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榮耀第二部-黑暗騎士 - 第三章：海岸的血色交鋒

愛琴海的夜風帶著鹹味，拍打著港口的戰船。海浪在岩岸邊起伏咆哮，號角聲從遠處軍營傳來，與酒館裡的笑語交織。

這座希臘小城依山臨海，白牆藍頂的房屋層層疊疊，石板巷弄像迷宮般曲折。遠處斷裂的神殿柱影在月光下矗立，如巨人的白骨，冷冷注視今晚將要發生的一切。

城鎮中央，將領在軍營廳堂設宴。火把搖曳，金杯交錯，羊肉與香草的氣味蒸騰。

誰也沒察覺，黑暗正悄悄蔓延。

灰影小組各就各位。

尼可拉斯伏在屋脊，低聲道：「三十息後，動手。」凱勒蹲在後門，指尖飛快撬動鎖環。德魯西摩挲布囊，語氣淡冷：「煙霧一起，他們就瞎了。」馬庫斯握緊巨斧，胸膛如鼓。卡洛斯持矛而立：「我掩護盧修斯。」

蘿莉塔隱在正門陰影，劍刃在火光中吞吐寒意。

「動手！」

德魯西拋出藥囊，「嘭！」白霧從火堆間炸開，瞬息吞沒廳堂。

凱勒「喀！」一聲扭斷鎖扣，側門洞開。馬庫斯怒吼衝入，巨斧砸斷桌椅，酒湯四濺。

卡洛斯矛影翻飛，一名守衛被釘在柱上，鮮血沿石紋滴落。

盧修斯踏入煙霧，弩弓連發，短箭精準射中護衛的手腳，瞬息制敵。拳砸面門、

肘擊肋骨、膝落喉骨——護衛接連倒下。

將領跌退到牆角，聲音抖顫：「你……你是誰？」

盧修斯目光如鐵：「灰影。」

弩箭破空，血線在牆面綻開，將領仰身倒地，金杯翻滾。

「任務完成，各自撤退！」尼可拉斯斷然。

然而，灰影小組剛衝出廳堂，街口便亮起火把。整列黑甲禁衛隊持弩結陣，

封鎖巷口；屋頂上黑影閃爍，短箭寒光如雨。德魯西低聲咒罵：「是埋伏……」

——獵人與獵物——

火光中，卡西恩的披風獵獵，他領著禁衛隊自暗影裡走出，聲音冷沉：

「獵物終於現身了。」

灰影小組沒有戀戰。

馬庫斯怒吼，巨斧猛劈牆柱，「轟！」石灰木樑傾塌，逼退撲上的數名禁衛。

凱勒飛快撬開巷門，卡洛斯持矛掃退兩名士兵，護著他鑽入暗巷。

德魯西拋出藥囊，白煙翻湧，整排禁衛陷入混亂。

蘿莉塔最後回頭，短劍在火光中劃過，擊中追兵手臂，讓他慘叫倒下，這才沒入陰影。

小組成員相繼脫離，煙霧、斷牆、暗巷——每一步都切斷禁衛隊的收網。

只剩下盧修斯，仍在血泊旁，握弩未動。「咔──砰！」一支弩箭破空，狠狠釘進廳柱，石屑四濺。

卡西恩冷聲吐出：「灰影——這次你別想逃！」

他舉弩而上，數名禁衛也隨之躍上屋脊。

瓦片「喀啦」連碎，盧修斯疾奔，短箭尖嘯而至。

他猛然俯身，箭矢擦背而過，「嘭！」釘碎瓦片，火星與石屑炸開，劃破臉頰，鮮血滲下。

一名禁衛半蹲舉弩，他翻滾閃過，順勢抓起碎瓦砸中面甲，「咚！」士兵踉蹌，

被他膝撞胸口，整個人翻落街道。

背後追兵撲近，箭矢貼耳飛過。他低身滑行，反手扯下晾衣繩猛甩，纏住一人手臂，扯得弩弓歪射，箭矢誤中同伴。他旋身踢出，兩人一併滾落。

又有禁衛揮刀劈來，盧修斯側身避開，反肘砸中下巴，骨裂聲伴隨慘叫。他再一腳踹在胸甲，「喀啦！」瓦片崩落，帶人跌下黑暗。

遠處弩矢再襲，他抄起木牌擋下，「砰！」箭矢釘入木板，震得手臂發麻。他怒吼，反手將木牌砸回去，「咚！」把弓手震翻下屋。

短短數息，所有禁衛不是被擊昏，就是摔落街道。

——暗夜殺意——

盧修斯呼吸粗重，血汗交織，但眼神依然冷定。

火光之中，只剩下卡西恩。

披風獵獵，他緊追不捨，黑鋼弩弓在手。

兩人幾乎同時舉弩。

「咔──砰！」「咔──砰！」

弩箭破空呼嘯，釘入石牆與屋瓦，「鏘！」火花炸裂，碎片如雨。

每一箭都差之毫釐，或掠過耳邊，或貼胸而過，牆角崩裂，瓦片崩飛。

卡西恩翻越煙囪，連續扣弦；盧修斯滾身閃避，箭矢擦臉而過，帶出灼熱氣流。

他反手射出一箭，卡西恩猛然一側，箭矢釘穿牆角，石屑簌簌落下。

夜空裡弩弓轟響不斷，兩人交錯奔跑，火花與碎石在他們腳下炸裂。

——屋簷的盡頭到了。

盧修斯疾步奔至邊緣，腳下一蹬，縱身躍出！

「轟！」他衝破對面木製窗框，玻璃與木條同時炸裂，整個人翻滾闖入室內。

幾名路人抬頭目睹這驚險一幕，驚呼聲響起，火星與碎片在夜色中飛舞。

