蕭燦冷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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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我依家就去錔佢返差館!」方忠迅激動地說。
「等陣,冇證據㗎。石栢霖間係住舊村屋,周圍冇閉路電視,加上人證得我同陳玲,未必可以告得佢入。」蕭燦仔細地分析著。
「咁我哋可以做咩?」方忠迅問。
「Call水警搵吓城門河,再睇吓石栢霖屋企附近有冇車Cam可以做證據。」蕭燦說。
「你比起嗰班人仲似警察。」方忠迅微微動頭,指向西九龍重案組等人。他們見到平安無事的陳玲就像一班少女一樣,哭成了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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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返屋企喇。」蕭燦輕輕地說。
「你唔使留院咩?」
「又唔係我浸親。」蕭燦邊走邊揮手,留下瀟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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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燦早已找了人把停泊在城門河的車子拖到醫院門口,他馬上就回到家中,換好衫後就開始尋找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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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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