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燦和陳玲看著餐廳前面倒在地上的男子,心中充滿疑慮和不安,二人似乎也同樣嗅到了兇殺案的氣味。陳玲迅速撥打電話,蕭燦則四處張望,試圖記住周圍的情況,把周遭的一切細節也記在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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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警察陸續趕到,除了幾個在巡邏的軍裝警察,西九龍重案組的方忠迅也來到了,他一進門就被眼前所見的情景震驚住了。然而最讓他吃驚的是打扮漂亮的陳玲,方忠迅像定了神般看著她,大概把氣息凝住了幾秒,然後把目光投向了蕭燦問道: 「喂,蕭燦點解你又喺度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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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陳玲約咗我,之後我就⋯⋯有啲事想入一入嚟,點知聽到有人大叫就趕過嚟。」蕭燦解釋道。
「你哋⋯⋯幾時開始㗎?」方忠迅問道,大概以為二人是交往中的狀態。
「唔係你諗咁呀,我哋約咗食飯咋。」陳玲臉上微微一紅,羞澀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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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九龍重案組的警員似乎也對陳玲的妝扮有很不錯的評價,只因跟平日較為樸素的陳玲相比,今天的確判若兩人。他們馬上開始調查案件,分別跟幾名在場人士錄取口供,也在餐廳中進行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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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係咩人?」陳玲問道,她在犯罪現場馬上變回了平日工作的氣場。
「我哋喺死者嘅身份證搵到佢叫黃浩勤,花名『爆汁』,係一個古惑仔,有過幾單案件,可能畀仇家尋仇啦。」方忠迅有點隨便地說。
「古惑仔就一定係畀仇家殺死咩?唔可以咁武斷㗎。」陳玲認真地說。
「係嘅。」方忠迅微微皺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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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方忠迅也跟其他警員一起進行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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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觀察著眾人的蕭燦顯得很專注,似乎懷疑兇手就在現場。同一時間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在執勤的陳玲看著蕭燦,見他那雙鋒利的眼睛,就知道他也不想離開,「你依家唔想走㗎啦。」陳玲對蕭燦微微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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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蕭燦點點頭,雖然他也意識到自己來的目的不是調查眼前的案件,但這突如其來的殺人案卻又提起了他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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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警方開始對在場的所有人錄口供,雖然這裡是印度餐廳,但也非常巧合,裡面的人除了死者,全都是能說流利廣東話的印度人。首先是剛才蕭燦他們在電腦商鋪遇到的印度男子,他神情緊張,顯得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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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咩名?同死者識唔識?」
「我叫Rahul,同呢個人⋯⋯叫做識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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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hul吞了吞口水,眼神裡回避著警員的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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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嘢係叫做識囉呀?」
「我哋⋯⋯有過少少拗撬囉。」Rahul結結巴巴地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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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哋琴日差啲打起上嚟呀。」Rahul身旁的餐廳老闆說,「Rahul就做電腦嘅,爆汁壞咗隻HardDisk,Rahul都整唔返,爆汁就上去佢檔口嘈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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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jay,你咁多口做咩啫。」Rahul生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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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係呢度老闆?」警員轉向餐廳老闆。
「係,我係呢度老闆同廚師-Ajay。」餐廳老闆Ajay說,「但係我同爆汁冇衝突㗎,係佢幾鍾意上嚟食,不過有時又唔畀錢,但係我從來都唔打交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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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燦觀察著兩人,留意著兩人的身體語言和表情。Rahul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不懂英語卻是電腦奇才,昨天跟死者有衝突,有一定程度的嫌疑。Ajay是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作為廚師的他最有嫌疑下毒,但其他食客卻安然無恙,難道用了甚麼方法只對死者下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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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警方找到了另一名在場的女子,她是Amita,一位修讀時裝設計的印度女生,她回答問題時很鎮定,也很健談,甚至說起了自己的大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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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識唔識死者?」警察問。
「我唔識佢。」Amita搖了搖頭,「我嚟食Roti咋,大學Hall嗰邊都冇得食。」語氣輕快,
「你見唔見到死者死之前做緊咩呀?」警察繼續追問。
「我係背住佢坐嘅,我聽到佢講電話,好似話轉頭要去旺角喎。」Amita的語氣十分肯定,警方也跟其他食客確定了她的坐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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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位是鬍鬚斑白的Shamil,方忠迅正跟他錄口供。從他的臉上流露出儒雅的神情,對周圍的事情顯得很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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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嚟呢度係做咩㗎?」方忠迅問。
「呢度喺我最鍾意嘅餐廳,我每個禮拜都會嚟食飯。」Shamil微笑著說,「不過我好少見到嗰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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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呀,Shamil Sir一教完班細路就會過嚟食飯。」Ajay又過來插嘴說。
「教完班細路?你做老師?」方忠迅問。
「我係一個退休教授,每個星期我都會過嚟教啲小朋友做功課。」Shamil淡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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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四位在場人士的口供,蕭燦覺得要數動機,肯定是Rahul最大嫌疑,但考慮到死者的死狀,就似是食物中毒。暫時連蕭燦也一頭霧水,而另一邊,本來悉心打扮的陳玲似乎也忘記了自己在放假,已經認真地跟鑑證人員詢問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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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方忠迅走回到蕭燦的身邊,「朱世龍單案有進展,水警喺城門河搵到一隻USB,裡面有朱世龍妨礙列車通訊嘅紀錄。」方忠迅悄悄說,免得被上司發現他把調查資料外洩,「而我哋喺橋底照到嘅血跡係石栢霖嘅,好大機會係朱世龍打傷石栢霖之後,撳佢喺水入面浸死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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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我估嘅一模一樣。」蕭燦沉重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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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朱世龍真係殘忍,為咗100萬就咁浸死自己嘅同事。」方忠迅憤怒地說,「好彩陳玲冇事。」他看著陳玲,欣慰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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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方忠迅真的被打扮過後的陳玲吸引,看著她時心跳在不知不覺間,漸漸地跳得愈來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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