緊接著，第二道人影緊追而至。

卡西恩如獵鷹般猛然躍下，披風在夜風中張開，重重撞入窗台。

百姓倒吸一口氣，見證惡鬼追獵而入。

母親抱著嬰兒驚呼退入內室，老人蜷縮在角落，指節發白。

「砰！」餐桌翻倒，碗盤碎裂。

卡西恩揪住盧修斯肩，猛砸向書櫃——「咚！」厚櫃崩裂，書本如雨傾落。

盧修斯抓起一本厚書，書脊重撞卡西恩頸側，「咚！」對方呼吸一頓。

盧修斯怒吼，過肩翻摔，卡西恩重砸木地，「喀啦！」木板斷裂。

卡西恩膝蓋上挑，直撞臉側——「砰！」盧修斯視線一白，踉蹌後退。

卡西恩起身拔出匕首；盧修斯抄起一把菜刀，刀鋒對峙，呼吸粗重。

匕首直刺肋下——菜刀橫擋，「鏘！」震得虎口發麻。

匕首翻腕上挑——菜刀斜劈封角，火星四濺。

菜刀反斬腰腹——匕首外撥逼退。

刀光如電，進退皆在一線生死間。

卡西恩忽地收刀，肩膀暴起——「轟！」盧修斯被硬頂撞上牆，胸口一悶，菜刀掉落。

卡西恩持匕首逼近。盧修斯抓起破椅猛砸，「砰！」椅骨炸裂，木屑飛舞。

卡西恩側身閃過，匕首再刺。盧修斯後退半步，扯起地上衣物，抖成長條，「啪！」

甩向手腕。布條纏住匕首，他狠勁一絞，將對方手臂猛撞牆角——「咚！」匕首

落地，金屬清鳴。

卡西恩低吼，猛撞肩膀，把盧修斯推進廚房。

「轟！」兩人撞翻櫥櫃，玻璃盤、陶碗碎裂滿地，油漬與血跡混作一灘。

盧修斯抄起砧板橫在胸前；卡西恩一腳直踹—— 「咔！」砧板裂開，他被踹翻撞角，胸腔像被石頭壓扁。

卡西恩撲上重拳直落；盧修斯雙前臂硬擋，「咚！咚！」骨頭發麻，嘴角滲血。

他怒吼推開，抄起一口鐵鍋橫掃——「咚！」牆角磚石崩裂。

卡西恩低身閃過，肘擊砸在太陽穴；盧修斯眼前再度一白，站立將傾。

他本能前撲，額頭猛撞對方鼻樑——「咚！」血花四濺。卡西恩悶哼，卻反手一肘再砸，盧修斯踉蹌貼牆。

拳、肘、膝、頭，貼身狠撞；碎木、鐵鍋、破布皆成武器。熱氣混血腥，灶台邊的火星在地面油跡上明滅。

卡西恩怒喝，肩背如槍，將盧修斯硬生生壓向牆面。裂紋自肩胛處蔓延——

「轟！」牆體崩落，兩人跌入隔壁臥室，掀翻木櫃，床榻斷折。再一撞，窗框崩裂，二人翻到屋頂。

瓦片在腳下接連碎裂下滑。

卡西恩撲壓在上，前臂死掐喉管；盧修斯喉間發緊，眼前發黑，雙腿亂蹬，終於勾住對方後膝猛扯。

平衡斷線——二人一起越過屋脊。

「轟！」重摔在石板上，回聲沿街擴散。

卡西恩半跪在上，拳頭如雨——「砰！砰！砰！」盧修斯臉側血肉翻起。

盧修斯怒吼，膝頂腰側，趁對方悶哼之際翻身反壓，雙拳瘋狂砸落。

卡西恩暴喝，硬把盧修斯頂翻，二人撞入攤販，木架塌落，水果、陶罐滾滿地。

盧修斯抄起一顆石榴，「啪！」砸在卡西恩太陽穴，果肉與鮮血同炸；

卡西恩以肘還擊，「咚！」盧修斯眼前一片白，耳鳴震顫。

街道成廢墟，窗內人影瑟縮，不敢出聲。兩人像兩頭被鐵鏈拴住的敵獸，仍在把彼此往死亡的邊緣推。

煙霧救援

卡西恩終於騎壓而上，雙手鐵鉗般夾住盧修斯的喉嚨，冷聲吐出：「今晚結束了。」

盧修斯指尖顫抖，呼吸被捏成細絲，視野只剩一圈黑。

「盧修斯！」德魯西的聲音從黑暗裡劃出。

一枚黑球落地——「嘭！」

白煙炸開，濃霧翻湧，把整條街吞沒。

卡西恩揮臂撥散，喉間一陣咳嗽，視線一片渾白。

一雙手從霧裡伸出，扣住盧修斯的臂彎，把他拖入陰影。盧修斯最後看見的，是德魯西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

煙霧散時，只剩滿地碎片與血跡。

卡西恩孤身立在街心，披風獵獵，臉上鮮血沿下巴滴落。

他仰視夜色，聲音低得像刀沿掠過石面：

「灰影……」

屋內安靜了很久。母親終於顫顫巍巍抱著嬰兒走出，望著翻倒的桌椅、崩塌的書櫃與滿地碎片，臉色鐵青。

她低低地罵了一句：「該死的混蛋……」然後把門重重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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